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強制轉移陣紋亮起。
蘇烈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秦風抬手攔住他。
「別進陣。」
「再不攔，人就要被帶走了。」
「讓清雪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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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烈轉頭看向蘇清雪。
她沒有退到秦風身後，也沒有離開陣紋範圍。
相反，她主動走進公開讀取區。
強制轉移陣跟著她移動，鎖定範圍越來越小。
卓衡以為她放棄抵抗，馬上催動控制令。
「候選人進入隔離通道。」
蘇清雪抬起手。
「申請主審身份確認。」
系統暫停轉移。
【候選人有權在隔離前確認執行者身份。】
卓衡咬著牙。
「確認。」
蘇清雪看著他。
「第一，你是否仍以鳳儀第二階段主審人身份，對我執行強制控制？」
「是。」
「第二，你是否承認，自己已被公共檔案判定為最高等級歷史生命物證的現行非法持有者？」
卓衡停了一下。
「該判定仍在覆核，不影響鳳儀權限。」
「請回答是否承認當前狀態。」
系統發出提醒。
【主審人必須回應候選安全詢問。】
卓衡只能開口。
「承認當前存在風險標記。」
「第三，你是否堅持在風險標記未解除的情況下，接觸第一承載序列候選？」
「堅持。」
卓衡已經看見了希望。
普通候選申訴壓不過高級督察權限。
就算蘇清雪抓住利益衝突，也只能暫停幾分鐘，鳳儀控制令的等級遠高於外圍檔案系統。
「詢問結束。」
蘇清雪提交申請。
「以第一承載序列候選身份，發起主審利益衝突覆核。」
系統受理後，只給出一條普通提示。
【候選申訴權限不足。】
【無法暫停高級主審控制令。】
卓衡喘了口氣。
「蘇清雪，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轉移陣再次運行。
外圍商戶看見這一幕，剛升起來的希望又壓了回去。
督察組雖然出了問題，鳳儀審核令仍然有效。
卓衡只要還能調用主審權限，蘇清雪就得走。
錢紹急得手心冒汗。
「風哥，灰碼呢？」
「現在用。」
秦風取下高級通行令，放入公開讀取端。
灰色編碼從令牌底部展開。
它沒有直接進入轉移陣，也沒有接管蘇清雪的候選權限。
第一行提示先落在秦風名下。
【一級檔案實際維護人認證通過。】
【檢測到第一承載序列候選生命安全衝突。】
【臨時資格覆核入口開啟。】
卓衡看見「維護人」三個字，冷聲說道：
「秦風，你無權代替候選人作出選擇。」
「我知道。」
秦風沒有碰蘇清雪的自主欄，只提交了一項申請：
「覆核主審資格。」
灰碼完整展開。
【第一承載序列緊急迴避條款。】
【高危污染審查者不得接觸第一序列候選。】
【實際維護人可發起臨時資格衝突覆核。】
【候選臨時自決權必須歸還本人，不得轉交維護人。】
錢紹讀到最後一條，長長出了口氣。
秦風拿到的不是控制蘇清雪的權力。
他只能替她打開覆核入口。
真正的決定仍歸蘇清雪。
卓衡握緊控制令。
「歷史案件無權干涉鳳儀程序！」
系統沒有回應他的爭辯，直接開始比對。
【候選身份：第一承載序列候選覆核位。】
【候選生命安全級別：最高。】
【主審必要條件：無高危歷史污染記錄。】
【當前主審人狀態：沈家生命物證現行非法持有者。】
【當前行為：污染狀態下強行調用候選控制令。】
【利益衝突成立。】
強制轉移陣停了下來。
卓衡繼續往控制令里注入氣機。
「我是正式主審人！外圍灰碼無權撤銷內環任命！」
【檢測到污染審查者越權接觸第一序列候選。】
【執行緊急迴避。】
控制令從中間裂開。
卓衡的主審印記被直接抹去。
十三名督察的共享身份端同時熄滅。
【剝奪卓衡及本組成員鳳儀第二階段主審資格。】
【取消候選人蘇清雪強制隔離狀態。】
【臨時自決權歸還候選人本人。】
【凍結督察組全部共享身份端。】
蘇清雪腳下的陣紋退去。
一份候選自主聲明出現在她面前。
她拿起簽章筆。
這一刻，沒人能替她簽。
秦風不能。
卓衡更不能。
「本人蘇清雪，否決本輪隔離審查。」
她按下自己的身份印記。
【自主聲明生效。】
【本輪鳳儀第二階段審核終止。】
街區里安靜了幾秒。
之前退到遠處的商戶陸續走回街口，卻沒人敢靠得太近。
一支手續完整的高級督察組，就這麼失去了所有審核權限。
沒有大戰，也沒有人攻打內環。
從頭到尾，蘇氏只做了三件事。
交出真實數據。
讓對方把接收責任寫清楚。
再由蘇清雪親手拒絕污染主審。
蘇烈打開封存箱。
護衛以為他要取刀，連忙看過去。
蘇烈沒碰自己的兵器，只取出一疊系統生成的查封條。
「這個我會。」
他走到督察組面前，先貼身份端，再貼執法牌。
一張接一張，貼得很仔細。
一名督察想往後躲。
蘇烈提醒道：
「系統讓貼的，你再動，我就申請妨礙查封。」
那人立刻站住。
錢紹本來繃著神經，聽見這話差點笑出來。
大長老學會規則以後，威脅人的方式都變了。
最後一張查封條，被蘇烈壓在卓衡破裂的候選控制令上。
「別亂碰。」
「這玩意現在也是物證。」
卓衡撐著地面，氣息越來越亂。
他仍在嘗試調用被撤銷的主審權限。
每嘗試一次，污染越權記錄便增加一條。
秦風走到他面前。
「停手吧。」
「你以為贏了我，就能進入內環？」
「沒這麼想。」
秦風說道：
「我只是不想讓你碰她。」
卓衡抬頭看著他。
他一直以為，秦風拿灰碼是為了控制候選權限。
直到現在才明白，秦風從未碰蘇清雪的選擇權。
他只把門打開。
最後拒絕的人，是蘇清雪自己。
蘇清雪正在核對賠償項目。
「審核保證金，接收。」
「停業損失，接收。」
「生命威脅賠償，接收。」
「歷史證物維護費，接收。」
「督察組商業綠色通道資格，申請轉為蘇氏使用。」
系統逐項核算。
又把卓衡與本案無關的私人住宅、舊藏和家族資產剔除。
吳傑看見後問道：
「他都這樣了，還給他留？」
「跟本案無關的，不拿。」
「萬一他拿那些錢找我們麻煩呢？」
「那是下一筆帳。」
蘇清雪關掉無關資產列表。
「現在這筆，必須清楚。」
她看向卓衡。
「你們可以制定候選規則。」
「但從今天開始，誰來審我，先要經過我的審查。」
卓衡體內傳來一聲悶響。
污染狀態下強行調用第一序列控制權，觸發越權裁決。
他的氣海被系統封鎖後又被強制壓碎，殘餘真氣從經脈里散掉。
卓衡伏在地上，再也撐不起身體。
錢紹按聯合簽章名單，逐個關閉督察組資產帳戶。
「十三人，一個沒少。」
「誰也別想拔終端跑路。」
這時，周野的緊急通訊突然切入。
他從被凍結的轉運指令中，找出一條預設程序。
【沈家活性物證遠程銷毀程序已啟動。】
剩餘時間，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