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
蘇寒已來到天象武館前。
半年前他也來到過此處，當時他天賦平庸，半途而廢，總共其實也才只學了幾天。
沒想到如今竟然再次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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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而入，武館裡已經有人在活動了。
練功聲，呼喝聲，拳腳破空聲，汗液味在空氣瀰漫。
前台的年輕人正在擦桌子。
見有人進來，便立馬抬頭。
「學武的？」
「是。」蘇寒走了過去。
「我要報名。」
「要哪個檔次的？」年輕人又從抽屜里拿出了價目表。
「基礎班一個月兩千，進階班四千，最高檔精英班八千。」
「最高檔次。」蘇寒直截了當。
要學就學最好的！
於是蘇寒直接交錢，按照流程，利落地工作人員處辦完了手續。
「好了，你被分配到了館主女兒陸魚陸師姐那裡，二樓三號廳，陸師姐正在那裡帶晨練。」
「帶著學員證直接去就行。」
蘇寒點頭，徑直上了二樓。
此刻二樓也有十幾個學員正在此處站立。
最前面是個高挑女子，扎馬尾，穿黑色練功服，正背對著門口講解。
蘇寒推門進去。
所有人看過來。
女子轉過身。
蘇寒第一次見陸魚，確實好看，但不是那種柔弱的好看，眉眼很冷，像蒙了層霜。
身材被練功服勾勒出來，該有的都有。
但蘇寒現在根本沒有心情欣賞，直接無視。
「新學員？」陸魚聲音也冷。
「蘇寒，剛報的精英班。」蘇寒遞過學員卡。
陸魚接過掃了一眼，放旁邊。
「歸隊。」陸魚指了指後排一個空位。
「今天我先來講樁功基礎，天象樁功是根基，沒這個底子，後面什麼都別想學。」
蘇寒站過去。
陸魚繼續講，聲音平穩：「樁功不是站著不動，要沉肩，墜肘，松腰，坐胯……」
她一邊說一邊示範，動作很流暢。
蘇寒越聽心裡越急。
這些基礎他早就會了，更是達到了圓滿。
我看眼前這架勢，陸魚可是要從最基礎的開始教起。
他可沒這個時間等！
「現在開始站，我一個個糾正。」陸魚說。
學員們迅速擺開架勢，開始練習。
只有蘇寒，站著一動不動。
「有問題？」陸魚看他。
蘇寒不想彎彎繞繞，實話實說。
「基礎樁功我已經全會了，能直接教後面的嗎？」
這話一出，練武廳頓時安靜了一瞬。
然後便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哥們，新來的吧？」前排一個身穿練功服的男子轉過頭，臉色嘲諷。
「這套路早就過時了，想吸引陸師姐注意，換個法子行不？」
周圍的其他學員也在低聲議論。
「又來了。」
「上次那個假裝暈倒的，被陸師姐直接叫人抬出去了。」
「這哥們長得還行，可惜腦子不好使。」
陸魚臉色冷了下來。
她確實遇到過很多類似的情況。
她的追求者很多，有些男的為了引起她注意，各種譁眾取寵。
裝病，裝暈，裝天才。
她對這種抱有極度的厭惡和噁心。
「蘇寒是吧？」陸魚本來聲音就冷，現在更冷了。
「我這裡可不歡迎耍小聰明的人，要麼老老實實站樁，要麼現在就給我退學走人。」
蘇寒懶得跟這些人多廢話。
解釋太過麻煩了。
說的再多，還不如直接用行動來證明。
於是他直接走到場地中央，擺開樁功架勢，開始演示。
第一式。
第二式。
第三式……
他動作很穩，呼吸綿長。
每換一式，整體氣勢如波浪浮動。
周圍議論聲也漸漸小了。
眾人臉上的嘲諷有點掛不住了。
陸魚原本冷著的臉，慢慢變了。
也算是行家，自然能夠一眼看出蘇寒演示出來的門道。
這可不是初學者能夠擺出來的架勢。
松而不懈，穩而不僵，勁力含而不露，呼吸節奏完美。
蘇寒轉到第八式時，陸魚已經屏住了呼吸。
第九式。
蘇寒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啪！」
勁力涌動，一聲脆響從他體內炸開。
明勁乍響，氣勢驚人。
練武廳一陣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滿臉震驚，陸魚更是忍不住手抖了一下。
明勁炸響。
光靠練樁功，就練出了勁力？
這種事情，她聽都沒聽說過。
廳內眾人再也沒有了剛開始的嘲諷，現在只剩下懵逼。
這個蘇寒……剛才說什麼來著？
樁功他會了？
這他媽叫「會了」？
這是直接練通透，練到圓滿了啊。
不，甚至都超越圓滿，練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了。
蘇寒沉著收功，看向陸魚，冷聲道。
「現在能教後面的了嗎？」
陸魚沒說話，深深的看著他。
蘇寒的樁功已經超過她了，實在太過完美，毫無瑕疵。
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說道。
「你什麼時候學的？」
「半年前，我在這裡報基礎班學過幾天。」
「報基礎班學過幾天？」陸魚重複，聲音不敢置信。
「現在能教後面了嗎？」蘇寒又問。
「我很急的，時間不多。」
陸魚深吸一口氣，才終於壓下震驚，繼續開口。
「好，我現在就教你。」
她讓其他學員繼續站樁，自己則帶著蘇寒走到旁邊。
開始講解後續。
此刻的陸魚，早已沒有了先前的輕視，語氣比剛才認真十倍。
「天象秘武分練法和打法。」
「練法主要是練勁，一共五層，對應明勁、暗勁、化勁、抱丹、真罡。」
「後面兩層是武館核心，只有我父親才會，不輕易外傳。」
蘇寒點頭道：「那我先學第一層。」
陸魚點頭。
「好，記住了，第一層明勁練法，名叫開山勁！」
陸魚擺開架勢，表情開始專注。
「看好了，動作要配合呼吸，勁從腳起，經腰過背，最後貫到拳頭上。」
她打得很慢，每一處細節都拆開。
蘇寒看了一遍，悟性的提升讓他記憶力和領悟力也大幅度增強。
很快便將每處細節全部記住。
「你來試一遍。」陸魚讓開位置。
於是蘇寒站定，起手，開始練習。
第一遍時，他的動作還有點生疏，但框架沒錯。
到第二遍，就流暢多了，拳鋒破空有嗤響之聲。
直到蘇寒練到第三遍
「啪！啪！啪！」
如同竹節斷裂，發出震響，明勁連續炸響。
只不過這一次，比剛才站樁時更脆，更響！
這駭人氣勢，整個武館都被震驚。
整個三號廳的學員全停了，有諸多教習也一併齊刷刷看過來。
二樓其他廳的人也探頭看來。
眼中全是忍不住的好奇和震驚。
陸魚站在原地，整個人僵住。
她滿臉的不可置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眼裡充斥著不可思議。
三遍。
就三遍啊。
從完全不會，到圓滿掌握，就只用了三遍？
她教武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天賦。
不，她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
「陸師姐，可以繼續學後續了嗎？」蘇寒收功問道。
陸魚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腦子嗡嗡作響。
此刻看蘇寒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就是像是在看某種超出理解範圍的東西。
如同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