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緩緩從樓里走了出來。
此刻的他渾身是血，但全是別人的。
衣服被染紅了一片，臉上也濺了幾滴。
身後樓道里，一片死寂。
「你……」王海看著如同凶神般的蘇寒，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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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你殺了巡安員，你這是與整個巡安系統為敵，與整個官方為敵。」
蘇寒看著他，沒說話。
眼神如冰，含有凶光。
王海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他還是強撐道。
「你現在束手就擒，還能從寬處……」
王海話還沒說完，蘇寒就一拳轟出。
毫不廢話的一拳！
王海根本來不及反應，視野瞬間漆黑。
「砰！」
無頭屍體倒地，再無聲息。
蘇寒並不想和這些人多說什麼，打鬥的時候也沒手軟。
他若不殺，對方也不會放過他。
至於解釋？
解釋有什麼用？
張屈不知道他是冤枉的嗎？當然知道！
但張屈還是要他死。
解釋和忍氣吞聲是沒有用的，只有用拳，用力，用武。
才能爭取到自己說話的權利。
蘇寒甩掉手上的血，走出小區。
街上有人圍觀，但沒人敢靠近。
所有人都躲在遠處，驚恐地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
他走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看見蘇寒的樣子，臉都白了。
「兄，兄弟，你……」
「去靜海大學。」蘇寒拉開車門坐進去。
「你身上，有血……」
「開車。」蘇寒聲音不大，帶著一股凶氣。
司機哆嗦了一下，不敢再多言，踩下油門。
*
*
*
靜海大學。
蘇寒下了車，看著大學裡熟悉的一切。
五天前，他還是這裡的學生。
上課，下課，和同學打鬧，和徐麗約會。
現在，他成了一個罪犯。
他在宿舍樓下站了會兒，抬頭看著三樓那扇窗戶。
那是他的宿舍，趙凱應該在裡面。
但他沒上去。
不能把趙凱卷進來。
蘇寒轉身往女生宿舍區走。
他還是不放心徐麗，現在徐麗也找不到任何消息，那可能和自己姐姐一樣，遭遇了不測。
剛到路口，蘇寒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宿舍樓里走出來。
是李思思，她是徐麗的閨蜜。
她今天穿著一件粉色外套，背著個小包，此刻正低頭看手機。
蘇寒走過去，招呼道。
「李思思。」
李思思正低頭看手機，聽見聲音抬頭，愣了愣。
「蘇寒？」她表情很驚訝。
「你沒跟徐麗去旅遊啊？」
李思思一開口，就讓蘇寒心裡一緊。
蘇寒忍不住問道。
「旅遊？」
「是啊。」李思思把手機收起來，一臉困惑。
「你們這幾天不見人影，導員都來問過。」
「我還以為你們一起出去旅遊玩了呢。」
「徐麗不是還發的朋友圈嗎？我都看到了。」
朋友圈？
蘇寒拿出自己的手機。
徐麗刪了他好友，他看不到她的朋友圈。
「給我看看。」蘇寒望向李思思。
李思思猶豫了下，但看蘇寒表情嚴肅，還是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徐麗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三天前發的。
九宮格照片，背景是沙灘，大海，藍天白雲。
徐麗穿著粉色比基尼，躺在沙灘椅上，手裡拿著杯果汁，笑得很開心。
配文：「放鬆一下。」
定位：南海市，金沙灘度假區。
蘇寒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裡的徐麗，笑容燦爛，眼神明亮，沒有半點勉強，也沒有半點愧疚。
她玩得很開心。
在她指認蘇寒是兇手，在蘇寒父母慘死，在蘇寒姐姐失蹤之後。
她刪了蘇寒好友，跑去了南海市，
躺在沙灘上曬太陽，喝果汁，拍照發朋友圈。
玩得真開心。
蘇寒手指微微發顫。
他退出照片，打開聊天窗口，給徐麗發消息：「在哪兒？」
消息發出去，沒回。
等了一分鐘，又發了一條：「徐麗，回話。」
這次，屏幕上彈出一行系統提示：
【消息發送失敗，您已被對方刪除好友。】
紅色的感嘆號，極為刺眼。
蘇寒手指僵了下，然後緩緩鬆開。
他把手機還給李思思。
李思思看他臉色不對，問道。
「怎麼了？」
「你們……吵架了？」
蘇寒沒回答，心裡已有答案。
他轉身，朝校門口走去。
「哎，蘇寒！」李思思在後面喊，「你沒事吧？」
蘇寒沒回頭。
他走出校門，站在路邊。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徐麗沒出事。
她拿了錢，做了偽證，然後刪了他好友，去旅遊了。
沙灘，陽光，比基尼。
哈哈，玩得真開心。
蘇寒笑了。
笑得很冷，冷得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
*
*
靜海市，市中心。
鱘魚集團分部大樓，頂層辦公室。
王艷芳敲門進去，把一份文件放在莫同桌上。
「莫總，小區那邊失手了。」
莫同正在看報表。
聞言抬起頭，眉頭皺起。
「失手了？」
王艷芳語氣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絲凝重。
「巡安所的人也去了四十多個，全死了，羅浮區總所負責人王海也死了。」
莫同放下報表，身體往後靠進椅背。
他的手無意識的敲桌，心中思索。
死了那麼多巡安員，這就不單是鱘魚集團的事了。
還涉及到官方。
這次之後，地譴司可能會插手。
雖然鱘魚的某些業務，官方多少知道，但上不得台面。
鬧太大，不好處理。
王艷芳建議道。
「莫總，屬下認為此事私下及時處理，不要將事情擴大為好。」
莫同輕輕點頭，沉吟片刻，又問道。
「上次派的那兩個人，什麼實力？」
「秘武明勁，戰力八百左右。」王艷芳回答。
「結果失蹤了，估計死了。」
「明勁不夠。」莫同想了想道，「這次派化勁，兩個。」
「集團里也有幾個掛名的化勁高手，定好價錢，把任務交給他們吧。」
掛名武者，屬於在各大勢力下掛名接取任務，賺外快的。
很多武館，秘武門派都有這種人，這也已經是公開的事情。
「有兩個靠譜的，儘快處理掉，別讓事件擴大。」
「明白。」
王艷芳點頭致意，然後迅速退下，開始置辦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