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疲憊後的放鬆,讓我進入了深沉的夢境。
不知道何時,師父忽然出現在我的身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好孩子,我要走了~」
我有些懵懂,不解的問道:「師父,您要去哪?」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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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耳邊縈繞,師父的身體卻像是光影一樣迅速的拉長,然後又向遠處收縮。
「師父!」
我頓時急了,急忙起身想要去追。
可不知為什麼,無論我如何拼命的奔跑,但身子始終在原地不動。
「師父!」
我驚叫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渾身大汗淋漓,原來是做了一場夢!
我搓了搓臉,感覺剛才的夢境無比的真實,就像師父真的拍了我一下。
這種感覺——
忽然心中一陣驚悚,頭皮瞬間炸裂般的發麻。
我一骨碌從床上滾落下來,然後連滾帶爬的跑向套間裡面師父住的地方。
當看到師父依舊保持我昨天扶他躺下的模樣,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兒,嘴角雖然帶著笑意,但臉上已經灰暗之氣縈繞,我的心瞬間像是被一塊巨大的石頭擊中。
「師父!」
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從未有過的悲傷。
我曾已經不止一次的想過,找到師父後我會帶他回南京,正好讓他和姥爺老哥倆一起做個伴。
紫金山那個地方,空氣比較好,周邊都是休閒養生的好地方,正適合他們在那邊養老。
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再次與師父相見,居然是永別!
王珂和陳海蘭兩人趕過來,見到這個情況後,安慰我說道:「老人家走的時候,沒有任何遺憾,你應該高興才是!不過這邊天熱,不能一直這樣放著!需要儘快安排後事才行!」
話雖如此,可我心中還是無比遺憾。
如何料理老人的後事,說實話我和王珂兩人都不太懂。
反倒是陳海蘭,家裡做的就是死人的生意,對這方面非常熟悉,主動幫我操持一切。
雖然泰國這個地方,受到風俗和環境的影響,無法做到像國內一樣,但陳海蘭還是儘量做出了安排。
我們在這個地方沒有什麼人脈,我也只能再次給沈清宴打電話,請她幫忙。
沈清宴沒有任何推脫,很快幫忙聯繫了當地一家正規的寺院。
據說絕大多數泰國民眾,尤其是佛教徒,死後行火葬,儀式多在寺廟內或附屬焚化爐進行,骨灰隨後供奉於佛塔、寺廟或家中。
師父就在這家寺院內焚化,順便請寺廟的僧人舉行法事,做了超度儀式。
不過師父的骨灰,我並未供奉在這寺廟,而是準備將其帶回國內安葬。
中國人無論走到哪裡,都講究個落葉歸根。
師父當年家裡慘遭巨變,一方面是無顏面對慘死的妻女,另外也是無法承受內心的痛苦,所以在離開家鄉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如今大仇得報,也該回去看看了!
「袁星潤那邊已經沒有問題了,你們接下來打算如何安排?」
師父的屍骨焚化後,我就已經不打算再留在這裡。
沈清宴也看出了我意思,詢問我們的計劃打算。
知道她關心自己疾病治療,且這段時間確實得她幫助很多,也欠下了諸多人情,於是歉意說道:「我們中國人安土重遷,講究入土為安,師父既然已經去世了,我想儘快送他回國安葬。
至於你這邊的治療,可以先按照我之前寫的方子用藥,以及日常生活中注意休養,病情應該不會加重或反覆,等我忙完之後,會儘快和你約時間幫你治療。」
沈清宴點頭說道:「這兩天我確實感覺不錯,證明你的治療是非常有效果的,只要確保能治好,我就徹底放心了,至於早幾天玩幾天,反倒是不那麼重要了。
素林府交通不方便,正好我也要離開這裡,返回曼谷,我帶你們一程吧!」
這個提議我自然沒有拒絕。
在沈清宴的幫助下,抵達曼谷後我們並未停留,當天就直接坐飛機返回廣州。
在我的印象中,廣東是一個非常富有、發達的地方,但實際上深入了解後才知道,原來廣東的富有和發達,只是集中在廣州等少數幾個城市,像清遠、梅州這些地方,其實還是非常貧窮落後的。
師父的老家就在梅州!
因為不知道師父老家具體的地址,我只能非常遺憾的,找了個風水還算不錯的地方,將師父安葬了下來。
魂歸故土~
只希望師父靈魂能夠安息!
前後又忙碌了幾天,所有的事情處理完,準備離開廣東的時候,我給陳海蘭轉了十萬塊錢。
陳海蘭之前雖然叫的歡,一個勁的叫喊要加錢,可真看到我轉了這麼多錢後,又把她嚇了一跳。
小丫頭連忙搖頭,拒絕說道:「虎哥,你這個給的太多了,我不能要,我就要兩萬就行!
就這幾天的時間,就能掙兩萬多,都抵得上我以前在家裡一年的收入了,已經很多了!」
我笑著解釋說道:「本來只是想僱傭你當個顧問的,卻沒有想到是一趟玩命的買賣,沒有你的話,我和你王哥可能真的就回不來了!
另外就是,我師父這事,你幫了大忙,我將勞務費也算在裡面了,所以這十萬絕對不算多!」
王珂也在一旁笑呵呵勸說道:「你現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虎哥給你錢,你就拿著唄,沒啥不好意思的!」
「那~那好吧,謝謝虎哥,王哥!」
聽我們這麼說,陳海蘭這才開心的收下,之後又扭扭捏捏的看著我,說道:「虎哥,你能不能幫我也算算命?你看我這一輩能有出息,賺大錢嗎?」
對這個女孩我的印象還是非常不錯的,人品好,有擔當,不做作,所以聽她詢問時,我盯著她我盯著她黑亮的眼睛,非常認真的指點了一句。
「我幫你看過相,你的未來富貴非常,眼前的困頓只是暫時的,畢竟你還那麼年輕!
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名字最好是改一改,嗯,就改成陳曉彤吧!」
「陳曉彤?」
陳海蘭念叨一句,隨即腦袋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說道:「虎哥說的話我都信,等回去後,我第一時間就是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