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只聽一聲爆響。
並不是預想中木棍砸中肉體的悶響。
反而是一種骨骼碎裂,帶著些許血肉撕裂的聲音。
於強的動作已經僵在半空。
他的身體依舊舉著棍子,但胸口處,卻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那裡胸腔碎裂,血肉模糊,心臟不翼而飛。
這一刻。
地下室內一片死寂。
於強瞪大雙眼,滿臉絕望和難以置信。
死死盯著蘇寒,嘴唇微微抖動,卻始終發不出聲音。
隨後「砰」的一聲。
直挺挺的向後倒去,砸在地上,棍子也滾出老遠,再無聲息。
同時。
張平已經停止了怒罵,臉上的怒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駭、是恐懼。
他看了看地上的於強,又看了看蘇寒。
只見蘇寒緩緩收回拳頭。
用力的甩掉上面的血漬。
看向他。
那雙眼睛,平靜的可怕。
「你,你你……」張平的嘴直打哆嗦。
想說一句完整的話,都變得極為困難。
「你幹什麼,你……」
蘇寒緩緩朝他走過去。
一步。
兩步。
腳步很輕。
但在這地下室內,卻清晰至極。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張平的心尖上。
張平驚叫一聲,轉身就想往門口跑去。
但他剛邁出腳步,後頸卻突然被一隻手給猛然抓住。
那雙手不大,甚至有些瘦削,但力量大的恐怖。
五指像鐵鉗一樣摳進他的皮肉里,死死的將他拽回。
張平被拎了起來,雙腳離地。
他拼命的掙扎,四肢亂撞,想要擺脫那隻手,卻沒有任何辦法。
蘇寒將他轉了過來,面對面。
兩人距離很近,近的張平再次看到蘇寒眼睛。
那瞳孔里的深潭中,隱隱浮現一抹血色的光!
「真正的兇手,是誰?」
蘇寒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就像是閒聊一般。
張平已經嚇得渾身都在打顫,心底發寒,頭皮發麻。
他哆嗦的回應道。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撒謊。」
蘇寒的手收緊了一分。
張平頓時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捏碎了。
窒息感涌了上來,眼前發黑。
他拼命的掰那隻手,但依舊徒勞無功。
「你,蘇寒,你……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你這樣做可是與巡安所為敵。」
張平越說,反而說出了一股膽氣,聲色俱厲威脅道。
「快放了我,這樣你還有回頭的機會,我們還可以饒你一命……」
聽到這些,蘇寒不耐煩了。
他沒有那麼多耐心。
眼神一冷,另一隻手抬起,握拳,轟出。
「噗嗤!」
張平的身子微微一震,後背便已裂開一個口子。
碎布和鮮血一同噴了出去,在牆上濺出一片猩紅。
他眼睛瞪得巨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此刻胸口正有一顆大洞,心臟已然碎裂,正緩緩流出些許血肉和血液。
蘇寒也鬆手了。
張平身子一軟,跌倒在地。
嘴唇動了動,但最終卻只吐出一口混雜著血肉碎塊的鮮血。
然後頭一歪。
死了。
蘇寒看著地上兩具屍體,面無表情。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
上面沾染著於強和張平的血液,黏糊糊的,尚且溫熱。
他甩了甩,隨後又在地上屍體的衣服上仔細擦了擦,才終於擦了個乾淨。
「看來目前不會秘武,還是很難控制我自己的力量。」
蘇寒淡淡總結。
這是他的第一次殺人。
不過在他的心中,並沒有什麼感覺。
畢竟他遭受折磨的這幾天。
被吊起來,被打,被折磨,被施以各種刑法,以及被各方面的精神摧殘。
殺人的想法,已經在他腦海之中預想無數次了。
此刻他終於殺了這兩個人。
心中只覺得一陣暢快,格外的暢快。
而之所以直接殺了這兩人。
這是因為蘇寒覺得巡安所的所長,張屈,應該知道的更多。
與其浪費時間在這裡問他們。
還不如直接打死,去問張屈。
但出乎意料,他並沒有急著離開地下室。
如今地下室內也沒有其他人。
暫時算是給他一個安全安靜的地方。
蘇寒先走到空曠的地方,擺開架勢。
他打算練一練,當初自己在天象武館所學到的秘武。
先是基礎拳法。
他打得很慢,每個動作都做到了極致,感受到肌肉的收縮和力量的流動。
不斷提高的悟性,令蘇寒能夠輕易領悟。
剛開始時,顯得有點生疏。
打到一半時,開始熟練,流暢如水。
直到徹底打完一遍,已然拳風呼嘯!
每一拳打出去,都帶著短促的爆鳴,有著極為恐怖的攻擊力。
收力,結束。
直到此時,蘇寒心中忽有所感。
這一套動作,在他的腦中仿佛連為了一體,徹底成為一套完整連貫的體系。
能夠隨時取用,隨時應對。
【技能:基礎拳法(入門)→基礎拳法(圓滿)。】
提示音響起。
蘇寒吐出一口濁氣。
基礎拳法已經圓滿,自己也算有了一些基礎應對能力。
接下來便是繼續練習天象樁功。
天象樁功,一共有九個動作。
蘇寒當初在武館學習的時候,連一個姿勢都穩不住,五分鐘就要渾身發抖。
但如今重新練習。
第一個動作,他站立了十分鐘,完美完成。
第二個動作,依舊完美。
第三個動作,第四個動作……第九個動作。
九個姿勢,一氣呵成。
而在最後一個動作結束時,蘇寒心有所感,一拳轟出。
「啪!!」
一道炸裂聲響起,明勁已成。
【技能:天象樁功(未入門)→天象樁功(圓滿)。】
至此。
蘇寒緩緩收工,睜開雙眼。
此刻他的悟性已經漲到了80。
之前晦澀難懂的功法,此刻在他的眼裡都變得極為容易。
輕易之間便將基礎拳法和天象樁功,皆達到圓滿的地步。
而天象煉勁的後續功法,他目前沒有。
後續還得想辦法前往天象武館進行學習。
不過,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蘇寒再度扭身,舒展了一下身體,眼中已經浮現出一抹狠色。
是時候離開這個折磨他數天的地下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