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轉達完杜若明的命令後,臉色有些難看。
他對陳耀文的感情很複雜。
兩人第一次見面,是胡燦在國道上堵著大巴車找陳耀文麻煩。
那時候陳耀文以一己之力,把胡燦那幫人揍的屁滾尿流。
張亮很佩服陳耀文的身手和勇氣!
後來陳耀文被夏思彤酷刑折磨,張亮還為他逃跑提供了便利。
只不過……
當知道陳耀文竟然真的是惡貫滿盈,雙手沾血的罪犯以後,張亮心裡有種信任崩塌,被人騙了的感覺。
因此,雙方不知不覺從朋友變成了……死敵。
「杜局,特警隊的兄弟們已經整裝待發,就等我們的行動訊號。」
「嗯,不錯。」杜若明神情冷峻,眼神就沒離開過夜總會門口。
原本他也怕貿然行動會打草驚蛇,嚇得鄒照海龜縮起來就麻煩了。
但十公斤麵粉可不是小數目,萬一流入市場危害太大!!
無奈之下,杜若明只有選擇提前收網。
不知為何,杜若明心情有些煩悶。
他平時不抽菸,但現在卻不由自主拿起了中控台的煙盒。
點上一根後,他稍稍降下一些車窗通風,板著臉叮囑:「張亮,等會兒行動一開始,你就帶幾個人進夜總會。務必第一時間找到思彤下落,並保護起來。」
「她千萬不能出事!明白嗎?」
張亮臉色嚴肅點頭:「知道了杜局,保證完成任務。」
「那麼……陳耀文呢?」
杜若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不必理會他。」
「那小子是死是活,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
「活著,他還能和覃偉龍繼續狗咬狗。」
「死了,那就更好。解決完覃偉龍,都不用騰出手對付他。」
張亮身子不經意抖了抖,重重點頭。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陳耀文作惡多端,不管他有什麼悲慘下場,都是咎由自取。
——
皇冠玫瑰夜總會對面城中村。
有輛吸糞車停在村口。
兩位穿著橘黃色工服,衣服上滿是污穢的漢子,正站在下水道口處,進行吸污作業。
粗壯的黑色水管,把下水道的髒污不停抽進罐體。
空氣里滿是酸腐和惡臭味道,令人聞之作嘔。
「哥,那邊街上好像有不少條子。」姜武說著話就要掏出煙盒,準備點上一根,淡化空氣里的臭味。
姜文眼疾手快,一把拍掉親弟弟手裡煙盒,怒斥道:「你他媽白痴啊!」
「下水道里都是沼氣和二氧化碳,你在這裡點明火抽菸,是不是想讓哥幾個上西天?」
「我讓你平時多讀點書,多用點腦子,怎麼就不聽呢?」
姜武嘿嘿笑了笑,面對親哥的責備,並不敢還嘴。
姜文瞅了眼燈火通明的主街道,臉色凝重:「大哥讓我們在這裡待命,那就別輕舉妄動。」
「更不能去主街上拋頭露臉,從而被條子注意到。」
「我們的任務就是接應、繼而看有沒有機會抓住鄒照海,知道了嗎?」
姜武點頭,「知道知道。」
過了一會兒,姜武又猶猶豫豫問:「哥……你消失了這麼久,到底去幹什麼了?是不是大哥有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做?」
「閉嘴,不該問的別問!」姜文神色凜然,「你小子是不是過了一段好日子,腦子裡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做出對不起大哥、還有公司的事情,我第一個不答應!」
「到時候別怪我翻臉無情!」
看著自家親哥冰冷的臉龐,還有充滿殺氣的眼神,姜武身子抖了兩下。
戰戰兢兢說:「哥,你別生氣,我只是問問……」
姜文垂下眼帘,「你小子還不知道大哥性格?他只喜歡多做事,少說話的人。」
「剛才那個話題就此打住,不要再提。」
「好。」姜武乖乖閉嘴。
自從加入九鼎安保公司,姜武一直負責幫吳老禿開車,附帶保護他的人身安全。
兄弟幾人本來屁股就不乾淨,以前一直過著飢一頓飽一頓的生活。
現在呢?生活完全發生了質變。
姜武工作輕鬆,拿著不菲的月薪,特別是跟著吳老禿以後,女人都玩了十多二十個。
就連港台那邊的小明星,他都品嘗過味道……
想起那些高高在上的明星,被他壓在身下蹂躪的場景,姜武內心就一陣躁動。
他又不是傻子,哪能不滿足現在天堂般的生活?
就算他幾兄弟以前和陳耀文不對付,就算姜文耳朵都被割掉了一隻,但那都是過去式。
「你在這裡盯著,我去車裡坐坐。」姜文打了聲招呼,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如狗熊般的何遠山坐在副駕。
他一如既往戴著口罩,眼神呆滯。
因為塊頭太大,還要微微垂著頭,不然腦門都能挨到車頂。
何遠山智力低下,渾身力大無窮。
他待在九鼎基地徹底放飛自我,每天胡吃海喝,完事了就是抓著沙包、啞鈴發泄過剩精力!!
長久以來的鍛鍊,讓他身材更顯得壯碩魁梧,裸露在外的胳膊肌肉虬結!
不經意看過去,還以為車裡坐著一頭大狗熊!
姜文拍了拍何遠山肩膀,後者呆滯眼神頓時有了些色彩。
戴著口罩的嘴裡,咿咿呀呀說個不停。
「好了遠山,你安靜點。」姜文掏出手機,「我要打個電話去醫院。」
「今天剛收了兩個小弟,也不知道其中那個臭小子……到底死了沒有。」
——
陳耀文摟著夏思彤嬌軀,跟在阿B身後。
一路上,到處都是來夜總會尋歡作樂的客人。
這裡的陪酒公主姿色挺上檔次。
她們個個長相艷麗,身材火辣性感,穿著統一制式、快到大腿根的短裙。
腿上不是光亮黑絲就是肉絲,腳踩高跟鞋,讓人大飽眼福。
「周星星你看什麼?」夏思彤察覺到臭小子眼神,盯著旁邊一個公主翹臀猛看,伸手掐住他胳膊嫩肉,語氣酸酸:「臭色狼!!」
陳耀文收回眼神,嘿嘿笑道:「老天爺給了我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
「要是不懂的使用,那不是暴殄天物了?」
說話時,他色眯眯的眼神,又停留在一位公主白皙滑嫩,深不見底的溝壑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