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嚴文山,氣的都想爆粗口了。
哪怕嚴文山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但讓他萬萬沒想到,不僅錢沒借到,還被羞辱了一番。
昔日的那個白濤,早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眼裡沒有半分曾經的兄弟情,而是盯著嚴文山的整個集團。
而嚴文山之所以這麼氣憤,是因為只給3個億。
本來是過來借錢的,現在對方想要自己的整個集團,關鍵還只給3億。
嚴文山本來心裡就窩火,聽到3億就想收購集團,再也繃不住了。
「白濤,就算我的日升集團會面臨破產的風險,但以後哪怕被清算,也至少價值10個億。」
「3個億就想收購我的集團,你怕不是在做夢吧?」
「哈。」白濤不屑一笑:「老嚴啊,就你那日升集團,表面上估值50億,實際全是水分。」
「一旦破產被清算,你有考慮過你得賠償多少錢嗎?這賠償的錢你不算嗎?」
「如果算上這些賠償違約金,你這日升集團最後得賠的傾家蕩產,還得背負大額債務。」
「但如果現在3億賣給我,我手裡的資金,完全可以解決日升集團這次的危機。」
「雖然到那個時候已經和你無關了,但至少日升集團是保住了。」
「總之,就3個億,你自己考慮一下,可一定要考慮好了,千萬別做讓自己後悔的選擇。」
白濤此刻這番話,再也不是朋友之間的對話了。
而是抓住機會,想把日升集團吞掉,妥妥的只看利益了。
但這其實也沒啥可說的,畢竟…曾經的那點情誼能值幾個錢。
白濤現在只在乎利益。
他也只是奔著自己的利益去考慮,如何讓自己利益最大化。
只不過…確實有點心黑了,給出的條件才3億。
之所以說他黑心,是因為白濤一旦接手,他手裡的資金的確能讓日升集團挺過這次危機。
一旦這次危機挺過去,這日升集團估值將會迎來一波暴漲,估值甚至可以達到百億。
哪怕估值有水分,但值個50億肯定沒問題的。
現在白濤完全就想借著機會,用3億抄底嚴文山。
雖然算盤打的不錯,但嚴文山終究還是有骨氣的。
這種條件絕對不會答應的。
「白濤,那我就明確告訴你吧,即便集團最後破產,我也絕不可能考慮。」
「這麼說吧,哪怕我最後3個億賣了,我也不可能賣給你。」
「我嚴文山真是瞎了眼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拉你一把。」
毫無疑問,此刻倆人也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本來嚴文山覺得不幫就算了,自己再想別的辦法。
可誰知道…白濤居然還想要吞了日升集團,還有那3億的價格,這簡直和羞辱無異。
正是因為如此,嚴文山才會直接撕破臉。
當然,白濤在開出3億價格時,白濤早就沒有再把嚴文山當成朋友了,全都是算計。
也隨著嚴文山徹底撕破臉面,白濤語氣帶著輕蔑。
「嚴文山,你也有今天啊?是,我承認當初是你拉了我一把,但那可是我求著你的。」
「如果當初不是我求著你,你會幫我嗎?」
「雖然最後你確實給我拿了30萬,但我求你的時候有多卑微,你應該記得比我清楚。」
「我當初就差跪在地上求你了。」
「所以說,你當時明明可以直接拿30萬幫我的,卻非要看到我最卑微,最無助的一面,讓我的尊嚴在你面前盡碎。」
「當然了,嚴文山,即便你現在求我,你這個忙我也不會幫的,畢竟那不是30萬,而是5億。」
「不過嘛,當初既然你幫過我,給了我30萬,我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只要你求我,我給你10倍,給你拿300萬,怎麼樣?夠意思吧?」
當白濤此話一出,這已經相當於是在直接指著鼻子罵人了。
嚴文山這麼多年了,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的氣?
「呵…」嚴文山自己都被氣笑了:「白濤,你有種,咱們走著瞧。」
這一刻…嚴文山已經懶得破口大罵了。
他真的後悔,後悔自己剛才就不該撥通這個電話。
而白濤剛才最後那番話,確實是帶著一定的恨。
恨嚴文山當初沒有第一時間給予幫助,非得要白濤求他,他才幫。
這種恨是典型的求助者尊嚴創傷!
在求助者心中,他們會認為,你本來是可以直接幫我的,但你卻非要看著我放低身段,把尊嚴丟盡,才肯出手幫我。
而這種心理,最後幫了對方,反而會讓對方產生恨。
並且這種心理在現實中是非常常見的,尤其是親戚和朋友之間最多見。
白濤此刻就是這種心理。
但真正的真相是,當初雖然嚴文山賺了第一個100萬,可想要拿出30萬現金…本就是難如登天。
就好比讓一個身價百億的人拿出30億現金是一個道理。
哪有那麼容易。
不過說再多也沒意義了。
「唉。」嚴文山再次癱坐在那裡,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內心。
而一旁的女秘書,此刻像是做錯了事一樣,顫顫巍巍的。
因為剛才是女秘書建議嚴文山找他這位老朋友白濤的。
「對…對不起,董事長。」
「沒事。」嚴文山長嘆一口氣:「別說你了,連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算了,關於資金的問題,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如果最後實在沒辦法,那也是我自己活該,非要槓桿,這就是命吧。」
「看來我的好運氣…只能撐到這裡了。」
嚴文山說出這番話時,那叫一個無奈。
現在的嚴文山,妥妥的是絕境之中。
銀行的貸款開始催債,股東們想要退股,30年的朋友還想趁火打劫。
一時間…辦公室里…短暫的陷入了一片死寂。
站在一旁的女秘書,終究還是沒忍住。
「董事長,現在市面上不是有沒有人願意拿出10億幫我們渡過難關,而是能拿出10億的人本就寥寥無幾。」
「但有一個人,絕對是可以拿出來的,相信我不用說您也知道是誰。」
「恕我直言,您和肖總也算是有一些交情,當初您還送了他10%的股份。」
「您可不止一次提起過他,說他為人重情義,在這爾虞我詐的資本市場中是一股清流。」
「如果您跟他開口的話,他興許會幫您。」
「不行!」嚴文山很是果斷:「誰我都可以找,唯獨這位肖總不行。」
「為什麼啊?難不成您真的願意看到集團破產嗎?」
嚴文山帶著一絲苦笑:「當初本就是我占了他的便宜,讓我賺了7個億,我這輩子沒撿到過那麼大的便宜。」
「而那10%的股份,本就是應該給他的回報。」
「如今這個局面,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在反倒找他借錢,實在是太難看了。」
「而且…剛才的白濤那可是和我30年的交情,但肖總和我認識一共也就5年時間。」
「並且…我們倆一共見了不超過10次,這個交情也早就淡了。」
「如今他的資產已經是首富級別了,估計也早把我給忘了。」
「總之,我嚴文山終究還是要點臉面的,我實在張不開這個嘴。」
「何況。」說到這裡,嚴文山也是苦笑一聲:「咱倆的交情,人家也沒必要冒這個風險救我。」
嚴文山說的也都是實話,一直以來也是這麼想的。
正如嚴文山自己所說,肖楓的確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還有就是,關係也沒到達這個地步。
重要的是,嚴文山以前就是占了便宜,賺了那7個億。
所以無論怎樣,嚴文山都不會開這個口,不然也不會拖到今天。
嚴文山解釋完後,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感覺徹底沒招了。
「叮鈴鈴。」
就在這時,嚴文山的手機突然響起。
嚴文山眼皮都懶得抬,掃了一眼手機上的來電。
當看清來電的備註後,嚴文山猛然坐起身來。
來點備註:肖楓兄弟!
「喂,嚴老哥,啥時候有空啊,老地方聚一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