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將地址發給沈清宴。
我悠然的看向田佩珊,問道:「付錢的人馬上就到,田小姐,我們是等人趕到,還是先開始賭局?」
見我喊人來,田佩珊就知道金錢這種事情,是難不倒我了,於是推了推眼鏡,略帶譏諷和不屑的說道:「你們這些大陸人,以為有了點錢就了不起。但香港想要獲得別人的尊重,不是有錢就行!
你以為真的靠一些糊弄人的手段,利用巴納姆效應,就可以矇混過關嗎?
不妨告訴你,我是英國劍橋大學心理學博士,最擅長的就是心理研究,對於你們算命這一套把戲,早就研究的非常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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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你機會和台階你不下,卻非要死撐面子活受罪。
你要是想送錢,也沒人攔著你!」
我說她哪來的優越感呢,原來不光是家裡有錢,還是名牌大學畢業啊。
以為學了心理學就了不起,就看不起算命了嗎?
算命先生玩心理學,不知道比你學的那些,早了多少年呢!
還不止這些,這田佩珊的語氣,對大陸人肯定是有偏見的。
我先是掃了一眼林文慶,給他提了個醒。
這田正偉態度如何,目前尚未完全明確,但這田佩珊絕對是來砸場子的。
林文慶微微點了點頭,隱晦的表示已經明白。
倒是旁邊的那位老先生李勝賢,好奇的插了一嘴,問道:「什麼是巴納姆效應?」
田佩珊一副專家的模樣,解釋說道:「巴納姆效應就是一種心理學現象,大概的意思就是,人容易相信籠統的、一般性的人格描述特別適合自己,即使內容空洞也能準確揭示自身特點。
這種效應經常被應用於星座運勢、算命、人格測試、GG營銷等等領域。
而對於這些算命先生來說,其實就是在利用巴納姆效應。
舉個簡單的例子來說——
同樣一段通用描述,當人處於焦慮狀態、或者主動尋求幫助的時候,命中率會顯著上升。換句話說,你越急著想被』看見『,就越容易覺得對方看穿了你。
這就是為什麼』倒霉才上卦攤『,因為你本身就在一個低防禦狀態,對方根本不需要算命,只需要等你自己說話。」
看到大家都在聽自己講解,田佩珊更加得意,簡直將這裡當做是自己的課堂了,繼續說道:「舉個簡單的例子,大家可能就明白了,比如我們經常會看到這樣的性格測試,說——
你是個有獨立思考的人,同時也很在意他人的感受。你在某些場合下會顯得有些內向,但在熟悉的環境裡很健談等等。
大家是不是都感覺與自己的情況相似?」
當年在監獄裡養豬的時候,陸硯寧每個星期都會給送書,我自己也會去監獄的圖書館看書,加上當時揣摩《英耀篇》入迷,所以對於西方的心理學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就算是不像這位田博士這麼精通,但水平的高低好壞,還是能分的出來的。
不得不說,這心理學博士,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但大家都是玩心理出身,現在雖然被她搶了話語權,引導了話題的走向和房間內氛圍,我卻並未感到多少壓力。
等她炫耀完之後,我才呵呵一聲,非常客氣的說道:「原來田小姐是劍橋的博士啊,那還真是失敬了啊!
田小姐既然學的是心理學,還讀到了博士,肯定學問很深了。那我想請教一下,請問心理學有什麼作用?」
談到自己的專業,這位田小姐甚是驕傲,自然是不吝賜教。
「心理學是研究人的心理、情緒、認知、行為的科學,可以讓我們更好的認識自我、改善生活質量及優化社會管理等等,真要說具體用途,可以應用各行各業。」
我敲了敲桌子,不咸不淡的說道:「哦,是嗎?可聽田小姐說的這些,似乎不需要學什麼心理學啊,還去讀了個博士。
我們學玄學命理的,隨隨便便的一個街邊老頭,也可以做的到啊?」
「你們?」
田佩珊嗤笑一聲,鄙夷說道:「不是我看不起你們,你們所吹噓從那一套,甚至還不如國外的那些占星、性格推測,至少他們還與心理學有關,但是國內算命只不過是騙人的把戲而已。」
你看看,你看看~~
還劍橋學心理學博士呢,三言兩語就把你帶溝里了!
《英耀篇》核心六字訣,「審、敲、打、千、隆、賣」,所謂急打慢千,正好用在這田博士的身上。
我心中冷笑,表面卻更加客氣、溫和的問道:「呵呵,看來田小姐對自己心理學很自信啊。
這樣,咱們也算是認識一段時間了,那不知道你用你的心理學,能否看出來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田佩珊也不客氣,直接指點說道:「你這個人具有高自我防禦,自尊脆弱!
你在跟我說話時候,目光聚焦,身體微微前傾,說明的內心對我有一定敵意,或者攻擊意向!」
呃~
奶奶的,她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以前的我還是很敏感的,但是這兩年身份、地位以及經濟實力的提升,帶給我足夠支撐和底細,已經比以前好了很多。
至少我自以為,自己已經沒有太多破綻了,卻沒有想到這女博士眼光還是很毒辣的。
至於敵意和攻擊意向,那還用說嗎?
我這不是正在挖坑等著埋人嗎!
雖然心中認可她的評價,但是並沒有點頭承認,而是笑著追問道:「這就~沒了?」
田佩珊高傲說道:「心理學不是算命,單條行為不能下定論,只能做傾向性推測。想要真正的認識一個人,要結合長期、多種言行、環境背景綜合判斷。
科學上的事情,不能馬虎,所以做不到的事情,我也不會亂說、瞎說!」
這個時候還不忘含沙射影嗎?
行!
我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頭敲著桌面,呵呵笑著說道:「那這麼看來的話,你這心理學博士,似乎是白上了啊,還不如我一個算命先生啊!」
田佩珊還是很驕傲的一個人,或者說對自己劍橋大學的資歷,引以為傲奧,當即臉色一沉,盯著我,說道:「你什麼意思?」
「意思已經很直白了,就是說你讀這這劍橋大學心理學博士真是白瞎了,白白浪費了青春不說,估計還浪費了不少錢吧?」
田佩珊瞬間臉色鐵青,剛想要說什麼,我卻搶先說道:「你先不要爭辯,不如先聽聽我從你身上看出來什麼如何?」
「好,你說!」
看的出來,這位姑娘壓抑著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