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久。
空間冰冷的地面上,李大彪一臉生無可戀,滿臉無奈。
空中代表空間助手的淡白色光圈輕輕懸浮著,忽明忽暗,微微閃爍,像是帶著幾分懵懂的好奇,靜靜打量著躺在地上的兩人。
李大彪腦海里百轉千回,無數念頭瘋狂交織。
完了。
徹底完犢子了!
他心裡瘋狂哀嚎,自己一時救人情急,陰差陽錯,竟然把白若西給拿下了!
自己娶了白鳳玖不說,白若南還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如今又陰差陽錯直接拿下了白若西。
這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他該怎麼跟白鳳玖交代?該怎麼向白家交代?
他看一眼自家兄弟,你他娘的是爽了,可自己該咋辦?
真密碼是定力不足一時爽,爽完全家火葬場。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沉沉昏睡、面色依舊帶著緋紅餘韻的白若西,滿心絕望無處宣洩,猛地抬頭看向虛空的光圈,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咬牙低吼:「你他娘的給老子說清楚!為什麼要解開她身上的時間流速限制?你是不是CPU漏液了?還是你丫有什麼大病?」
「你丫知不知道,這是我的空間!是我最大的底牌!如果被這女人都知道了,老子所有秘密都暴露了,你讓我以後怎麼編?怎麼解釋?你回答我!」
空靈機械的電子音緩緩響起,光圈輕輕閃爍一下,語氣平穩無波,沒有絲毫情緒:「主人您好。我只是嚴格遵循您的指令。」
「您下令讓我全方位檢查她的傷勢,為保證檢測無死角、精準排查隱患,所以我褪去了她全部衣物,才能完成全身檢測。」
「其次,她舌尖創口撕裂嚴重、失血刺痛,靈泉水具備極強的傷病治癒功效,我才對她進行了浸泡療傷。」
「空間靈泉區域並非時間靜止區域,時間正常流速運轉,您並未下達指令限制她的身體行動與意識感知。」
「最主要的是主人您剛才跟這位女士進行友好互動時,不論身體,還是心靈我都沒有觀察到您有抗拒的態度,所以我實在無法理解您此時指責我,是什麼原因?」
一番條理清晰的回應,再加上最後一句話,直接把李大彪懟得啞口無言。
這……這他媽!
李大彪張口結舌,氣的渾身發麻,最後只能無力長嘆一聲,一屁股重重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再也無從爭辯。
所有怨氣徹底憋回心底,腦子裡亂糟糟一團,千頭萬緒、滿心煩躁。
慌亂之餘,他突然眼珠子一轉,心底冒出最後一絲僥倖。
白若西剛才被人下了藥,意識渙散、神志不清,剛才那般狀態,大概率醒來之後什麼都記不住吧?
說不定一切都能糊弄過去?
抱著這唯一的奢望,李大彪連忙壓下紛亂心緒,起身快速找來衣物,三下五除二細心為白若西穿戴整齊。
做完這一切,他心神一動,直接把白若西送入空間的時間靜止區域,自己則閃身退出空間,重新回到空曠死寂的山洞密室之中。
整片洞窟安靜得落針可聞,之前大批敵特現在全在空間裡玩疊羅漢,外邊已經再無半點人聲與動靜。
李大彪不敢鬆懈,立刻全開感知,極為細緻地一寸寸掃查整座山洞的通道、隔間、死角,從頭到尾完整排查了一遍。
確認洞內再無埋伏、殘留人員與隱患,他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他折返回到最內側的密室,心神微動,一張行軍床瞬間出現在密室空地旁。
緊隨其後,原本在空間靜止區域昏睡的白若西,平穩落在了行軍床上,身姿安穩,呼吸綿長。
剛安置妥當,白若西緊閉的眼眉忽然輕輕眨動了兩下,眼睫微顫,似有甦醒的跡象。
李大彪心臟瞬間猛地提起,整個人驟然緊張,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她,生怕她此刻驟然醒來。
好在只是虛驚一場,眨眼間,白若西眉眼舒展,再次沉沉睡去。
李大彪看著床上那張跟鳳玖樣貌一模一樣的大姨子,心頭五味雜陳。一想到接下來要直面清醒後的白若西,心底難得生出一絲心虛與忐忑。
此刻的他徹底沒了之前殺伐果斷的底氣,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漫長的二十分鐘緩緩流逝。
靜謐的密室之中,一聲軟糯細碎的嚶嚀聲輕輕響起。
白若西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初醒的眼眸帶著剛脫離藥效的慵懶與迷茫,眼神渙散朦朧,片刻後才緩緩聚焦,一點點恢復清明。
她快速掃視四周荒涼破敗的山洞環境,眼底的迷離盡數褪去,瞬間恢復成了那天初見她時的清冷、銳利與沉穩。
可當她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李大彪身上時,眼神驟然一變。
那雙清冷凌厲的眸子,瞬間死死鎖定李大彪,只是讓他無法理解的是,對方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雖然依舊清冷,但卻目光灼灼,瘋狂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反覆探查。
那眼神太過怪異,根本不像是看人,反倒像是在觀摩世間罕見的稀世珍寶,探究、好奇看得李大彪渾身發麻、頭皮發緊,渾身不自在。
李大彪心臟狂跳,強壓心底的慌亂,努力維持鎮定,一動不動盯著她,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變化,暗自祈禱對方什麼都不記得。
下一秒,白若西只說了一句話,直接讓李大彪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只見白若西身姿輕盈一動,直接撐地起身,目光直直鎖住李大彪,紅唇輕啟,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和幾分清冷:「李大彪,你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神仙?剛....剛才那個地方,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袖裡乾坤?」
轟..............
李大彪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僵硬在原地,四肢百骸盡數冰涼。
丸辣!完犢子辣!
空間=袖裡乾坤?
她居然全都記得?
李大彪強行扯出一抹僵硬的尬笑,故作懵懂,裝傻充愣:「那個……嘿嘿,若西,你說啥呢?我聽不懂啊,什麼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