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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魔丸顯威,風起西域

2026-07-22 05:11:21 作者: 滄海獨酌客
  第443章:魔丸顯威,風起西域

  酒樓雅座內,氣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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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硯舟看著桌上的密信,手指輕輕叩擊桌面。玉羅剎是何等人物?西方魔教的霸主,一身修為深不可測,竟然無聲無息地死了。更詭異的是,帶頭進犯玉門關的,竟是百年前早已圓寂的少林高僧大悲禪師。

  「大悲禪師……」陳硯舟冷笑一聲,「死人復活,看來這世道又不安分了。」

  陸小鳳喝了一口悶酒,眉頭緊鎖:「江南的乾屍案,死者全身血液被抽乾。西域那邊,大悲禪師率領魔教傾巢而出。陳兄,這兩件事,會不會有牽連?」

  「抽乾血液,復活死人。」陳硯舟眯起眼睛,「這是有人在借屍還魂,或者說,在用活人的命,養死人的軀殼。」

  一旁的花滿樓停下撫琴的手,溫和的臉上露出一絲憂慮:「若真如此,這幕後之人的圖謀,恐怕不小。」

  正說著,小念蓉似乎覺得大人們說話太無聊,她趴在桌上,小手好奇地撥弄著琴弦。「錚——」一聲清脆的琴音響起。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先天真氣順著琴弦蕩漾開來,化作一道凌厲的氣刃,直接切斷了不遠處的一根承重木柱。

  「轟隆!」木柱斷裂,酒樓的二層猛地一沉,灰塵簌簌落下。

  陸小鳳嚇了一跳,手裡的酒杯差點抖落:「小祖宗,你這是要拆了這座酒樓啊!」

  小念蓉咯咯笑了起來,拍著小手,似乎覺得很好玩。黃蓉無奈地瞪了女兒一眼,伸手將她抱進懷裡:「你這丫頭,一天不惹禍就不痛快。」

  陳硯舟隨手一揮,混沌真氣托住即將傾塌的房梁,穩住了酒樓的結構。他看著陸小鳳,淡淡道:「江南的事,你和花滿樓繼續查。查出任何線索,立刻傳信給天下盟江南分舵。至於西域……」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我親自去一趟。」

  「你要去玉門關?」陸小鳳一驚,「嫂夫人和侄女怎麼辦?」

  「先送她們回京。」陳硯舟站起身,從黃蓉懷裡接過女兒,讓小念蓉騎在自己的脖子上,「這天下,既然我定下了規矩,誰敢越界,我就殺誰。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


  當天下午,陳硯舟一家乘坐天下盟的快船,順著運河返回京城。

  回到紫禁城,陳硯舟立刻召集天下盟四閣閣主議事。

  太和殿內,西門吹雪一襲白衣,懷抱烏鞘長劍,宛如一座冰雕。洪七公拿著叫花雞啃得滿嘴流油,張居正捧著卷宗肅立一旁。

  「西域魔教異動,大悲禪師復活。」陳硯舟坐在龍椅上,聲音平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事透著邪氣,必須雷霆掃穴,絕了後患。」

  西門吹雪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大悲禪師?百年前的少林絕頂高手。他的武功,值得一試。」

  「你去?」陳硯舟看著他。

  「我去。」西門吹雪點頭,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對他而言,天下大勢無關緊要,唯有劍道巔峰才是追求。一個復活的百年前高手,無疑是絕佳的試劍石。

  「好。」陳硯舟點頭,「你我同行。七公,京城這邊,你和張居正坐鎮。保護好蓉兒和念蓉。」

  洪七公吐出一根雞骨頭,拍了拍胸脯:「主上放心,有老叫花在,誰也傷不了小主子一根頭髮。」

  正說著,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東廠督主曹正淳連滾帶爬地跑進大殿,帽子都歪了,臉上還帶著幾道鮮紅的抓痕。「主上!主上救命啊!」

  陳硯舟眉頭一皺:「何事驚慌?」

  曹正淳哭喪著臉,指著殿外:「小主子……小主子帶著那條黑狗,把東廠的詔獄給掀了!屬下好不容易攢的幾株百年靈芝,全被她餵狗了。屬下上前勸阻,還被她拔了一撮鬍子!」

  陳硯舟揉了揉眉心,強忍住笑意。洪七公更是哈哈大笑起來。

  殿門外,小念蓉騎著旺財,手裡攥著一把白花花的鬍鬚,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看到陳硯舟,她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道:「爹爹!那個白頭髮公公的鬍子,拔起來可好玩了!」

  陳硯舟走下御階,一把將女兒抱起來,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你啊,簡直是個小魔丸。爹要出遠門,你在家乖乖聽娘的話,不許再欺負曹公公了,知道嗎?」

  小念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那把鬍鬚塞進陳硯舟手裡:「給爹爹,做毛筆!」


  陳硯舟啞然失笑,將鬍鬚扔給曹正淳:「曹正淳,去內庫領十株千年人參,算作補償。退下吧。」

  曹正淳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恩,退了出去。

  次日清晨,陳硯舟與西門吹雪兩騎快馬,出了京城,直奔西北玉門關。

  黃沙漫天,狂風怒號。

  玉門關,這座屹立在西北邊陲的雄關,此刻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城牆上,天下盟西閣的精銳弟子嚴陣以待。城外,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湧來,西方魔教的旗幟在風沙中獵獵作響。

  陳硯舟和西門吹雪勒住韁繩,站在距離玉門關十里外的一處高坡上,俯瞰著前方的戰場。

  魔教陣營的最前方,站著一個身披破爛袈裟的老僧。他骨瘦如柴,面容枯槁,雙眼深陷,眼白翻起,沒有一絲活人的生氣。然而,他的周身卻縈繞著一層濃郁的黑色霧氣,那霧氣中透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死亡氣息。

  「那就是大悲禪師。」西門吹雪的手按在了劍柄上,眼神銳利如刀。

  「死氣沉沉,卻又生機勃勃。」陳硯舟盯著那老僧,冷冷道,「他的體內,有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江南的乾屍案,果然與此有關。有人在用活人的精血,滋養這具乾枯的軀殼。」

  話音未落,魔教陣營中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大悲禪師緩緩抬起乾枯的手臂,向前一指。

  數萬魔教教眾如同瘋魔一般,揮舞著兵刃,朝著玉門關發起了衝鋒。

  「走。」陳硯舟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衝戰場。西門吹雪緊隨其後。

  兩人如同兩柄尖刀,狠狠地插入了魔教的大軍之中。

  陳硯舟沒有拔劍,也沒有動用任何招式。他只是將混沌道體的力量釋放出一絲。所過之處,那些陷入瘋狂的魔教教眾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便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撞飛,骨骼碎裂,鮮血狂噴。

  西門吹雪則更加直接。烏鞘長劍出鞘,劍光如雪,冷冽刺骨。每一劍揮出,必有一人咽喉中劍,倒地斃命。他的劍,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最純粹的殺戮。

  兩人的出現,瞬間打亂了魔教的衝鋒陣型。玉門關上的守軍見狀,士氣大振,箭雨如蝗般傾瀉而下。

  大悲禪師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異狀。他緩緩轉過頭,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鎖定了陳硯舟和西門吹雪。

  「阿彌陀佛……」

  一聲沙啞、刺耳的佛號在戰場上空炸響。這聲音不像是人類發出的,更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劇烈摩擦。

  隨著這聲佛號,大悲禪師周身的黑霧猛地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印,從天而降,朝著兩人狠狠拍下。

  「我來。」西門吹雪冷喝一聲,身形拔地而起。

  他迎著那巨大的黑色手印,揮出了平生最巔峰的一劍。這一劍,凝聚了他所有的精氣神,劍光璀璨,仿佛要將這片天地劈開。

  「嗤!」

  劍光斬在黑色手印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黑霧被切開一道口子,但很快又癒合起來,繼續向下壓去。

  西門吹雪悶哼一聲,身形急墜落地,倒退了三步,臉色微微發白。他引以為傲的劍氣,竟然無法徹底破開那層詭異的黑霧。

  「這不是武功。」西門吹雪盯著大悲禪師,聲音冰冷,「這是邪術。」

  「是寄生。」陳硯舟翻身下馬,緩步走向大悲禪師。他的眼神平靜如水,但周身散發出的氣場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大悲禪師看著走近的陳硯舟,空洞的眼神中竟然閃過一絲貪婪。他猛地張開嘴,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音波,夾雜著濃烈的死氣,如同海嘯般朝著陳硯舟席捲而來。這音波中蘊含著極強的腐蝕力,沿途的沙石瞬間化為齏粉。

  陳硯舟沒有躲避。他站在原地,緩緩抬起右手,握緊成拳。

  混沌真氣在他的拳鋒上凝聚,化作一點刺目的金光。

  「不管你是個什麼東西,敢在我的地盤作祟,就得死。」

  陳硯舟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但這一拳,卻蘊含著混沌道體的極致力量。金光瞬間穿透了那黑色的音波,摧枯拉朽般將其撕裂。拳勁去勢不減,直接砸在了大悲禪師的胸口。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大悲禪師那乾枯的軀體,在陳硯舟這一拳之下,如同脆弱的瓷器般轟然碎裂。黑色的血液四下飛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魔教大軍見主帥被一拳打爆,頓時陷入了極度的恐慌,攻勢瞬間瓦解,開始四散奔逃。

  陳硯舟沒有理會那些潰兵,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大悲禪師碎裂的屍骸。

  在那堆散發著惡臭的爛肉中,一條只有拇指大小、通體烏黑的蠱蟲正拼命地扭動著身軀,試圖鑽入地下的沙土中。這蠱蟲的背上,竟然長著幾根細小的金屬觸鬚,散發著與東海那艘星空飛舟同源的冰冷氣息。

  「果然是星空外的雜碎。」

  陳硯舟冷笑一聲,伸出兩根手指,凌空一夾。混沌真氣化作無形的牢籠,將那條黑色蠱蟲死死地禁錮在半空中。

  蠱蟲劇烈掙扎,發出刺耳的嘶鳴聲。它的尾部猛地噴出一股黑色的毒液,試圖腐蝕真氣牢籠。但混沌真氣包容萬物,又分解萬物,那毒液剛一接觸,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江南的乾屍案,就是你在作祟吧。吸乾活人的精血,用來滋養這具百年前的軀殼。」陳硯舟看著蠱蟲,眼中殺機畢露,「你們這些星空外的臭蟲,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手指微微用力,「啪」的一聲輕響,黑色蠱蟲被直接捏成了粉末。

  隨著蠱蟲的死亡,大悲禪師的屍骸迅速風化,最終化作一堆白灰,被風沙吹散。

  西門吹雪收劍入鞘,走到陳硯舟身邊:「解決了?」

  「解決了一個傀儡而已。」陳硯舟拍了拍手,神色凝重,「這種蠱蟲,既然能寄生大悲禪師,就能寄生其他人。江南的乾屍案還沒有結束,幕後的操控者,一定還藏在神州某個角落。」

  他轉頭看向玉門關的方向:「傳令西閣,全面清剿殘餘的魔教教眾。凡有反抗者,殺無赦。」

  就在這時,一隻紅色的信鴿穿透了風沙,落在了陳硯舟的肩膀上。

  這是天下盟最高級別的緊急傳訊。

  陳硯舟取下信筒,倒出裡面的密信。信是張居正親筆寫的,字跡有些潦草,顯然情況十分緊急。

  看完信上的內容,陳硯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一股極其恐怖的殺氣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周圍的沙丘在這股殺氣下竟然隱隱有崩塌的趨勢。

  「怎麼了?」西門吹雪皺眉問道。

  「京城出事了。」陳硯舟將密信捏成粉末,聲音冷得像冰,「念蓉在皇宮深處,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地下祭壇。那祭壇的形制,與東海無名島上的祭壇一模一樣。」

  西門吹雪眼神一凜:「星空外的勢力,竟然滲透到了紫禁城?」

  「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偷天換日。」陳硯舟翻身上馬,猛地一抖韁繩,「回京!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兒頭上!」

  戰馬如飛,踏破黃沙,朝著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紫禁城,御花園深處的一座廢棄枯井旁。

  小念蓉騎著旺財,手裡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好奇地探頭往井裡看。她的胸口,那枚藍色的菱形水晶吊墜正散發著急促的閃爍光芒。

  「大黑狗,下面有亮光哦,好像有大蟲子。」小念蓉奶聲奶氣地說著。

  旺財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渾身的黑毛根根豎起,死死地盯著枯井深處。

  枯井底部,一個刻滿了詭異紋路的祭壇正緩緩運轉。祭壇中央,一個身穿太監服飾、面容陰鷙的男人正盤膝而坐,他的雙眼完全變成了純黑色,沒有一絲眼白。

  聽到井口的動靜,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天生道體……真是完美的祭品。只要吞了你,神舟的坐標就能重新建立……」

  男人猛地睜開雙眼,身形如同一隻巨大的蝙蝠,順著井壁無聲無息地向上攀爬,直撲井口的小念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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