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終於幡然醒悟,眼前這名人族修士,根本不是它眼中可以隨意碾壓的螻蟻,而是一名殺伐果斷、手段狠厲、以神魂為食的絕世魔頭!
難怪對方年紀輕輕,神魂底蘊便堪比渡劫大能,原來是靠著鎮壓強者、吞噬神魂、滋養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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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繼續頑抗下去,自己數萬載修行的神魂,終將被此人盡數煉化,最終神魂俱滅、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恐懼蔓延全身,冰螭的戾氣悄然褪去,可殘存的傲骨依舊讓它不肯低頭。
凌天未曾停手,一鉤接著一鉤,節奏平穩、不急不躁,每一次拉扯,都精準剝離一縷精純神魂,每一次煉化,都讓他的大乘神魂愈發穩固凝練。
鎮魂碑內的悽厲慘叫連綿不絕,久久不散。
連續十鉤落下,冰螭原本雄渾磅礴的神魂已然萎靡黯淡、虛弱不堪,徹底沒了半分囂張戾氣,只剩下深深的恐懼與無力。
而凌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雙目微睜,眼底閃過一抹清亮精光。
短短十次煉化,他原本虛浮不穩的大乘初期神魂,已經穩固。
此時冰螭的神魂虛影微微蜷縮,再無半分先前的狂妄霸道,歷經十次神魂撕裂之痛,它心底的傲氣已經被徹底擊碎。
凌天目光淡漠地望著萎靡顫抖的冰螭神魂,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想好了?是繼續頑抗,神魂俱滅。」
聞言,冰螭殘存的神魂微微一顫,心底又怒又怕。
它怒自己一世英名、萬古霸主,竟落得任人拿捏的境地,怕的是眼前這名少年真的會將它神魂盡數煉化、徹底抹殺。
殘存的傲骨讓它依舊帶著幾分不甘,強撐著最後的傲氣,暴怒傳音:「卑微螻蟻,你敢脅迫本尊?你方才所言,是什麼意思?」
見它依舊不知悔改、態度桀驁惡劣,凌天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抹冷冽寒意。
看來方才的震懾,依舊不夠徹底。
心念一動,數道漆黑凝練、布滿鋒利倒鉤的神魂鎖鏈驟然破空而動,帶著呼嘯風聲,狠狠抽打在冰螭的神魂虛影之上。
啪啪啪!
一次次抽打,一次次剝離,極致的痛苦層層疊加,讓冰螭的慘叫愈發嘶啞絕望。
它清晰感知到,眼前的人族少年眼神冰冷、殺伐果斷,眼底閃爍著嗜血決然,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九階身份,是真的敢將它生生煉化、神魂盡滅!
死亡威脅,壓垮了它最後一絲倔強。
再頑抗下去,只會白白葬送數萬載修為,落得個身死道消、一無所有的下場!
恐懼徹底占據上風,冰螭連忙強行壓下心底所有不甘與屈辱,顫抖著傳出神魂傳音,語氣帶著明顯的慌亂:「人類!住手!我認栽!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盡數說來!」
見它終於服軟求饒,凌天這才停下手中動作,眸光微斂,淡淡開口:「我給你兩個選擇。其一,放開神魂識海,讓我種下本命神魂烙印,從今往後,臣服於我、聽我號令。」
他話音剛落,冰螭幾乎沒有半分遲疑,立刻急聲回道:「我選第一!屬下願意歸順!」
生死當前,它再無半分猶豫。第二個條件不用說,他也能猜到。不臣服,那就是神魂俱滅。
它苦修數萬載,歷盡風霜磨難,才登臨九階獸尊之位,絕不願就此隕落。
更何況,它歷經此戰,早已看清了凌天的逆天潛力。
此子不過煉虛初期修為,便能憑藉自身戰力、無盡底牌,碾壓鎮壓跌落境界的自己,神魂底蘊堪比渡劫大能,身懷空間至寶、鎮魂秘寶、逆天劍陣,麾下更有忠心耿耿的高階獸皇。
這般逆天天驕,從古至今萬中無一,雖然眼下修為低微,不過,也只是暫時的。
假以時日,此人必定超脫這片天地桎梏,縱橫諸天萬界、登臨無上大道!
自己此刻俯首歸順,便是最早追隨的麾下,是開朝功臣。
待他日凌天崛起巔峰,自己必然能得到無盡修行資源、機緣造化,突破九階桎梏、超脫境界極限,指日可待!
這般機緣,遠比一時的尊嚴屈辱珍貴萬倍!
凌天看著它毫不猶豫歸順的模樣,眼底反而掠過一絲濃濃的驚疑。
他本以為還要幾番震懾、博弈,甚至許下助其突破境界的承諾,才能讓這頭高傲的萬古凶獸真心臣服,從未想過對方會如此乾脆利落、毫無掙扎。
他難免心生警惕,暗自揣測。這等活了數萬載的老怪物,心思深沉、詭計多端,莫非暗藏歹意?或是擁有某種特殊天賦神通,能夠掙脫本命神魂烙印、日後反噬叛逃?
見凌天面露遲疑、眼神審視,心思通透的冰螭瞬間洞悉了他的顧慮。
它連忙主動傳音表態,語氣無比誠懇真摯:「少主無需多疑!屬下是真心實意歸順!屬下活過數萬年,從未見過少主這般逆天天賦的絕世奇才!」
「追隨少主,是屬下的機緣造化!日後少主縱橫諸天、登臨巔峰,只需隨手賞賜些許修煉資源,屬下便能突破瓶頸!」
這番話語發自內心,坦蕩真誠。
越是如此說,凌天越是懷疑,不過,只要他在其神魂識海種下神魂烙印,此獠的一切想法他都會知曉。
「既然你誠心歸順,便放開你的神魂識海,摒除一切牴觸抗拒。我會在你神魂最深處,種下本命烙印。」
「我這神魂烙印一旦種下,無人能夠破解。若是你敢生半分異心,烙印瞬間爆發,讓你神魂崩碎、當場隕落,無需我出手,你自行掂量後果。」
「屬下明白!絕不敢有半分異心!」冰螭連忙俯首聽命,敞開自身神魂識海。
凌天不再遲疑,神魂之力探出,一縷屬於自己的金色本命神魂印記,緩緩沉入冰螭浩瀚的識海深處,刻畫了自己的神魂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