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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烈留在地面。
蕭楚的人雖已被中立系統控制，外圍仍需要有人守住。錢紹負責驗收通道的撤離標記，每隔十米固定一枚機械路標。
秦風、蘇清雪、沈半夏和周野持修復證件進入井下。
通道沒有識別四人的武學修為，只核驗維護身份和驗收編號。
走到第三層時，沈半夏停下腳步，檢查井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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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沈家陣圖的退出結構。」
她取出殘陣進行對照，缺失多年的線條終於找到了對應位置。
退出路線通向地面維護口，原本並不複雜。可沈家傳下來的版本，卻被刪掉了三個關鍵轉折。
一旦照著殘陣進入，就很難原路離開。
沈半夏把完整結構錄入離線設備。
「有人不想讓沈家人出來。」
秦風問道：「能確認修改時間嗎？」
「至少在我祖父那一代以前，具體是誰動的，還得查中域檔案。」
沈半夏收起設備，繼續向下。
井底沒有黑水舊倉那種大型供能池，中央只擺著一座縮微城市模型。
模型覆蓋整間地下大廳，共分三層。
底層是燕京城區。地脈、商圈和家族權柄被不同線路收集，最後匯入數個候選席位。
中層對應九龍舊鐘樓，所有匯入的數據都在這裡篩選、壓縮，再準備向上遷移。
頂層沒有完整城市，只保留了一個中域節點。
節點中央，刻著「鳳儀主位」四個字。
周野接入維護端，讀取公開結構。
「燕京被登記為第二承載地，鐘樓屬於第一序列登記口。真正的主控中樞在中域。」
蘇清雪站在底層候選席位前。
其中一個席位已經被標記。
【當前候選：蘇清雪。】
【鳳命適配值：最高。】
【登記狀態：缺失。】
她盯著這幾行字，心裡沒有意外。
從她恢復身份開始，冥家想把她當爐鼎，雲家與天機閣也在測試她的鳳命價值。
如今，這座模型把整套計劃擺在眼前，證明那些勢力並非臨時起意。
鳳儀計劃長期篩選承載者。
她只是當前適配值最高的一個。
「還有其他候選。」蘇清雪說道。
周野調出歷史記錄。
模型里保存了十二個候選編號，其中八個已經註銷，三個狀態未知。姓名欄位被上游權限遮蔽，只能看到適配過程。
有人因為命格不足被淘汰，有人承載失敗。
還有兩人的數據被轉入中域，結果沒有留在燕京。
秦風用鑒寶神眼檢查模型。
【用途：鳳儀候選推演、波形登記、上游遷移。】
【主控位置：中域。】
【當前狀態：末端登記中斷。】
【中斷原因：林婉容封閉燕京界門。】
二十年前，林婉容沒有摧毀模型。
她封住了登記程序，讓燕京無法向中域提交完整的鳳命波形。這樣一來，蘇清雪即使被找到，也無法直接進入上游鳳儀名單。
林婉容用自己被困二十年的代價，拖住了整套末端程序。
蘇清雪看著母親留下的封門記錄，許久沒有說話。
她曾經被五百塊抵債，被人嫌棄長相，也被多個勢力用命格衡量價值。
那時，她只想擺脫控制，想活得像個正常人。
現在，模型仍在替別人評估她。
區別在於，她已經站到了登記口裡面。
「把全部候選篩選標準複製下來。」蘇清雪說道。
周野問道：「只複製和你相關的，還是全部？」
「全部。」
「歷史候選也要？」
「要。」
她不只想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選中，更想知道誰制定了這套標準，誰擁有淘汰和遷移的權力。
只要鳳儀主位仍由別人定義，她擺脫一次控制，還會遇到下一次。
秦風沒有勸她退出候選。
鳳命已經成為各方爭奪的籌碼。躲開這個名字，無法讓覬覦它的人消失。
與其讓別人定義，不如把主位的控制權拿過來。
這條路會更難，但至少方向握在自己手裡。
「模型不能毀。」秦風說道。
錢紹的聲音從單向接收器傳來。
「不毀留著過年？」
「摧毀會觸發上游巡檢，也會斷掉路線。」周野解釋道。
模型承擔推演與登記，沒有直接控制蘇清雪。
現在毀掉，只能讓中域知道燕京節點遭到入侵，還會失去追查主控中樞的機會。
秦風把模型分成三類數據。
候選標準必須複製，遷移路線需要保留，表面運行也要繼續維持。
「封存模型，不啟動登記。」他說道，「上游暫時只會看到燕京節點完成修復。」
沈半夏進入中層線路。
模型有一處外層斷路，正是林婉容封門留下的結構。
她沒有修復遷移程序，只補齊鐘樓驗收所需的外圍線路。
「這樣能保持表面運行，鳳命波形仍然提交不上去。」她說道。
模型核心槽隨之開啟，裡面放著一枚巴掌大的鑰胚。
外殼記錄著九龍舊鐘樓的新修復權限，內部嵌著一塊界門銅芯。銅芯上有二十七組線路，末端缺少一段陣圖。
神眼給出結果。
【第一序列鑰胚。】
【權限來源：燕京修複方。】
【核心介質：界門銅芯。】
【當前狀態：末端路線缺失。】
蘇清雪拿起鑰胚。
銅芯與她的鳳命波形產生一次低強度識別，隨即停止。
沈半夏確認沒有登記動作，才讓她將鑰胚收入維護盒。
周野複製完候選篩選標準，又從模型底層找到林婉容當年的封門責任。
記錄沒有寫名字，只標記為燕京末端維護者。
上游曾連續七次要求恢復登記，全部被她拒絕。
第八次調用後，林婉容從維護者轉成七號載荷。
蘇清雪把這段記錄單獨封存。
「以後要讓她自己看嗎？」周野問道。
「等她身體允許。」
她沒有替母親決定。
林婉容有權知道這二十年發生了什麼，也有權選擇什麼時候面對。
模型完成封存後，鑰胚與鐘樓修復權進行第一次登記。
中域節點亮起一行目的地名稱。
【中域長生藥都。】
周野立刻保存。
路線主體已經生成，末端仍留著一個缺口。
「缺的就是銅芯最後一段陣圖。」沈半夏說道，「沒有它，能找到長生藥都外圍，進不了登記區。」
秦風看向鑰胚。
林婉容既然封過門，很可能也處理過這段路線。
答案未必在她的記憶里。她被困二十年，很多記憶已經受損。
可身體上的那些舊傷，仍可能保存著當年的東西。
「回醫療區。」秦風說道，「先檢查林夫人當年留下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