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曹弈能夠正面與阿格硫斯對抗到這種程度。
已經超出夏心昭、徐星河的認知極限了。
額……雖說在此之前，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以凡人之軀直面神明的案例。
凡人對於神明的「理解」。
其實也全部都只停留在猜想這個階段。
但在兩位超級「鐵血武士」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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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戰鬥，只不過才剛剛開始。
阿格硫斯遠遠沒有達到負傷增幅極限。
而曹弈的底牌，也沒有動用。
「鏘——！」
曹弈斷裂的骨骼，化作一柄銀白骨質彎刀，猛然刺出肘關節處，直取阿格硫斯咽喉。
阿格硫斯的另外一道手掌橫空出擊，同樣將銀白的狹長骨刀攥入手中。
「雕蟲小技。」
銀白骨刀被阿格硫斯硬生生碾碎了。
但阿格硫斯低頭一看。
發現掌心竟然被銀白骨刀斬出一縷血痕。
些許黃金聖血，自刀口處滲出。
「轟——！」
阿格硫斯猛然揮舞臂膀。
熾烈的十字大星重拳打在曹弈胸口處。
曹弈向後倒飛出去，右半截小臂應聲斷裂。
「完了……」
夏心昭與徐星河齊齊扶額。
神明不可敵。
縱然是古往今來的陰宮金榜第一。
也不過是凡人而已。
「嗤嗤嗤……」
一道又一道死亡射線，宛如猩紅的星辰，相繼盛放在阿格硫斯眼前。
祂富有韻律的左右揮舞臂膀。
將曹弈的死亡射線盡數彈飛。
然後隱藏在死亡射線後方的，是一座徐徐盛放的血色蓮台。
大片血色光輝，如同太陽一般升起、閃耀。
阿格硫斯的身形被完整血蓮華吞沒。
肌纖維速纜隱藏在血蓮華之後，帶走曹弈的半截斷臂，歸於本體。
在肌纖維速纜的縫合、以及血肉涌動的加速復原之下。
曹弈的斷臂在頃刻間重新接合。
血管、神經、骨骼，同時完成了痊癒。
他簡單活動著臂膀。
雖說血肉再生可以重新生長出新的肢體。
但終究還是原裝的最好用。
因為原裝的肢體，隨著曹弈一路走來，歷經過千錘百鍊。
不愧是正神體系下的神明。
哪怕只是部分意識神光降臨，其實力也遠遠超越凡人的極限。
聞人同契還是吃了剛復甦的虧。
要不然，以曹弈當時的情況而言，真得換做是曹弈倉皇逃命了。
「呵……」
「你笑什麼？」
血蓮華的血色光輝散去，露出阿格硫斯如神如聖的身軀。
戰爭的神性符文，如同血液一般在阿格硫斯體表上律動著。
在硬吃一記血蓮華過後。
阿格硫斯的實力，攀升到前所未有的新高峰。
「神的實力。」
「僅限於此嗎。」
曹弈似是低聲呢喃。
又似是質問。
阿格硫斯怔了一瞬。
祂覺得曹弈的腦子大抵是被打壞掉了。
已然是在胡言亂語。
「如果你的實力只有這種程度。」
「那我真心建議你。」
「可以考慮讓真身降臨了。」
曹弈雙拳緊握，呈輕微的屈膝下蹲狀。
一縷又一縷黑紅色閃電弧光，隱隱躍動著。
阿格硫斯不怒反笑。
祂突然覺得這個凡人挺有趣的。
叫什麼來著……？
曹弈，嗯……對。
「待我真正復甦之後，你可以做我當下時代的神仆。」
「屆時。」
「你將見到真正的神明偉力。」
紅神形態緩緩退去。
曹弈揚起一個浮誇的笑容。
「在見識你的神明偉力之前。」
「還是請你先見識一下……凡人的偉力吧。」
「哈——！！！！」
隨著曹弈一聲低吼。
他外露的肌肉上，青筋乍現。
雄渾的氣場開始向外噴涌。
曹弈腳下的大地開始龜裂。
細碎的石子，開始不受控制的向半空中倒飛。
阿格硫斯：「？！」
他見到曹弈的軀幹在拔高。
原力氣場，凝如實質。
一頭醒目的銀色長髮，在躍動的黑紅閃電弧光中飛揚。
礦坑邊緣，夏心昭與徐星河同時閉著眼睛，以超凡感知捕捉地脈夾層中的畫面。
隨著曹弈的原力氣場愈發強烈。
二人的嘴巴，也在不斷長大。
「這……」
「這是什麼……？！」
「哈——！」
野獸形態環繞金龍勁，只見金銀相間的神光沖天而起，自洞口處衝出地脈夾層。
曹弈的聲音，如龍吟、似虎嘯。
負傷的不僅僅是阿格硫斯。
曹弈的傷勢，可要比阿格硫斯重得多。
雖然曹弈的負傷戰力增幅係數，遠遠無法同阿格硫斯相比較。
但野獸形態的數值膨脹，同樣不是好相與的！
大地深處，就連如夢似幻的光影都陷入短暫的沉默。
凡人之軀……真的能夠強大到這種程度嗎？
曹弈周身金銀神光相間。
銀色，象徵著「魔藥術士」的神秘原力。
金色，象徵著五爪金龍一族的金龍勁狀態。
曹弈輕輕一步踏前，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四五分裂的腳印。
下一瞬，曹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原地。
除了阿格硫斯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捕捉得到！
「轟——！」
野獸曹弈重拳橫空。
他半邊身子化龍，擊打在阿格硫斯面龐上。
阿格硫斯壯碩的軀殼在地脈夾層中橫飛。
隱隱可見，其半張面龐都凹陷。
阿格硫斯確實捕捉到了曹弈的動作。
但這具軀殼不是祂的！
腦子反應了過來，身體卻難以做出相應的抵抗。
金銀相間的流光掠過大地，甚至要比阿格硫斯倒飛的速度更快。
野獸曹弈閃現到阿格硫斯倒飛的路徑後方。
他右手掐龍拳拳印，左手擎血蓮華·八分光輪。
兩大絕技同時轟在阿格硫斯軀殼上。
只見阿格硫斯被鎮入大地，一道血淋淋的傷口浮現，深可見骨。
大片滾燙的黃金血液在潑灑。
「神的力量。」
「竟如此渺小嗎？」
曹弈不會再給阿格硫斯繼續提升下去的機會了。
互相換血，以阿格硫斯的負傷增幅係數，不知道要膨脹到什麼程度。
他要以野獸形態的最強姿態，一擊定乾坤！
「愚昧無知的凡人！」
「狂妄至極——！」
阿格硫斯如野獸一般的咆哮聲，自大地深處傳出。
他浸染著鮮血、以及戰爭符文的律動，猛然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