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仁耀中午飯都沒吃就出發了。
他只有七天的時間,太緊了!
燕國君主還算遵守規則,直接讓人去通知,所有人不許攻擊梅仁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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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這條命令下達三小時後他就後悔了。
「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階城軍隊全部叛變了?什麼叫百姓拖家帶口的想要去反抗軍陣營?」
「君上,都是真的!」
「您不許殺那個梅仁耀,他就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軍營,然後開始給那些士兵演講,說什麼世界不該這樣,我們不該這樣,把那些士兵說的群情激憤。」
「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開著戰車去城內主路了。」
「那個叫梅仁耀的,就那麼站在戰車上,一邊前進,一邊演講。」
「那些百姓就好像著了魔一樣,也跟著他走了。」
「君上,不能再任由他這麼下去了,再給他幾個小時,我階城怕是就要空了!」
聽到這話,燕國君主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王八蛋,我早就知道他沒憋好屁,肯定是打算陰我一手!』
可一想到殷陽的恐怖實力,他又不敢反悔。
不過俗話說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他只答應了殷陽不攻擊梅仁耀,可卻沒說允許他把人帶走啊?
「不能攻擊他,但是也不能讓他把人帶走!」
「啊?那我們怎麼做?」
「要是什麼事都需要我親自上場,那還要你們幹什麼?」
燕國君主中斷通訊,他知道自己又上當了。
但隨即便開導起自己。
『這些城就算現在能守住,早晚也得丟。』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讓它們現在就發揮作用,變成一個能讓我跟對方一決勝負的橋樑。』
『只要七日後我贏了,那這一切都還是我的!』
......
階城。
「這個世界不該是這個樣子!」
「燕國貴族不事勞動,卻能掌握最好的資源,最多的財富!」
「而我們呢?一位建築工人忙碌了一輩子,卻買不起一套房!」
「一個努力工作了一輩子的工人,卻在壯年被公司開除,變成無業游民,只能去當力工!」
「有多少人,一天疲於奔命,卻只夠一家老小的衣食住行?」
「一場小小的疾病,又能讓多少家庭支離破碎?」
「諸位!諸位!!!」
「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見識這個世界的美麗,而不是為了成為誰的工具,變成誰的牛馬!」
「我!梅仁耀!」
「今天就是要喚醒沉睡多年的你們!」
「人生短短几十年!死亡概率百分百!」
「那麼,你們又有什麼可恐懼的呢?」
「難道聽不到自己靈魂的吶喊麼?」
「究竟是選擇當一輩子的懦夫,牛馬,還是選擇站起來!」
「為你們自己,為了你們的家人,後代,拼一個機會!!!」
戰車之上,梅仁耀的聲音越來越大,在靈性的加持下傳出去老遠。
也越來越多的階城人趕了過來,加入其中,神情狂熱。
當階城城主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當即他便知道攔不住了。
隨即也聽起了演講。
十分鐘後,他選擇棄暗投明。
......
七天時間,五座城池。
這份戰績簡直耀眼!
就差一點,梅仁耀就殺到燕國都城了。
或者說,他是故意的。
也就在這天,殷陽帶著王飽罐頭來到了中心城。
反抗軍的高層來了不少,有巫在,他們完全不擔心對方反悔,玩什麼陷阱暗算。
「嘿嘿嘿,這都城的確繁華!」
「越繁華越好,因為這裡早晚會成為我們的領地。」
此刻的王飽很是自信,堪稱神采飛揚。
殷陽右手拄著拐杖,左邊肩膀上還蹲著一隻狸花貓,看上去仿佛從故事書中走出的男巫。
聽到王飽的話後,他不由露出笑容。
「你好像對此很是自信啊,但你想過沒有,燕國君主為什麼會在明知道你棋技高超後,還是選擇用圍棋分勝負麼?」
王飽笑道。
「巫您的意思是,他的棋技更好?」
「無妨,我對於圍棋還是很有信心的。」
「而且他之所以選擇圍棋,說不定是因為他覺得如果選擇別的,我大概率會拒絕。」
殷陽看他自信的樣子笑道。
「其實我也會下棋,有機會對弈幾盤。」
「巫您也喜歡下棋?」
「嗯,還好,我喜歡那種能動腦子的小遊戲。」
幾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皇宮前。
門口的衛兵那叫一個戒備,就差直接用槍口對著他們了。
「把槍都收起來!」
「大祭司是來我們這裡做客的,你們這副樣子是待客之道麼?」
何先生從皇宮內走了出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如今何先生的馬甲雖然都快掉了,但誰讓他好用呢?
考慮到雙方關係,何先生只能讓他來接待。
果然,下一秒剛剛罵過衛兵的何先生就彎下了腰,笑容諂媚道。
「大祭司,首領,這邊請。」
殷陽笑著點點頭,隨即對王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是在外面,王飽才是他們的首領。
王飽大踏步的往裡走,就好像根本不在乎這裡是不是皇宮一樣。
不得不說,權力跟身份的確養人。
這才多久,他便已氣度不凡。
眾人一路來到了皇宮內部大殿,燕國君主坐在高處,居高臨下的看著幾人。
王飽也在看著他,氣勢絲毫不遜。
周圍幾人更是眼神挑釁的看著燕國君主,仿佛在說,看,我們都打到這來了!
只有拄著拐棍的殷陽看上去有些好奇,跟那隻狸花貓一起打量著四周布置。
可燕國君主卻清楚,這位才是最難對付的。
「既然你來了,那我就說明一下規則。」
「圍棋,一局定勝負。」
「每次落子間隔不能超過十秒。」
王飽聞言眼睛微眯。
十秒!
這極大增加了圍棋難度。
前期還好,後期一急,就容易落入對方的圈套。
這人到底是對自己有多自信,才會提出這種要求?
王飽深吸一口氣道。
「沒問題。」
燕國君主起身,身後侍者端來棋盤棋子。
「那麼,決一生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