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塵又是送頂級複式套房,又是說送獨院別墅。
無功不受祿。
陳耀文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喜悅沖昏頭腦,而是冷冷掃了她一眼,「沈月塵。」
「現在既然已經到了廣州,你接近我有什麼目的,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痛快說出來吧。」
沈月塵眼神幽怨,「陳耀文,我們不是和解了嗎?你不要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好不好。」
「我剛才也說了,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沒有那麼多爾虞我詐斤斤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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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這兩個字在當今社會,不僅廉價,而且一分不值。
陳耀文不會天真以為,沈月塵沒有其他目的。
他並沒有繼續反駁,而是強撐著想要下床。
「我,我來扶你。」沈月塵慌慌張張小跑幾步,把陳耀文從床上攙扶坐好。
陳耀文閉上眼,細細感受身體狀況。
情況比想像中的糟糕。
渾身酸軟、力氣全無,就連走路都有些踉蹌。
整副身軀,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
確實……應該好好歇歇了。
這種情況要是碰到覃偉龍報復,怕是有幾條命都不夠用。
沈月塵揭開食盒盒蓋,從裡面端出一盞湯色清亮、還冒著熱氣的燉盅。
柔美的臉頰,帶了些許討好,「陳耀文,我讓人做了參茸湯,補血益氣,你趕緊嘗嘗。」
「謝謝。」
「你別動,我來餵你。」
陳耀文面露難色,「這不太好吧……」
沈月塵殷勤的舉動,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一個大老爺們,還要別人餵飯,好像跟殘廢差不多。
「你受傷這麼重,行動不便。再說朋友之間,這不是應該的嘛?」沈月塵一屁股坐在陳耀文身邊,小心翼翼用調羹,強行餵食他喝湯。
陳耀文也沒再拒絕,溫熱的湯水入口甘甜溫潤,回味綿長,落進胃裡讓人暖洋洋的很舒服。
房間裡。
只剩下陳耀文小聲喝湯的聲音。
他和沈月塵的距離很近。
除了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兩人胳膊幾乎貼在一起。
透過睡衣單薄的面料,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肌膚的溫度。
房間內,氣氛逐漸變得曖昧和旖旎。
沈月塵的臉頰,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白裡透紅。
她的這間閨房,從未有其他男人進來過。
陳耀文是第一個,而且還把她的床給睡了。
當下情況……讓人有些害羞。
陳耀文走了後,這張床到底換不換?真是讓人有點頭疼……
陳耀文哪會知道,沈月塵心裡有那麼多花花腸子?
三下五除二,把參茸湯喝了個乾乾淨淨。
沈月塵收好燉盅,柔聲問道,「陳耀文,你肚子餓了沒?要不要我讓人送點早餐上來。」
陳耀文搖頭,「不急,虛不受補,等我身體消化一下參茸湯再說吧。」
「嗯。你坐一會兒,我去把食盒放掉。」
沈月塵收好食盒,輕手輕腳走向房門,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陳耀文扶著床頭起身,腳步踉踉蹌蹌走到落地窗邊。
從這個角度。
可以俯瞰大半座廣州城!
陳耀文居高臨下,好像把這座紙醉金迷、潛力無限的城市踩在了腳下!
莫名,他內心頓感豪情萬丈!!!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有錢人總喜歡往高處住。
這種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感覺真的太棒了!
沈月塵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微笑道:「現在是凌晨,只能看到點點星火。」
「等到了晚上最熱鬧的時候,也是廣州夜景最好的時候。到時候你再來看,絕對會耳目一新。」
「只不過,再好的景色看久了,也會讓人心生乏味。」
沈月塵嘆了口氣,「陳耀文,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喜歡這套房子,今天我就能把它過戶到你名下。」
「這點錢對於我的資產來說,無異於冰山一角。」
陳耀文固執搖頭,「沈月塵,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和施捨。」
「我喜歡的東西,只會憑實力賺到手!」
沈月塵氣的跺了跺腳,「你小子真是不識抬舉!」
「我都說了對你沒有惡意,還要怎樣才能相信呢?」
「這並不是憐憫和施捨,是來自朋友的幫助。」
陳耀文對著落地窗哈了口氣,上面很快凝結了一層白茫茫的霧氣。
隨後玩心大起,用手指在玻璃上比比劃劃。
嘴裡漫不經心道,「沈月塵,你確實對我沒有惡意。但,一定有其他目的。」
「你不說出接近我的目的,我會永遠對你保持戒心。」
「我們也……做不成朋友。」
「你也不用整天把朋友兩個字掛嘴邊。」
沈月塵聽聞此言,臉色變得矛盾,猶豫了片刻,這才咬牙說,「陳耀文,我就直接跟你說了吧。」
「我可以幫助你解決覃偉龍和鄒照海。但是事後,你也要幫我個忙。」
瞧瞧,沈月塵口口聲聲說沒有目的。
現在呢?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陳耀文淡然道:「要幫你什麼忙?」
沈月塵眸子閃了閃,「那件事事關重大,東莞暗流涌動,局勢比你想像中還要複雜。」
「只有把覃偉龍滅了,你才有資格上桌……吃飯。」
「你先修養身體,等年後解決了覃偉龍,我自然會告訴你。」
「你考慮清楚,現在只要答應了。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就是合作關係。」
「成交!」陳耀文並不是優柔寡斷之人,面對覃偉龍那個死敵,他必須團結一切有生力量。
此時沈月塵拋出的橄欖枝,必須牢牢抓住!
沈月塵眨了眨眼,「陳耀文,你答應的這麼痛快,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陳耀文露出一個嗜血笑容:「你把我賣了之前,老子肯定會先殺了你!」
他的語氣冰冷,讓人不寒而慄。
沈月塵嬌軀忍不住打了個顫,臉色僵硬笑道,「你別緊張,我只是開個玩笑。」
「呵呵。」陳耀文冷冷笑起,「你小心點,我可沒跟你開玩笑!」
沈月塵氣鼓鼓道,「連個玩笑都開不起,小肚雞腸的男人!」
陳耀文不再回話,而是眼神望向了窗外。
一輪旭日從東方冉冉升起,灑下大片金芒。
天終於亮了。
這也意味著,陳耀文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