每一下都炸在戰艦殘骸裡面。
爆炸一波接一波,火光把整個監視器畫面都占滿了。
秦拓海可能藏身的幾處死角被挨個點名。
「看見沒!
躲得越深,老子炸得越狠!
有本事你他媽別出來!」
陸聽瀾越喊越興奮。
就在這種密集壓制下,右翼突然又閃過一道光束。
那道光貼著一塊碎艙壁鑽出來,角度極刁。
右邊那台機體來不及做動作,但自動反應防禦護盾瞬間彈開。
藍白色光團在機體右前方炸散。
整台機甲被頂退半步,護盾讀數跳了一下,但沒破。
那名機師罵了一聲,趕緊把盾面調整過去。
「艹,真他媽陰!」
陸聽瀾見狀更來勁了。
他大喊道。
「掙扎吧!
拼命掙扎吧,秦拓海!
真想看看此刻你絕望的表情!」
他感覺秦拓海已經沒別的辦法了。
從進這片殘骸區開始,對方就一直放冷槍,偶爾打兩發,從沒有正面迎戰。
這不是明擺著沒底氣嗎?
陸聽瀾越想越解氣。
他甚至開始盤算,等把秦拓海淘汰出去,一定要在班級里好好羞辱他。
然而,久經沙場的陸應淮卻是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他眼睛不斷掃視掃描界面,越深入越覺得不對勁。
對方每次開槍都像故意暴露一下位置,又立刻換地方。
再這樣下去,還沒摸到暴雨梨花號,身邊的人就要被這種零碎攻擊拖死。
他低頭看了眼護盾讀數,自己的護盾能量還多。
「別他媽光顧著喊。
都報一下能源和護盾。」
陸應淮喊道。
幾秒後,一串數據傳回來。
除他之外,剩下四台機體護盾都掉了百分之十到十五。
看著不算多,可在這種沒有補給的賽場上,每一格能量都金貴。
現在還沒到決賽圈,秦拓海不露面,護盾卻在一格一格往下耗。
陸應淮心裡已經有判斷。
對方一味放冷槍,要麼是想消耗他們護盾能量,要麼是在誘敵深入。
他甚至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殘骸區的地形。
這地方太適合設伏了。
秦拓海不蠢,能主動把戰場選在這裡,肯定早就準備了後手。
不過,想到他們五台裝甲騎兵,對方才一台,他心中的那些顧慮頓時消散了。
一個高二學生,學了點戰術,就妄想一打多,還是太狂妄了。
陸應淮在陸戰師時,最煩的就是這種自以為讀過幾本戰術教材就敢上戰場的毛頭小子。
這種人,往往死得最快。
「都穩著點!」
陸應淮叮囑道。
話音剛落,異變驟起。
駕駛艙內爆出一連串刺耳警報。
陸應淮一低頭,監視器界面上已經滿是紅色感嘆號。
下一秒,幾十道光束從四面八方同時射來。
把整片區域都蓋住了。
自動反應防禦護盾瞬間全開,六邊形能量網格在每台機體表面亮起來。
光束撞上去,炸成一片。
護盾能量讀數跳動得飛快,警報聲和電流過載的異響混在一起。
「該死的!
怎麼這攻擊來自四面八方的!
他不是一台裝甲騎兵嗎?」
「我糙,我護盾能量值只剩下50%了!
再這樣下去,我的護盾要擋不住了!」
此刻,通訊頻道里滿是那些小弟慌亂的聲音。
他們原以為會是一場碾壓的戰局,沒成想變成了這個樣子。
陸應淮被這群廢物吵得腦袋疼。
他猛地一拍操作台邊緣,暴喝道。
「都給老子清醒點!
你們他媽還活著呢!
這種喪氣話,給我死了再說!」
陸應淮咬著牙,飛快調整咆哮號姿態,準備命令全體收攏。
然而,他剛張開嘴,後頸汗毛突然全豎了起來。
一股久違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心頭。
他上過戰場,知道這種感覺。
陸應淮猛地撥動操縱杆,同時一腳踩下踏板。
咆哮號背部推進器轟然爆發,整台機甲強行轉了一百八十度。
他右手一提,持盾手臂猛地上抬。
盾面還沒完全正對,一桿黑色長槍已經扎到。
「艹!」
陸應淮咬牙罵了一聲,肩部炮管已經轉向身後。
陸聽瀾在副駕被這粗暴動作晃得七葷八素。
安全帶死死勒住他,但腦袋還是狠狠撞上了頭部護板。
眼前白了一瞬,耳朵里嗡嗡響。
等他好不容易從眩暈里恢復過來,透視窗已經多了個東西。
一台灰黑色的裝甲騎兵,手執一桿黑色長槍,槍尖頂在咆哮號護盾上。
近距離下,那副巨大肩甲清楚得刺眼。
陸聽瀾一眼就認了出來,並放聲喊道。
「是秦拓海!
是他的暴雨梨花號!」
陸應淮冷笑一聲。
「暴雨梨花號嗎?
名字倒是不賴,就是不知道有幾斤幾兩!」
可下一秒,陸應淮臉色驟變。
槍尖開始發亮。
藍白光從槍尖一點向外擴散,越來越盛,最後聚成一團高能等離子。
緊接著,那團光在護盾表面猛然綻放。
強大的能量瞬間灌入護盾網格。
右手護盾能量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下竄。
從80%跳到61%,再掉到47%,只用了片刻就落到了40%。
駕駛艙內紅光亂閃,能量總線發出過載嘯叫。
「該死的!
這是冷熱一體的槍吧!」
陸應淮怒吼。
他終於反應過來。
這桿槍既能近身破甲,又能在槍尖聚集高能光束。
近戰和射擊兩套模式。
剛才那一下,根本不是為了刺穿護盾,而是貼著護盾灌能。
再讓它持續輸出,右手的盾必碎。
陸應淮不等對方收招,立刻操縱咆哮號騰出左手,從背後抽出一柄武器。
那把刀柄彈出半米長的赤紅色光刃。
等離子體被磁場牢牢約束在刀刃周邊,溫度高得嚇人。
咆哮號反手揮刀,朝那杆長槍的槍桿狠狠砍去。
這一刀又快又狠。
刀光劃破暗色虛空,眼看就要削斷長槍。
可秦拓海早防著這一步。
他手腕一沉,長槍向右斜拉。
槍尖從盾面滑開,帶出一串火星。
暴雨梨花號借力一蹬殘骸,整個機體縮進陰影。
「別想跑!」
陸應淮駕駛咆哮號追上半步,雙肩重炮開始蓄能。
可秦拓海更靈活,暴雨梨花號沒有走直線,三拐兩拐,又鑽進了殘骸堆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