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經營,商業管理,有錢人的生活方式,甚至是智商、學歷等方面,我肯定不如沈清宴,但是我也有自己擅長的領域。
像沈清宴、陸硯寧這樣的人,天生的學霸,智商又超高,或許會在商業領域創造非凡的成就,身上帶有耀眼的光環,但是在日常生活領域方面,反倒是差了很多。
陸硯寧高冷淡漠,生人勿近,其實生活中並不是太討喜。
沈清宴知性高雅,溫婉高貴,但多局限於社交或者商務場合,回歸日常生活卻明顯無法落地,這或許是因為她的出身和家庭,本就與我們這些老百姓不同吧。
而我所擅長的這些,無論是玄學命理還是醫術,老少咸宜,貧富皆需,反而能夠引起更多的話題和關注。
所以在聽我聊這些的時候,沈清宴眼睛睜的老大,感覺隱約中都有些崇拜的意味。
封成義的醫館,叫做「一針堂」。
看這個名字就能感覺到,這封成義確實很傲氣,口氣也不小。
在中醫界,敢叫「一針」的,不是吹牛逼、大忽悠,就是有真本事,確實有特長。
醫館外面是等待區,幾個客戶正在排隊候診,說明醫館生意不錯。
讓我意外的是,林文慶居然也坐在那裡等待。
看我和沈清宴出現,立馬站起來,笑著說道:「啊呀,都等你們半天了!老封在裡面給病人針灸,請我代為迎接!」
「能過去看看嗎?」
既然過來交流,招牌又這麼響亮,自然是要親眼看看才好。
「自然可以,不要吵鬧喧譁就好!」
林文慶側身邀請,一邊帶路,一邊介紹。
診所其實不算大,一共也就一百多個平方,前面是候診區,後面有診斷室和治療室。
我們進來的時候,封成義正在幫病人治療,一個中年婦女躺在床上,封成義手中拿著一根約有二十公分的長針,從這父女的嘴角處穿過,然後從臉頰後面透了出來。
穿透之後,並非是靜滯留針,而是採用提、拉、捻、轉等手法,不斷的行針。
我經常幫人針灸,見到這場面還好,但沈清宴看到一個人的臉頰被長針刺穿,且長針還不停的來回抽拉,簡直就像是酷刑一般,頓時整個人都麻了,一時腿腳無力,整個人都靠在我的身上。
「要不你先出去坐坐?」
我趕緊一把攙住了她,感覺稍慢一些,她可能要坐在地上了。
她這種情況,我見的多了。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有人生理性的反應,就像是有人暈針、暈血一樣,也有人一打針就渾身冒汗,肌肉緊繃。
沈清宴實在不敢再看,幾乎是被我半拖半抱著,送到了外面的候診室。
即使坐在那兒,她也有些渾身發軟,肌肉緊繃。
將她安排好,我這才重新回到診療室。
封成義已經行針完畢,看到我進來,立即欣喜說道:「張老師,不好意思,怠慢了啊!」
「封老師無需客氣!」
我擺了擺手,然後盯著那婦女面上的長針,問道:「你這是芒針?」
我們平時看到的中醫針灸,用的多是手指長短的細長銀針,但實際上中醫針灸,並非只有這些「短」針。
除此之外,還有長度驚人的芒針和蟒針。
尤其是蟒針,又粗又長,最長可以達到驚人的80厘米!
這種不要說針灸了,就是看都嚇死人。
而封成義所用的芒針,又稱長針或巨針,由古代九針中的長針」展而來,因針身細長、柔韌如麥芒而得名,長度通常在5寸到15寸不等,部分特殊規格甚至可達30寸(約1米)以上,粗細多在0.35毫米至1.2毫米之間。
《黃帝內經》中說,「長針取深邪遠痹」,其核心優勢在於「深刺、透穴、通結、解滯」,行針注重「輕、緩、柔、順」。
通過「深刺透穴」的特點,對於治療邪氣深伏的頑疾,如中風偏癱、面癱、腰椎間盤突出、胃下垂、子宮脫垂以及各類慢性疼痛和神經系統疾病等,具有非常好的療效。
而提到的蟒針,要更加特殊一些。
因針身粗長,其刺激量往往比其他針具更強,得氣更快。
行針時,針體在患者體內猶如「蟒行」,一針同時貫通多個穴位,銀針盤旋在身體上,真的如同一條銀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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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多提一句,芒針除了是中醫特種針法外,同時也是少數「瑤醫」特色療法。
當年因為傳承問題,蟒針差點徹底失傳了,後經龍國日老先生發掘、傳承,才重現天日,讓後人再次見到這一絕學。
且蟒針因其刺激強、通絡作用顯著,多被用於治療更為棘手的疑難重症,例如腦梗死及腦出血後遺症、小兒腦癱、四肢萎縮麻木、強直性脊柱炎等,在瑤醫中甚至被用於心梗患者的緊急搶救。
現在許多人認為中醫不能急救,其實是對中醫真的不了解,當然也因為這種醫術掌握和傳承起來相對來說比較困難。
我雖然對這兩種針法有所了解,但主要是因為參加中醫交流研討會,聽那些老前輩講解和介紹的,但要說真實操作,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封成義應該確實是想和我交流,所以面對我的詢問,也不藏著掖著,主動介紹說道:「對,這就是芒針針法,這位患者患有面部痙攣,所以我採用地倉透頰車、太陽透下關以及風池多向透刺,一針透雙穴的針灸手法。」
這種診療手法,對我來說,也是全新的知識,於是好奇問道:「像她這種情況,一般需要治療多久,才能見到效果呢?」
「她這屬於頑疾了,發病在一年以上,正常來說,一周需要治療兩次,總計至少需要50到60次以上,基本可以痊癒!」
聽他這解釋,我也是直撮牙花子。
有時候現代病人,不願意採用中醫也是可以理解的,這種恐怖的療法,要經歷五六十次,長達大半年的時間,確實是有些考驗心理承受能力。
如果說西醫吃吃藥,打打吊針能夠治好的疾病,估計換做是我自己,也不會選擇這種近乎恐怖的診療方法。
但是從醫學角度來說,無論是芒針還是蟒針,都是中醫傳承的瑰寶,所以封成義願意和我交流,我也非常的樂意。
鬼門十三針屬於特殊針法,不方便直接傳授,但是九宮飛星針法、回陽九針等等,包括其它一些診療手法,也敞開了和他交流。
甚至我還坐在那兒,幫他診斷了一個疾病患者,親自演示九宮飛星針法。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見我辨證、診斷、下藥,行雲流水,且諸多診斷極為玄妙,封成義也是心服口服,對我越發尊重和敬佩。
一開始我還不理解,畢竟他比我大太多了。
就算是交流學習,對我這個晚輩,也用不著如此態度,但後面與他交流,才大致了解香港這邊中醫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