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會包間都自帶KTV功能,所以隔音還行。
門被陳耀文帶上以後,外面的喊殺聲也小了許多。只有殷紅滑膩的紅色液體,順著門下縫隙流進包間。
「陳耀文,你把門打開!!」
「你不要命了?你怎麼這麼固執、這麼傻啊……嗚嗚!!」
兩行熱淚順著夏思彤臉頰往下淌落,連帶濃濃的煙燻妝也被沖洗的好像鬼畫符。
她不停捶打包間房門,想要強行推開!
只可惜,包間門外邊已經被陳耀文反鎖,還用死沉的屍體堵著。
「不行……」
「一定有辦法救陳耀文!!」
夏思彤絕望過後,又強行讓腦子冷靜下來。
陳耀文危在旦夕,定要分秒必爭救他!!
夏思彤飛快掃了一眼四周環境,希望的火苗從眼眸中燃起!
「窗戶!那邊有窗戶!!」
夏思彤匆忙跑向窗戶邊,伸手推開玻璃,下面是車水馬龍的主幹道。
冷冽空氣拂面,又讓她腦子清醒了不少。
窗戶被防盜網從外攔住,短時間內想要逃出去根本做不到。
夏思彤神情有些恍惚,感覺眼前的場景很割裂。
馬路上熱鬧喧囂、人聲鼎沸,一派平靜祥和景象。
但誰又能想到,一街之隔的皇冠玫瑰夜總會三層。
死屍堆積,血流成河,宛如人間地獄?
「咚!」
不知道是誰重重撞到房門,讓夏思彤猛然驚醒。
她知道杜若明等人就在下面!
手機用不了,人也逃不出去,她必須想其他辦法把消息傳遞出去!!
夏思彤俏臉緊繃,思維高速運轉,眼神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環境,內心頓時激動起來。
她,想到辦法了……
鄒照海為了圍殺陳耀文,剛才派人清場的舉動很倉促。
茶几上還有前面客人未喝完的洋酒、香菸、打火機等等私人物品。
夏思彤沒有任何猶豫,扯下一道窗簾,把刺鼻洋酒倒了上去,然後從窗口垂落。
最後,用打火機……點燃!
「轟!!」
窗簾在洋酒的助燃下,猛然化作一團烈火!!
那炫目的火光,幾乎是瞬間就吸引了馬路上所有人的注意。
——
杜若明和張亮滿臉焦急,時不時掏出手機看一眼。
都快十點鐘,夏思彤還沒傳來任何消息。
夜總會門口依然人來人往,沒有半點異常。
「杜局,思彤那邊怎麼還沒動靜?」張亮臉色緊繃,「我剛才察覺到,不久前有大批量夜總會的客人,摟著陪酒公主離開夜總會。」
「同一時間,這麼多人離開外出開房,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
「我感覺夜總會……好像是在清場。」
「你說思彤和陳耀文,會不會遇到危險了?」
張亮長期在辦案第一線,所以直覺敏銳,對一些細微異常特別敏感。
杜若明眉頭緊鎖,「如果夜總會清場辦事的話,那後續根本不會再放客人進去消費。」
「現在夜總會門口還是歌舞昇平,嫖客和公主進進出出,讓人分不清虛實。」
「我們這邊再耐心等等。」
張亮點頭,「好的杜局。」
兩人又等了十多分鐘,心裡也越來越焦慮……
直到一團火球出現在半空中,燃燒起濃濃黑煙!!
火光倒映在杜若明和張亮瞳孔內,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下車!
「張亮,你通知特警隊行動!!」
「好的杜局!」張亮對著耳麥呼叫支援。
杜若明心急萬分,從腰間掏出對講機,幾乎是咆哮出聲:「永盛分局全體成員,現在開始收網行動!!」
「如果遇到危險,可以實彈反擊!!」
幾乎是在杜若明消息發出的瞬間,街頭看似在悠閒逛街的情侶、擺攤的小商販、坐著吃炒米粉的農民工!
他們全都放下手裡活計,從四面八方蜂擁跑向皇冠玫瑰夜總會大門口。
夜總會對面的城中村。
姜文望著雞飛狗跳的街道,眼眸冰冷。
「哥,夜總會被人點了,這肯定是信號!老大是不是開始動手了?」
姜武神情亢奮,「我們還等什麼?趕快進去幫忙吧!」
姜文臉色陰沉,「這麼多條子往裡面沖,我們去找死嗎?」
「老大交給我們的主要任務是什麼?接應和找到鄒照海!」
「現在這個情況,肯定沒辦法接應他。」
「我們只能在外面蟄伏,伺機找到鄒照海!」
「你去開車,我們也要儘快行動!」
姜文話畢,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殺豬刀,乾淨利落斬斷了吸糞車的抽水管。
匆匆蓋上窨井蓋,上車和何遠山擠成一團。
姜武手腳麻利發動吸糞車,大腳油門匯入主路。
——
當陳耀文把夏思彤推進房間的那一刻,鄒照海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這個人身為龍騰幫的白紙扇、最為詭計多端,從不會以身犯險。
「兄弟們加把勁,狠狠剁了陳耀文!!」
「回頭找我拿獎勵!」
鄒照海再次鼓動手下這幫亡命徒,轉身卻帶著幾個親信,匆匆鑽進電梯逃命去了。
累……
實在是太累了……
陳耀文是人不是神。
他的身體素質雖然比常人好一些,但也經不住這麼無限制的揮霍。
此時的陳耀文,滿頭滿身都是殷紅鮮血,看起來就像是獄血魔神!
他背靠著包間門,嘴裡氣喘吁吁。
手裡的刺生刀,因為多次用巨力刺到梆硬骨頭,刀尖已經卷刃!
「大家加把勁,陳耀文已經沒力氣了!!」
「砍死他!!」
「都別跟我搶功勞!老子一刀剁了他!」
龍騰幫成員不顧滿地屍體,互相打氣,繼續前赴後繼殺向陳耀文!
「呵呵……」陳耀文低垂著頭,粘稠血液順著髮絲不停往下滴落。
笑聲好似鬼泣,令人膽戰心驚!
龍騰幫所有人,被突然響起的笑聲嚇了一跳,面露驚懼,紛紛止步不前。
「陳耀文,你把門開一開!!嗚嗚~~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啊!!」
陳耀文靠著包間房門,後面傳來夏思彤傷心欲絕,帶著哭腔的聲音,「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明明我們可以並肩作戰,同生共死啊……嗚嗚嗚~~」
陳耀文從滿是腥味的喉嚨,斷斷續續擠出幾句話,「夏思彤,你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大丈夫在世,不就為了活那麼幾個狗操的瞬間?」
「今晚……真他媽殺的過癮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