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避風險、讓小弟頂包扛雷,這也是黑社會的常用手段。
覃偉龍心思縝密,手段狠辣,怎麼可能會露出這麼明顯破綻?
否則的話,永盛分局也不會這麼久拿他沒有辦法。
「陳耀文你別喪氣。」夏思彤暖心安慰,「這次讓鄒照海和覃偉龍逃過一劫,暫時躲過了法律制裁,那十公斤麵粉也沒找到。」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能一直逍遙法外。」
「不管如何,我一定會把他們繩之以法!!」
陳耀文聽得心裡想要發笑。
繩之以法?沒個雞毛用。
比起法律,他更相信一動不動,腐爛發臭的屍體。
這件事,絕對不能相信警方。
一定要親手解決!
明知道覃偉龍死期將至,完事後杜若明肯定會卸磨殺驢,把刀尖對準他!
但陳耀文已經沒有退路!
一山不容二虎!
他和覃偉龍,只能活一個!
陳耀文貪婪的吞咽豬雜粥,現在他的身體很虛弱,急需營養恢復體力。
沒一會兒,半保溫桶豬雜粥,被他吃的一乾二淨。
「好了好了,陳耀文你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身體可能會出問題。」夏思彤把調羹丟進了保溫桶,滿臉關心:「你就算還餓,也只能忍到明早再吃。」
陳耀文點頭,「好。」
「那行,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把保溫桶還給食堂。」
說完話,夏思彤腳步輕快,提著保溫桶走出了病房。
陳耀文清醒過來,還吃了這麼多東西,她心裡說不出的高興。
夏思彤背影消失在門口的瞬間,陳耀文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拔掉充電線,飛快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秒接通,對面傳來有些遲疑的聲音,「大哥?」
「是我,姜文。」
姜文聲音有些緊張,「大哥你現在在哪裡?我這幾天嘗試聯繫你,卻發現你的手機關機了。」
「我?我現在在醫院。」
姜文啞然失聲,「您怎麼進醫院了?受傷了?情況嚴不嚴重?」
陳耀文道:「暫時沒有大礙。」
「你告訴我,怎麼會讓鄒照海跑了?」
「那人老奸巨猾,這次逃了,以後再想要抓住他幾乎難如登天!」
姜文沉默了幾秒,苦笑著說:「那晚我們三兄弟把他堵在半道上,事情進展都很順利。」
「他身邊的三個親信,都被我們斬殺當場!」
「不過最後時刻,鄒照海那個孫子竟然……掏出了手槍!」
「我們肉體凡胎,再怎麼也擋不住子彈,只能眼睜睜看他逃走。」
陳耀文愣了愣,事情經過原來是這樣。
這麼說來,這件事失敗,其實跟姜文幾兄弟關係不大。
為了不讓九鼎安保公司、九鼎地產公司涉黑涉惡,被人抓住把柄。
陳耀文明令禁止,兩家公司絕對不能出現槍械!
他只說公司不能用,卻沒說個人不能用。
特別是喋血街頭,槍比任何刀子都快多了!
當時說的不清不楚,這也讓鄒照海撿回一條小命。
陳耀文開口道,「姜文。」
「你們三兄弟做的不錯,也無需自責,這件事責任完全在我。」
「槍這種東西,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我會儘快讓老吳去搞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只不過,那些槍枝必須找個地方藏起來,絕對不能出現在九鼎兩家公司裡面。」
聽聞此言,姜文心裡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計劃失敗,陳耀文會從重責罰,看樣子一切都是他多心了。
姜文咬牙切齒,「老大你放心,這口氣我咽不下,後續會死咬鄒照海不放!!」
「你給我一點時間,絕對能把他揪出來!」
「嗯。」陳耀文應聲,「我處理完手上最後一點私事,也會全身心投入到對付覃偉龍的事情裡面。」
「他不死,我真的有些……睡不著。」
血戰夜總會,絕對算得上是九死一生!!
陳耀文經過這次教訓,以後絕對不會讓自己身處險境。
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完,就算要死……也不是現在。
姜文聽出自家老大語氣中的殺意凜然,篤定開口:「大哥,這件事就交給我。」
「對了,前幾天你讓我沿路去追的那兩個小傢伙,我也找到了。」
「他們身體條件不錯,而且剛好無父無母。」
「只不過那個年齡稍微大些的小男孩,被人打出了內傷,他人現在在醫院接受治療。」
小傢伙?陳耀文絞盡腦汁,終於想起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夜總會行動前,他在一家便利店門口打老虎機,剛好看見兩個小傢伙用鐵絲作弊,偷取老虎機積分。
後來他倆被便利店老闆發現,小男孩跑得慢,被抓住一頓毒打,後續還是陳耀文幫他解圍。
那兩個小孩長期流浪街頭,飢一頓飽一頓,心性無比堅韌,確實是值得好好培養的苗子。
【夜叉】成立到現在,也只有姜文一個成員。
現在,他終於有了小弟。
陳耀文笑道,「姜文,那兩個小傢伙既然底子不錯,你就要好好培養。」
「格鬥擒拿、槍枝器械,都要全面發展!」
「假以時日,指不定能幫上大忙。」
「你放心吧大哥,我肯定把他們淬鍊成才!」姜文語氣里透露著興奮。
兩個小傢伙的出現,為他枯燥的生活,憑空增添了些許調味劑。
陳耀文本來還想叮囑幾句,眼角餘光卻看到門縫底下多了道黑影,看樣子是夏思彤要進來了。
於是匆忙打斷雙方交談,「好了姜文,暫時就說這麼多,後續保持聯繫。」
「再見老大。」
陳耀文把手機重新插上充電線的瞬間,夏思彤推門而入。
「思彤。」陳耀文主動開口,「能不能給我打些溫水過來。」
「我想要刷牙洗臉,再把身子擦一擦。」
「在床上躺了這麼久,不把個人衛生搞乾淨,總感覺渾身好不……爽。」
「啊?好好。」夏思彤連連點頭,又匆忙走進了衛生間。
沒過多久,她端著一盆水走了出來。
然後貼心的伺候陳耀文刷牙洗臉。
準備幫陳耀文擦拭身子的時候,壞小子卻有些忸怩,死死抓著條紋病服不鬆手。
夏思彤沒好氣說,「陳耀文你幹什麼?不好意思嗎?」
「你昏迷的這些天裡,都是我幫你擦拭身體。」
「該看的……不該看的,我全都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