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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乘雕赴海,迷霧中的大雷音寺

2026-08-15 20:35:41 作者: 滄海獨酌客
  蔚藍的東海之上,波濤洶湧。神鵰寬闊的背脊宛如一片移動的陸地,穩穩地承載著數百名驚魂未定的孩童。小念蓉騎著大黑狗旺財,在孩童們中間穿梭,手腕上的隕鐵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那蘊含著道韻的鈴聲,仿佛有著安撫人心的奇異魔力,讓這些原本哭鬧不止的孩子們漸漸安靜下來,甚至有幾個膽大的,開始好奇地伸手去摸旺財黑亮的皮毛。

  「大狗狗不咬人,它可乖啦!」小念蓉拍著胸脯保證,隨即從布袋裡掏出幾顆黃蓉親手做的桃花糖,分給周圍的孩子,「吃糖糖,吃完糖糖就到家了。」

  黃蓉看著女兒那副小大人的模樣,眼中滿是溫柔與欣慰。她轉頭看向立於雕首、迎風而立的陳硯舟,輕聲問道:「硯舟,這大雷音寺,究竟是什麼來頭?我曾聽爹爹說過,西域確有大雷音寺的傳說,但那早已是數百年前的舊事,怎麼會跑到東海的深淵裡?」

  陳硯舟目光深邃,望著遠方海天相接之處,淡淡道:「神州大地,藏龍臥虎,也藏污納垢。當年西域佛門衰落,一部分修持正法的僧人留守,而另一部分心術不正、妄圖以邪法長生的敗類,則被中原武林驅逐。這東海浩瀚無垠,正是他們最好的藏身之所。那海屍巨蟒眼中的符文,帶著濃烈的死氣與怨念,這大雷音寺,只怕早已成了一座魔窟。」

  神鵰的速度極快,不過半個時辰,便已飛抵了東海沿岸的一處水軍大營。陳硯舟以天策令傳訊,駐守此地的天下盟南閣分舵主早已率領數千精銳在岸邊等候。

  神鵰緩緩降落,掀起的狂風讓岸邊的旗幟獵獵作響。分舵主帶著一眾手下,單膝跪地,神色敬畏:「屬下參見盟主、夫人!接應船隻與醫者均已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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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這些孩子妥善安置,查明籍貫,一一送還父母。若有父母雙亡者,便收入天下盟的慈幼局,傳授武藝。」陳硯舟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混沌真氣將數百名孩童平穩地送至地面。

  「謹遵盟主法旨!」

  安置妥當後,小念蓉還有些依依不捨地衝著那些孩子揮手:「下次再一起玩呀!」

  陳硯舟一把將女兒撈進懷裡,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玩夠了?接下來,爹爹帶你去個更好玩的地方。」

  「好耶!去拆寺廟!」小念蓉興奮地舉起小拳頭,手腕上的鈴鐺叮噹作響。


  神鵰再次振翅,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長鳴,化作一道金黑相間的流光,直衝雲霄,朝著海圖所指的深海方向疾馳而去。

  隨著漸漸深入東海,周圍的景色開始發生變化。原本湛藍的天空被一層厚重的灰色雲霧遮蔽,海面上的風浪也變得詭異起來,沒有絲毫聲響,卻暗流洶湧。四周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仿佛進入了一片死海。

  「起霧了。」黃蓉眉頭微蹙,體內的九陰真氣自動流轉,將那股陰冷的氣息隔絕在外。

  前方的海域,被一層濃如實質的白色迷霧徹底籠罩。這迷霧不僅阻擋了視線,連神識都難以穿透。迷霧之中,隱隱傳來陣陣低沉的梵唱聲。那聲音非但沒有佛門的祥和,反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厲,仿佛有無數冤魂在耳邊哀嚎。

  「裝神弄鬼。」陳硯舟冷笑一聲。

  「爹爹,這霧裡有壞蟲子。」小念蓉坐在陳硯舟的肩膀上,指著前方的迷霧,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作為天生道體,她對天地間氣息的感知甚至比陳硯舟還要敏銳。

  「哦?那蓉兒覺得該怎麼辦?」陳硯舟有意考校女兒。

  小念蓉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深吸一口氣,小肚子高高鼓起,然後猛地向前一吹:「呼——」

  一股至陽至剛的先天真火,化作一道赤紅色的火龍,從她口中噴薄而出。火龍迎風暴漲,瞬間化作數十丈長,一頭扎進了那濃重的迷霧之中。

  「嗤嗤嗤——」

  迷霧中頓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燒焦聲,伴隨著無數細密的慘叫。黃蓉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哪裡是什麼迷霧,分明是由無數細小如塵埃般的白色飛蟲匯聚而成!這些飛蟲帶著劇毒,一旦活物沾染,瞬間便會被吸乾精血。

  然而,在小念蓉那霸道無比的先天真火面前,這些毒蟲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焚燒成了虛無。

  火龍過處,迷霧被硬生生燒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通道盡頭,一座龐大而詭異的島嶼,終於呈現在一家三口的眼前。

  島嶼通體呈暗紅色,仿佛被鮮血浸透。島嶼中央,矗立著一座宏偉的寺廟。然而,這寺廟的建築風格卻極其扭曲,飛檐走壁上雕刻的不是飛天仙女,而是面目猙獰的夜叉與惡鬼。寺廟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黑木牌匾,上面用暗金色的漆寫著三個大字——大雷音寺。


  「好醜的房子。」小念蓉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陳硯舟負手立於雕背,目光冷厲:「既然是藏污納垢之地,那便沒有留存的必要了。走,我們下去。」

  神鵰收攏雙翅,猶如一顆隕石般,朝著那座詭異的大雷音寺俯衝而下。

  「轟!」

  神鵰巨大的身軀重重地落在島嶼的青石廣場上,堅硬的青石板寸寸碎裂,狂暴的氣流將廣場四周的幾十根石柱瞬間掀翻。

  幾乎在神鵰落地的瞬間,大雷音寺那扇沉重的暗紅色銅門轟然洞開。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木魚聲,數百名身披血色袈裟、面容枯槁的僧人如潮水般湧出,將陳硯舟一家三口團團包圍。

  這些僧人雙眼赤紅,渾身散發著濃烈的血煞之氣,顯然修煉的都是極其陰毒的邪功。為首的一名老僧,手持一柄由人骨打磨而成的禪杖,脖子上掛著一串由嬰兒頭骨製成的念珠,正用一雙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硯舟。

  「阿彌陀佛。」老僧雙手合十,聲音如同夜梟般難聽,「施主擅闖我大雷音寺聖地,毀我護島迷陣,殺我海屍神獸,當真是好大的膽子。今日,便將你們的血肉留下,作為供奉佛祖的資糧吧。」

  「佛祖?」陳硯舟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些血色袈裟,「就憑你們這些披著人皮的惡鬼,也配提佛字?」

  老僧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殺機,但他並未立刻動手,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騎著黑狗的小念蓉身上。當他感受到小念蓉體內那股純淨無暇、生生不息的先天道體氣息時,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先天道體!竟然是傳說中的先天道體!」老僧激動得渾身發抖,「天佑我大雷音寺!只要將這女童煉為人丹,老衲便能突破天人壁壘,重返中原,一統神州!」

  「老禿驢,你長得真醜,還想吃我?」小念蓉坐在旺財背上,不僅不怕,反而衝著老僧做了個鬼臉。

  「放肆!」老僧怒喝一聲,手中骨杖猛地頓地,「結『血海屠神陣』,男的殺了,女的活捉!」

  數百名血衣邪僧齊齊發出一聲低吼,開始圍繞著陳硯舟一家快速遊走。他們口中念誦著詭異的經文,身上的血煞之氣迅速瀰漫開來,在半空中交織成一片粘稠的血色光幕。光幕中,隱隱有無數冤魂在掙扎咆哮,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撲面而來。

  「硯舟,這陣法有古怪,能壓制真氣。」黃蓉拔出腰間軟劍,秀眉微蹙。

  陳硯舟卻神色淡然,甚至連手都沒有從背後拿出來。他低頭看向懷裡躍躍欲試的女兒,笑道:「蓉兒,這群禿驢想把你煉成丹藥,你覺得該怎麼教訓他們?」

  小念蓉眨了眨眼睛,從腰間的布袋裡摸出那幾個隕鐵鈴鐺,在手裡拋了拋:「爹爹說,遇到不聽話的壞人,就打到他們聽話為止。他們想玩,我就陪他們玩玩!」

  說罷,小丫頭直接從旺財背上跳了下來,邁著小短腿,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光幕之中。

  「蓉兒!」黃蓉心中一緊,剛想上前,卻被陳硯舟拉住。

  「放心,這世上能傷她的人,還沒生出來。」陳硯舟眼中滿是對女兒的自信。

  老僧見這奶娃娃竟然主動走進陣法,先是一愣,隨即狂喜:「好!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收網!」

  血色光幕瞬間收縮,化作無數條由血煞之氣凝聚而成的鎖鏈,如同毒蛇般纏向小念蓉。

  面對這足以讓大宗師瞬間斃命的血煞鎖鏈,小念蓉卻只是咯咯一笑。她沒有動用任何招式,只是單純地將體內的先天真氣運轉到了極致。

  「嗡——」

  一股純粹到極點、耀眼如烈日的赤金光芒從小念蓉體內爆發而出。這光芒中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至陽之氣,正是所有陰邪之物的克星!

  那些血煞鎖鏈剛一接觸到赤金光芒,便如同冰雪遇上沸水,發出「嗤嗤」的聲響,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不僅如此,那赤金光芒去勢不減,猶如一輪小太陽般,在血海屠神陣中轟然炸開。

  「啊——!」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數百名血衣邪僧被那至陽真氣掃中,身上的袈裟瞬間燃起大火,體內的邪功被強行淨化,一個個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原本堅不可摧的「血海屠神陣」,在小念蓉這毫無章法的「爆發」下,如同紙糊般土崩瓦解。

  「這……這不可能!」老僧瞪大了眼睛,看著滿地哀嚎的弟子,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一個一歲多的奶娃娃,竟然僅憑護體真氣,就破了他們大雷音寺傳承百年的絕陣?!

  「太弱了,一點都不好玩。」小念蓉撇了撇嘴,似乎對這群邪僧的「抗打擊能力」非常不滿。她將目光轉向了那個老僧,眼睛一亮,指著他脖子上的嬰兒頭骨念珠說道,「老禿驢,你脖子上的珠子好醜,我要把它砸碎!」

  話音未落,小念蓉已經如同一顆紅色的小炮彈般沖了出去。她小小的拳頭緊握,帶著一股尖銳的破空聲,直奔老僧面門。

  老僧心中大駭,再也顧不得什麼前輩風範,手中骨杖猛地揮出,帶起一陣陰風,企圖擋住這恐怖的一拳。

  「咔嚓!」

  一聲脆響,那柄由不知名異獸腿骨打磨而成、堅硬逾鐵的骨杖,在小念蓉那稚嫩的拳頭下,竟如同朽木般斷成兩截。小拳頭余勢不減,狠狠地砸在了老僧的胸口。

  「噗!」

  老僧如遭雷擊,胸骨瞬間塌陷,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大雷音寺那扇沉重的銅門上,將銅門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他脖子上的那串嬰兒頭骨念珠,也在這一拳的震盪下,化作了漫天骨粉。

  「不堪一擊。」陳硯舟牽著黃蓉的手,緩步走過滿地哀嚎的邪僧,來到大雷音寺的正門前。他看著癱軟在地、口吐鮮血的老僧,語氣冰冷,「讓你們真正的管事人滾出來。否則,今日這大雷音寺,便連一塊完整的磚頭都別想留下。」

  老僧大口大口地咳著鮮血,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他死死盯著陳硯舟,仿佛在看一個來自深淵的魔神。

  「你……你到底是誰……」老僧聲音嘶啞。

  陳硯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的混沌道韻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在場所有邪僧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大雷音寺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深沉的嘆息。

  這聲嘆息仿佛跨越了無盡的空間,直接在眾人的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魔力。緊接著,一股比之前老僧強大十倍、百倍的恐怖氣息,如火山爆發般從寺廟深處沖天而起。

  「轟隆隆——」

  整座島嶼開始劇烈震顫,暗紅色的天空仿佛被撕裂,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柱從大雷音寺的穹頂直射雲霄。

  在那血色光柱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的青年僧人。他身披一襲如雪般的白袍,眉心處印著一朵妖艷的血色蓮花,赤足踏空,宛如一尊降臨人間的邪異神明。

  「本座閉關三十載,本欲借東海地脈之氣衝擊天人大道,卻不想,竟有貴客登門,毀我山門,殺我門徒。」青年僧人緩緩睜開雙眼,那是一雙完全沒有眼白、純黑如墨的眸子,透著無盡的冷漠與死寂。

  「雷音邪佛……是雷音邪佛大人出關了!」癱倒在地的老僧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地磕頭,「大人,此人毀我基業,那女童更是先天道體,請大人出手,將他們煉化!」

  被稱為「雷音邪佛」的青年僧人低頭瞥了老僧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一群廢物,連個孩童都拿不下,留你們何用?」

  說罷,他屈指一彈,一朵血色蓮花輕飄飄地落在老僧身上。老僧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在瞬間化作了一灘血水,連靈魂都被那血蓮吞噬殆盡。

  黃蓉心中一凜,握緊了陳硯舟的手:「硯舟,此人修為極高,身上的氣息……竟有些像當年白玉京引來的那種域外力量。」

  陳硯舟眯起眼睛,打量著半空中的青年僧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難怪敢自稱邪佛,原來是借了星空殘黨的力,把自己弄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這身修為,是用東海無數無辜百姓的精血堆起來的吧?」

  雷音邪佛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魅:「大道無情,眾生皆為螻蟻。能成為本座成道路上的墊腳石,是他們的榮幸。閣下修為深不可測,但在此地,本座便是天!」

  話音未落,雷音邪佛雙手結印,口中吐出一個古老的音節:「鎮!」

  剎那間,天地變色。半空中的血色光柱轟然炸裂,化作一隻方圓百丈的巨大血色佛手,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朝著陳硯舟一家三口狠狠拍下。這佛手中蘊含著極度濃縮的死氣與腐蝕之力,連空間都被擠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好大的手掌!爹爹,我要打它!」小念蓉不僅不怕,反而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就要衝上去。

  「蓉兒乖,這個太髒了,爹爹來處理。」陳硯舟一把將女兒撈進懷裡,交給了黃蓉。

  隨後,陳硯舟抬頭看向那鎮壓而下的血色佛手,眼神平淡如水。他沒有拔出那柄無名古劍,甚至沒有動用降龍十八掌的霸道掌力。

  他只是緩緩伸出右手食指,對著天空,輕輕一點。

  「破。」

  一個輕描淡寫的字,從陳硯舟口中吐出。

  這一指,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但就在這一指點出的瞬間,天地間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

  一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無視一切規則的「混沌道韻」,順著陳硯舟的指尖激射而出。那隻遮天蔽日的血色佛手,在接觸到這股道韻的剎那,就像是被戳破的泡沫一般,「啵」的一聲,瞬間潰散化為虛無!

  「這不可能!」雷音邪佛那張妖異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極度的驚駭之色。他借星空之力修煉三十年的絕殺一擊,竟然被對方一指破去,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掀起!

  「這世上,沒什麼不可能。」陳硯舟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身形一閃,瞬間跨越了百丈虛空,直接出現在雷音邪佛的面前。

  「你……」雷音邪佛大驚失色,本能地想要後退,同時眉心的血色蓮花瘋狂閃爍,企圖引動星空之力反擊。

  但陳硯舟根本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借來的力量,終究是虛妄。」陳硯舟的手指,已經點在了雷音邪佛的眉心那朵血色蓮花上。

  「轟!」

  混沌真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雷音邪佛的體內。那股霸道絕倫的力量,瞬間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邪佛金身,將他體內的星空殘力絞得粉碎。

  「不——!」雷音邪佛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身體在半空中寸寸崩裂,最終化作漫天飛灰,隨風消散。

  一代東海魔頭,就這樣被陳硯舟一指抹殺,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隨著雷音邪佛的隕落,整座大雷音寺開始劇烈崩塌。那些殘存的邪僧在失去力量源泉後,紛紛慘叫著化為血水。

  陳硯舟落回地面,牽起黃蓉和女兒的手。

  「走吧,這地方太髒了。」陳硯舟淡淡道。

  就在一家三口準備乘坐神鵰離開之際,大雷音寺徹底坍塌的廢墟中心,突然亮起了一抹奇異的幽藍色光芒。

  陳硯舟腳步一頓,目光如電般掃去。只見廢墟之下,半掩著一枚菱形的黑色星辰石。那星辰石與之前在無名島上發現的極為相似,但此刻,它正以一種極其規律的頻率閃爍著藍光,仿佛在傳遞著某種信息。

  陳硯舟走上前,一招手,將星辰石攝入掌心。神識探入其中,一陣斷斷續續、帶著極度虛弱與焦急的求救信號,瞬間傳入他的腦海:

  「坐標……極西之地……崑崙之巔……神門將啟……速援……」

  陳硯舟雙眼微眯,抬頭望向西方。

  崑崙山,神州大地的萬山之祖。那裡,又隱藏著怎樣的驚天之局?

  「爹爹,那是什麼呀?」小念蓉好奇地湊過來。

  陳硯舟將星辰石收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沒什麼,只是有人,在等我們去掀翻他們的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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