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兄弟在嘀咕什麼?」
靖王世子蕭勝伸長耳朵,可惜張宇二人壓低了聲音,他聽不清楚。
一旁看熱鬧的囚犯同樣抓耳撓腮,這瓜吃到一半卡住了,急人。
突然,變故突生!
只見那身形魁梧的壯漢「蠻牛」,不知是色迷心竅還是被張宇的話徹底撩撥,竟一把抓住了站在牢門口的張恆。
「混蛋,你認錯人了。」
張恆又驚又怒,厲聲呵斥。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他乃侯府最受寵的五少爺,何曾受過此等冒犯?
羞怒交加之下,他想也不想,運起五品武者的內力,反手就是一記凌厲的耳光,朝著「蠻牛」那張醜臉狠狠扇去!
他要給這個不知死活的賤民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掌風呼嘯,顯見張恆盛怒之下並未留手。
然而,預想中的清脆巴掌聲並未響起。
「蠻牛」那隻如同鐵鉗般的大手,竟然後發先至,輕而易舉地,在半空中穩穩抓住了張恆扇來的手腕。
張恆那蘊含內力的手掌,停在距離「蠻牛」臉頰僅有三寸之處,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手腕處傳來的巨力,讓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怎……怎麼可能?」
張恆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可是五品武者,這一掌雖未用全力,但也絕不是一個普通囚犯能如此輕易接下的。
他下意識地催動全身內力,想要震開「蠻牛」的手,同時另一隻手也化掌為拳,直擊「蠻牛」肋下要害。
「蠻牛」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眼中淫邪與凶戾交織。
他不閃不避,只是抓著張恆手腕的手猛地一扭。
「咔嚓!」
輕微的骨節錯位聲響起。
「啊——!」
張恆慘叫一聲,劇痛讓他攻出的另一拳瞬間軟了下來,渾身內力都被這一扭打散。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苦修多年的五品內力,在對方那純粹到恐怖的蠻力面前,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一觸即潰。
無論他如何掙扎,被抓住的手腕如同焊死在鐵鉗中,紋絲不動。
「這……這是怎麼回事?」
張恆徹底慌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蠻牛」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
牢內,傳來張宇悠哉游哉,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
「忘了告訴你,我親愛的五弟。這位『蠻牛』兄弟,一身橫練功夫卻是實打實的……六品武道修為。
而且,是專修外功,力大無窮的那種。
你一個剛入五品、靠丹藥堆上去的花架子,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我勸你,省點力氣。
掙扎得越厲害,他可能越興奮。
不如……好好『享受』我為你精心準備的這份『大禮』?」
張宇的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冰錐,刺入張恆的心底。
「是你?」
張恆猛地扭頭,死死盯住牢內神色漠然的張宇。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張宇對他的威脅毫不在意,原來他早就洞悉一切,而且將計就計。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現在才反應過來?」
張宇淡淡地道,不再看他,仿佛厭倦了這場鬧劇。
「蠻牛」早已被張恆的掙扎和尖叫刺激得獸性大發,加上張宇那番「好好享受」的話,更是讓他再無顧忌。
他低吼一聲,如同猛獸撲食,另一隻大手猛地抓住張恆胸前的錦衣。
「刺啦——!」
華麗的錦緞如同破布般被輕易撕裂,露出裡面白皙卻因恐懼而緊繃的皮肉。
「不,不要!
放開我,救命!
母親,姐姐,救我!!」
張恆發出了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和哀求,涕淚橫流,拼命扭動,卻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一切掙扎在「蠻牛」絕對的力量壓制下都顯得徒勞而可笑。
緊接著,是更多衣物被暴力撕扯破碎的聲音,混合著張恆越來越絕望、痛苦的哀嚎,以及「蠻牛」興奮粗重的喘息。
牢房內外,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囚犯們,此刻也大多噤了聲,有些甚至別過臉去,不忍再看。
這場景已經超出了「熱鬧」的範疇,變得殘忍而令人不適。
唯有隔壁的靖王世子蕭勝,起初也是愣住,隨即臉上卻露出了更加興奮,甚至帶著幾分病態探究的光芒。
他不僅沒移開視線,反而看得更加「津津有味」。
通道另一頭,原本被張恆打過招呼,讓其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要稍安勿躁,拖延片刻的幾個當值差役,此刻會心一笑,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他們得了張恆的好處,答應不管裡面發生什麼,都晚點再帶侯府夫人她們過來
偏房內,秦雪華等人等得心焦不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裡面隱約似乎有不同尋常的動靜傳來,但差役只說「五少爺正在勸解大少爺,有些爭執,無妨」。
過了片刻 領頭的差役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擦了擦汗,對焦急的秦雪華等人道:「夫人,裡面好像……好像安靜些了,小人帶您過去看看?」
秦雪華早已等得不耐煩,聞言立刻起身,帶著姜蘿涵、張婉寧、張清月等人,急匆匆地跟著差役走向牢區。
可當她們來到了張宇的牢房前,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被張恆安排來伺候張宇的壯漢蠻牛,正慢條斯理地提著自己破爛的褲子,臉上帶著饜足而殘忍的笑容。
而牢房冰冷骯髒的地面上……
張恆衣不蔽體,蜷縮成一團,一臉和怨毒和悔恨。
當他模糊的視線,捕捉到母親秦雪華、姐姐張婉寧、姜蘿涵、張清月等人那張張寫滿了震驚的臉孔時,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那一瞬間被撕碎了。
不!
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們看到的,應該是張宇那個廢物被蠻牛肆意凌辱的骯髒場景。
她們應該對著張宇露出更加深切的鄙夷和厭惡,徹底將這個家族污點從心裡抹去。
然後,他這個受委屈的好弟弟,再適時地出現,安慰母親,痛斥大哥的不堪,鞏固自己孝順、懂事、無辜的形象。
可現在……
躺在地上,衣不蔽體、渾身污穢、如同被玩壞的人偶般任人「觀賞」的,是他張恆!
而那個本該是受害者的張宇,卻好整以暇地站在牢內,神色平靜,甚至連衣服都沒亂!
巨大的羞辱、失敗感如同海嘯般衝垮了張恆最後的心防。
他仿佛能聽到周圍那些囚犯壓抑的嗤笑,能看到隔壁靖王世子那饒有興趣的打量目光,更能感受到自家人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驚駭、失望,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噗——!」
急怒攻心之下,張恆只覺喉頭一甜,再也壓制不住翻騰的氣血,猛地噴出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
隨即,他兩眼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軟倒在地。
至於他是真的被氣到內傷嘔血昏迷,還是裝暈的,就無人知曉了。
「恆兒——!!!」
秦雪華發出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眼前徹底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小恆!!」
張婉寧也尖叫起來,臉色慘白如紙,看著地上吐血昏迷、不成人形的弟弟,又驚又怒又怕。
她的目光猛地轉向牢內神色依舊平靜得可怕的張宇,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想也不想,便尖聲厲罵:
「張宇,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害了小五?
你這個畜生,惡魔,你不得好死。」
她根本不去想前因後果,不去問為何張恆會和「蠻牛」在一起,更不去想張恆之前的算計。
在她簡單偏執的認知里,張宇是「壞人」,是「廢物」,張恆是「好弟弟」,是「天之驕子」。
現在「好弟弟」出事了,那一定是「壞人」張宇害的,一定是張宇用了什麼卑鄙無恥的手段。
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三年來張宇早已習慣。
他甚至懶得去辯解,去陳述是張恆先買通「蠻牛」和獄卒要害他,他不過是自保加反擊。
因為沒用。
在永安侯府,偏心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
錯的永遠是他張宇,受委屈的永遠是張恆。
解釋?
只會被當成狡辯,是「不知悔改」,是「攀咬弟弟」。
所以,當張婉寧厲聲質問時,張宇只是緩緩站起身,走到柵欄邊。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昏迷的張恆,掃過慌亂搶救秦雪華的周嬤嬤,掃過驚怒交加、臉色扭曲的張婉寧,最後迎上她噴火般的目光。
然後,他用一種清晰、冷漠、甚至帶著一絲厭倦的語氣,承認了:
「沒錯,是我。」
沒有解釋,沒有辯白,沒有提及張恆的算計,只是簡簡單單三個字——是我。
但這三個字,在此刻的情境下,卻比任何長篇大論的辯駁都更有衝擊力,也更……誅心。
它仿佛在說:對,就是我乾的。你們能怎樣?
「你……你承認了?
你這個魔鬼,我要殺了你。」
張婉寧被張宇這坦然承認的態度徹底激怒,理智瞬間被怒火燒毀。
她尖叫一聲,竟真的不顧一切,伸手入懷,猛地抽出了一卷泛著淡淡靈光的畫卷。
那是她作為畫道法修的戰鬥手段——靈畫。
可提前將繪畫好的妖獸和武器封印,關鍵時刻以靈力激發,召喚出來對敵!
張婉寧口中念念有詞,將自身靈力瘋狂灌入畫中!
然而——
那捲靈畫只是微微一亮,其上的妖獸虛影剛剛要掙扎浮現,便如同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掐住脖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
隨即靈光迅速黯淡下去,畫卷上的圖案也變得模糊不清,再也無法召喚。
張婉寧一愣,隨即臉色更加難看。
她忘了,這裡是刑部天牢,關押重犯要犯之地,豈容法術肆意妄為?
整個天牢區域,早已被強大的禁法陣法所籠罩,專門壓制囚犯和外來者的法術、靈力!
「啊——!!」
張婉寧氣得渾身發抖,不甘地再次嘗試,卻只是讓那畫卷又暗淡了幾分。
她自己反倒因為強行催動靈力而臉色一白,顯然受到了陣法反噬。
姜蘿涵見張婉寧攻擊無效,眼中也閃過厲色。
她主修武道,受到的影響較小。
只見她鏘啷一聲拔出腰間佩劍,嬌叱一聲,七品武者的內力勃發,劍光如練,直刺牢內張宇。
然而,她的劍氣在觸及牢房那粗如兒臂、黑沉沉的精鐵柵欄時,柵欄上刻畫的那些古老而晦澀的符文驟然亮起微光,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
姜蘿涵那足以開碑裂石的劍氣,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屏障輕易吸收、消弭,連柵欄都沒能晃動一下!
反而有一股反震之力傳來,震得她手腕發麻,長劍嗡鳴。
天牢柵欄,乃是摻了特殊金屬,專為關押武者高手打造,更刻畫了加固、反震、禁法等符文!
別說她七品修為,便是八九品的高手,被關在裡面,若無特殊手段或鑰匙,也休想破欄而出。
「混蛋,這破牢房。」
姜蘿涵又急又怒,連劈數劍,卻只能在柵欄上濺起零星火花。
張清月連忙出聲制止:「四妹,蘿涵,住手!這裡是天牢,攻擊牢房是重罪,而且沒用!」
帶路的差役們此刻也回過神來,雖然心中駭然於今日的變故,但職責所在,連忙上前阻攔勸解:
「張四小姐,姜小姐,請息怒。
天牢重地,不可動武啊。
攻擊牢房,驚動了上面,小的們擔待不起。」
場面一片混亂。
秦雪華暈厥,張恆昏迷污穢。
張婉寧和姜蘿涵對著牢房無能狂怒,張清月臉色蒼白地試圖制止,差役們慌亂地勸阻。
而這一切混亂的中心——張宇,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們。
看著她們憤怒,看著她們徒勞,看著她們失態,看著她們從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天之驕女,變成此刻這般歇斯底里、狼狽不堪的模樣。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冷漠,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原來,撕開那層光鮮亮麗、高人一等的皮囊,所謂的侯府貴人,在無能為力時,也會露出如此不堪的面目。
和市井潑婦,並無本質區別。
「嘎嘎嘎……。」
突然,蠻牛發出興奮的笑容,淫邪的目光轉向張宇,道:「我今天接了兩個單子,一個叫張宇,一個叫張恆,沒想到還是對兄弟花,老年我今天要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