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萬先生的治理方法?」
「嗯。」
墨貓深吸一口氣道。
「萬先生當初還是舉人的時候,第一次當城主,就是如今的局面。」
「當初我們跟大齊之間的戰爭剛剛結束,他接手的城市一片狼藉。」
「當地百姓把糧種都吃了。」
「更要命的是,當初的萬先生鋒芒畢露,朝堂之上九成九都是他的敵人。」
「別說支援物資了,不過來踩他一腳都算是顧及交情了。」
「可萬先生愣是在這種情況下,硬生生把那座城市經營活了!」
「如果不是他在三年後被調走,那座城市最少也能成為一座中型城市。」
「據說直到今天,那裡都有不少人家供奉著萬先生的長生牌位。」
緋隼瞪大了眼睛,還算第一次聽說這個說法。
「我剛才去找攤位老闆,他說不要擺攤不收稅,並且還有補助!」
「只要你去擺攤了,並且賣出去了,那就能拿!」
「這一招,當初萬先生就用過。」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市場活過來,互通有無。」
「隨後那些物流司機也說了,這裡運費高,並且結帳都是現金,相當痛快。」
「這一招萬先生同樣也用過,為的是讓資源進入城市,同時將一些能夠變現的東西賣掉,換成他們所需的物資。」
「最後就是糧種。」
他說到這裡長長吐出一口氣道。
「這裡不太一樣,當時萬先生是讓所有百姓種植一種胡蘿蔔。」
「那種胡蘿蔔成熟期非常快,從種植到成熟,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並且產量大,煮熟就能吃,營養也夠。」
「實在餓的厲害,哪怕沒成熟也能吃。」
「只要能撐過一個月,這些人就都能活下來。」
「而在燕國,這個巫居然選擇用一己之力,養活全城的人!」
「真是有夠誇張。」
他說到這裡都有些咋舌。
「他就這麼撐過了糧食真空期,簡直離譜,一城人,那得多少糧食啊。」
緋隼聽後撓撓頭。
「就憑這些,你就說他用了萬先生的方法?」
「萬一只是相似呢?」
墨貓搖搖頭道。
「看一個人,不能只看他做什麼,要看他這麼做的目的以及核心。」
「這才是我說他跟萬先生一致的地方。」
「他之前說跟局長交過手,如今來看對萬先生也很熟悉。」
「緋隼,這絕對是一個危險至極的人物。」
「那咱們還查麼?」
墨貓深吸一口氣,隨即看向陰城外的小山丘道。
「查!我們去看看他放的羊。」
緋隼表情複雜,但最終還算跟墨貓一起上了小山。
這座山並不算大,他們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了一片羊群。
那些羊毛色白皙,耳朵上還帶著一抹金色,此刻正分成兩派在打架。
看到這些羊的第一眼,兩名煞星就知道肯定不對勁。
畢竟沒有羊打架會連招的!
那些羊竟然站起來打架,而且『招式』很有章法!
緋隼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隨即轉頭看向墨貓。
墨貓一咬牙,向前走去。
此刻的殷陽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左手拿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身旁還放著一根鞭子。
「見過大祭司。」
「見過大祭司。」
兩人態度十分友善,殷陽卻是頭也沒抬道。
「兩位來得倒是挺快,不過我這裡晚上可不管飯,也不管住。」
「大祭司說笑了,我們倆來是想要看看這些羊,不知道可以麼?」
「當然,隨便看。」
殷陽繼續看書,墨貓跟緋隼則是看著兩撥羊打架。
其中一夥明顯數量少一些,沒多久就落於下風,被對面那些羊猛揍。
特別是其中一隻羊,跳的特別歡,連連攻擊另一隻小羊下三路,打的對方咩咩不止。
一直等它們停下繼續吃草,墨貓才道。
「大祭司,我能跟它們接觸麼?」
「沒問題,不過你小心一些,我的這些羊脾氣不太好。」
「謝謝大祭司。」
兩人走到這些羊面前,左看右看,發現它們除了行為跟眼神與正常羊不一樣外,其他一點沒區別!
但也就在這時,一隻羊仿佛是認出了墨貓,圍著他咩咩叫個不停。
墨貓一臉懵逼,緋隼也不明所以。
那隻羊見墨貓聽不懂,急忙用蹄子在地上寫了兩個字。
墨貓。
墨貓渾身一震。
「你是誰?」
那半神聽後,又寫了兩個字。
烏鼠!
墨貓人都傻了,仔細看向那隻羊。
那隻羊仿佛也想要證明什麼,乾脆在原地跳了幾下,動作那叫一個詭異。
可墨貓卻越看越心驚。
「你,你真是烏鼠?」
那隻羊連連點頭。
沒錯,這隻羊其實是大魏安插在大齊的臥底,也是一名煞星。
剛才它跳的那幾下,其實是一種舞蹈。
想當初它在中心城的時候就見過墨貓,兩人還合作過。
合作時,烏鼠的身份是一名舞蹈家,跳的就是剛才那段舞蹈。
用這段舞蹈來證明身份,再合適不過了。
緋隼人都懵了,他雖然不認識烏鼠,卻也知道這個名字。
其他那幾隻羊一聽可不幹了。
王八蛋,我當你是兄弟,結果你是臥底?
那些羊頓時一擁而上,把烏鼠一頓暴揍。
墨貓見狀急忙走向殷陽道。
「大祭司先生,這隻羊可以賣給我麼?我願意出任何價格!」
殷陽聽後伸出兩根手指。
墨貓表情僵硬,緋隼卻是好奇道。
「兩根手指?兩千萬?兩億?」
殷陽沒說話,墨貓卻是深吸一口氣道。
「都不是,大祭司先生的意思是,兩個半神。」
殷陽笑了,他抬頭看向對方,隨手把書收了回去道。
「不錯,你是一個聰明人。」
「大祭司先生,他是我們大魏的半神,之前是臥底在大齊的。」
「您看我們這次主動支援物資,不管怎麼說我大魏和燕國也算友誼之邦,您看能不能......」
殷陽直接搖頭道。
「我不管他是什麼身份,既然敢冒犯我,那就得承擔後果。」
「我沒直接幹掉他,只是讓他當羊,這已經算開恩了,不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