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李青煙這次離開可能要很久才會回來，最不捨得的是宴理。
「小殿下走這麼久，我要一個人撐著？」宴理拉著李青煙的手，「這可怎麼辦？」
李青煙嫌棄將手抽回來，「別喊別喊。」
李青煙揉揉耳朵她來就是為了告訴宴理，自己不在這些年她的人可以依靠李琰，也可自尋出路。
宴理點點頭。
其他人她都很放心，唯獨不放心就是正同微，「看著點正同微。」李青煙揉揉眉心，擔心自己不在的時候正同微會把自己玩死。
鄭桃花也算是看明白，前段時間京城出的那件事就是李青煙在為離開做準備。
「小殿下辛苦了。」鄭桃花看著李青煙，明明還是個孩子卻要考慮這麼多。
李青煙也不知道自己還要囑咐什麼，好像也沒什麼要說的。就是宴齊物死死抱住李青煙不肯撒手，非要跟李青煙走。
最後還是李青煙說會給他寫信，宴齊物這才鬆開爪的。
宴理還奇怪呢，說宴齊物這麼丁點能看什麼信。然後被他兒子啃了一口臉。不過宴齊物沒長牙。倒是沒有傷到人。
李青煙清理了大部分對手，但是每個勢力恢復時間都不一定。也就能拖延三到五年的時間，到時候一定會有人逼迫李琰立儲。
李青煙其實有些煩躁的，她坐在馬車裡啃著指甲時，宴序掀開帘子進來，「小殿下這是在煩？」
李青煙點點頭。
宴序從身後拿出個糖葫蘆，「嘗嘗？」
李青煙吃了一口，酸甜正好，很好吃。
宴序告訴她朝堂爭鬥時刻存在，能安靜幾年已經算是好的，「小殿下儘管去做自己的事情，這裡有我們在。」
李青煙看向他，果然還是自己的爹靠譜，「好。」
要信任自己身邊的人，不能總把事情壓在自己身上。這是李琰告訴她的，也是宴序告訴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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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京城那日，也沒有大張旗鼓。
李琰還想帶著李青煙玩一玩。
不過稀奇的是，太上皇居然來了。
李青煙掀開帘子，「是想要看雅然姑姑？」
太上皇點點頭，說自己有事情和雅然說。這回太上皇沒有堅持叫雅然曾經的名字。
李青煙詢問了雅然的意思。
其實雅然也在馬車裡，只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好。
雅然下了馬車和太上皇走遠，李青煙看著他們搖搖頭，「李琰你說他們能有什麼聊的？」
李琰往她嘴裡塞了個糖，「這個我便不知道了。我可沒有順風耳。」
其實雅然的馬車在後面，只是她覺得無聊過來找李青煙玩。
李青煙靠在身後軟墊上有些懶散，李琰看了眼沒說話，小崽子也就人多的時候能裝個樣子。
不過一刻鐘雅然便回來了，她沒什麼表情，沒有喜怒只有一種無所謂的感覺。
雅然看向李琰，「哥，咱們真是與父母沒有緣分。」
李琰放下手裡的書卷，「不是所有人同父母都是一家人。」
他們這群人講的是陣營。
雅然看向李青煙，「總歸也有幸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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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傍晚進了渠陽城，這裡位於京城的西南方向。
剛進城的時候，李青煙就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這感覺有些奇怪。
她掀開帘子看了看，李琰也順著她視線往外看，「可有不對？」
李青煙說不上來就是感覺自己背後發涼。
李琰摸摸她的頭，「四處都有暗哨盯著，別怕。」
李青煙並不怕人，她怕有不是人的東西盯著他們。
浮雲客棧是渠陽城最好的一個住所，李青煙他們就住在這裡。夜晚的時候浮雲客棧每層窗外都會有一盞燈籠亮起，到了入睡的時辰，這些燈籠會自己熄滅。
李青煙坐在床上和李琰拋球玩。忽然外面傳來尖叫聲。
李青煙迅速拉開窗戶，往外看，只見到人群都往一個方向跑，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追。地上像是有東西在爬。
李青煙眯起眼睛，才看清楚，地上爬的是幾個小孩。他們像是野犬一樣，見到人就要咬。
不過速度再快也沒有大人跑得速度快，很快就被落在後面。
街道上都是他們在嚎叫的聲音。
李琰讓人去將掌柜的叫來。
掌柜的哪裡敢怠慢貴客急匆匆就上了樓，進來的時候還在擦汗。
李青煙趴在窗邊往外看，「他們是怎麼回事？」
掌柜的不敢撒謊，低著頭說道：「這是最近幾年的事。」
近幾年出了個清蟬善人，說吃了他的藥孩子就能聰明通過童試。
有不少人都信了，給孩子吃那些藥粉。
開始還真的有用，孩子吃完記東西格外快。可沒多久，這些孩子就開始發狂，他們晚上咬的人也會和他們一樣在晚上發狂。
可這些人白天都是正常人。
「當地官員沒有處理麼？」李青煙轉過身看他。
掌柜的也不知道為何見到個孩子會這般害怕，連忙擦擦臉上的汗水，「倒是想要處理。可是這人太多了。而且都是孩子。」
這些孩子晚上是瘋子，白日又是會哭著要爹娘的正常孩子。無奈官府也只能放回家中。
日子一日日就這麼過著。家裡有孩子的晚上也會看好，今日只怕是有幾家沒看住孩子而已。
李青煙揮揮手讓掌柜先下去，畢竟這人也沒多大關係。
「李琰，你怎麼看？」李青煙看向還在喝茶的李琰。
「遇到了就看看怎麼回事。」李琰很淡定，畢竟和李青煙出門不遇到事情才叫奇怪。
李青煙嘿嘿一笑這和她想的一樣。
那個清蟬善人是人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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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李青煙吃過早飯便和李琰出了門。
路上遇到不少貓。
李青煙隨意抓到一隻摸了摸，「這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貓？」
有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在往地下撒東西，那些貓見到她都擁上去。
小姑娘看著李青煙，「你是何人？」
這姑娘眼神冷漠，帶著幾分高傲。
「你又是何人？」李青煙歪頭微微一笑，「姐姐要不要自我介紹一下？」
這時候周圍猛地出現好些人，直接將李青煙他們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