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得好,紅顏禍水。
沈月塵當眾露出驚世駭俗真容,這不是想要故意搞事嗎?
陳耀文恨的牙痒痒,「沈月塵,你他媽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沒看到剛才那些男人如狼的眼神?恨不得幫你當場扒光,吃干抹淨!」
沈月塵嬌嗔道,「我不想幹什麼,只想要你為剛才所說的話道歉!」
「門都沒有。」
陳耀文感覺又好氣又好笑,扯過褲腿,大步走向大巴車門口。
他原本以為,出言惹怒了沈月塵,這個女人會放些狠話,比如說讓他生不如死,碎屍萬段等等!
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只是永遠不理他……
這就好像一對鬧脾氣的小情侶,沈月塵的威脅不僅不痛不癢,甚至還有一點點……可愛。
望著陳耀文傲然離開的背影,沈月塵氣的咬牙切齒,粉拳也攥的很緊,真想對著這個混蛋來上幾拳!!
「美女。」旁邊有個穿西服打領帶,滿臉油膩膩的中年人,陪著笑臉搭訕,「我剛才好像聽見你說,身上沒錢吃飯是吧?」
「巧了不是,我這人最喜歡助人為樂。要不……我請你吃?不光是吃飯,我甚至可以包養你。」
「當然,不管是吃飯還是包養,都有前提條件。沒事的時候,給我搞兩下就好了。你這麼漂亮,大家各取所需嘛。」
沈月塵氣到渾身發抖,咆哮出聲,「滾!!你想搞,回家去搞你老媽!!」
罵完以後,沈月塵感覺心裡的氣消了不少,狠狠瞪了油膩中年人一眼,轉身跑下了車。
油膩中年人氣的破口大罵,「媽的賤貨!」
「人家都說你是做皮肉生意的小姐,裝什麼清高?給誰搞不是搞。」
「難道剛才那小子長得帥,你就要倒貼?真是笑話。」
「草,不說了,老子也吃飯去了。」
中年人腋下夾著個皮包,罵罵咧咧下了大巴車。
只不過,從他的腳踏出車門開始,就再也沒有機會上車了。
國道車來車往,灰塵滿天。
旁邊的大片空地,有不少售賣快餐的走鬼檔。
他們大都是附近的村民,靠著國道車流量大,所以做些小本生意補貼家用,也方便南來北往的旅客。
陳耀文對吃這方面沒什麼講究,只要乾淨衛生就行。
下車後,挑了個最順眼的快餐攤位走了過去。
快餐攤老闆是個膚色黝黑的婦女。
見到生意上門,樂呵呵問道,「老闆需要吃點什麼?」
「本店小本經營,豐儉由人,都是做些家常菜。味道還算過得去,絕對乾淨衛生。」
「兩葷一素5元,兩葷兩素6元,全場任吃10元。」
陳耀文從兜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淡淡道:「來個10元套餐。」
「好嘞!」婦女眉開眼笑接過錢,邊找零邊遞給他一個泡沫快餐盒。
沈月塵這時候匆匆走來,脆生生開口,「陳耀文你個王八蛋,為什麼不等等我?」
「本小姐也肚子餓!」
陳耀文心生無奈,「老闆,同樣的套餐再來一份。」
「行,客人您拿好,這是找的零錢。」
陳耀文把零錢揣進褲兜,也不搭理沈月塵,手裡拿著個泡沫餐盒,專心致志挑選菜品。
快餐小攤位是用不鏽鋼,還有玻璃製成的長台。
玻璃那面對著灰塵漫天的國道,又能阻擋灰塵,又能方便乘客挑選菜品。
不鏽鋼檯面上擺滿了臉盆,裡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家常菜。
陳耀文受傷不輕,身體急需營養,他二話不說夾了兩個滷雞腿進飯盒,又舀了一勺子色澤鮮亮的紅燒肉。
這兩樣硬菜,便占據了泡沫飯盒大半空間。
沈月塵主動湊上前,小嘴嘖嘖幾聲,「陳耀文你是豬啊?這麼能吃!」
「多來幾個你這種顧客,老闆不得虧本?」
陳耀文不想搭理這個毒舌女孩,自顧自又打了點燒鴨。
攤位女老闆卻樂呵呵說,「小姑娘,能吃是福。」
「我既然開了這家店,打出了那塊招牌,客人吃再多都不會生氣。」
沈月塵眼神淡漠瞥了婦女一眼,旋即低下頭,象徵性的夾了點素炒豆芽、油麥菜,又打了一點點米飯。
婦女看出沈月塵心高氣傲,可能不太想理她,於是對著陳耀文說,「小伙子,你女朋友就夾了這麼點菜,多不好意思啊。」
「要不然我退你點錢?」
陳耀文微笑道,「不用了大姐。她吃的少,我吃的多,一來一回就扯平了。」
說完話,陳耀文也沒過多解釋,端著滿滿當當的飯盒走向一旁的小桌子。
女朋友?
沈月塵端著泡沫飯盒,整個人呆立原地,內心感覺很矛盾。
有些羞澀、有些難為情、更多的是惱怒。
轉過頭,對著攤位女老闆怒斥,「喂,好好賣你的盒飯行嗎?別亂點鴛鴦譜!」
女老闆笑容僵在臉上,連連道歉,「不,不好意思。」
「哼,沒點眼力見的東西!」
沈月塵趾高氣昂,轉身便走。
在她心裡,十分厭惡和這種社會最底層的人打交道。
就連說上兩句話,心裡都覺得很噁心。
更別說吃這種街邊攤的廉價快餐了!
她其實並不餓,心裡只是想要逗逗陳耀文,順帶蹭一頓飯。
陳耀文坐下後,夾了一根雞腿塞進嘴裡,變戲法似的,頃刻間就吐出了根光溜溜的雞骨頭。
沈月塵看得瞠目結舌,「陳,陳耀文,你難道是餓死鬼投胎?我就沒見過你這樣吃飯的!」
「既野蠻又粗魯,沒有一點涵養。」
陳耀文真是忍無可忍,咽下嘴裡飯菜,眉毛擰緊,厲聲道:「你丫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吃個飯還逼事這麼多!」
「你不喜歡看我吃飯,那就滾上車待著!」
「這不是在南城【壹方國際】,沒人會慣著你的臭毛病!!」
沈月塵氣的臉色鐵青,「陳耀文,你別不知好歹!我是在教你,怎麼成為一個有涵養、有魅力的男人!」
陳耀文啪的一聲放下筷子,渾身凌厲殺氣猶如實質,冷笑連連:「你個瘋婆子,企圖教化一個惡棍、殺人犯,讓他變得有涵養。」
「你,是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