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陣璀璨的金光,整個聖山之心都被光芒籠罩。
那包裹著象擬聚星的漆黑深淵,如鍋中的奶油一般悄然融化。
而三顆被包裹的象擬聚星也如同太陽一般重新升起,照亮了原本昏暗的聖山之心。
「檢測到無許可入侵者,啟動殲滅程序。」
只是下一刻,三顆象擬聚星突然朝著陸離身後的阿佩普她們飛去。
龍族科技的一個特點,面對無權限的入侵目標時會採用極端的懲戒方式,必要時甚至會直接自爆。
「?」
陸離立馬飛回阿佩普她們身邊。
「檢測到未知生命體徵……正在判斷中……」
「未檢測到陰影污染……檢測到特殊能量……」
「特徵匹配中……檢測到最高管理員權限……」
「恭迎您的回歸,始源之王、原初之主,尼伯龍根王。」
在陸離擋在阿佩普她們面前後,象擬聚星立刻停下動作,隨後飛回原位。
「這莫非是……原初之光嗎……」
望著那耀眼的,讓深淵仿佛遇到天敵般消融的金光,庫庫爾坎出神了片刻。
「陰影之大敵已淨化,您可以試著以修庫特爾預留的權限控制象擬聚星。」
回過神來,庫庫爾坎這才向陸離提醒著。
「權限嗎……」
陸離撓了撓頭,不過還是飛上前嘗試起來。
「檢測到最高管理員指令,功率調整中……」
在陸離的嘗試下,其中一顆象擬聚星逐漸暗淡下來,並飛到陸離的面前,其上的燃素變得相對平靜下來。
「小嫦娥,你要不試試看?」
陸離回頭朝若娥呼喚了一聲。
「來了!」
若娥立馬往前一跳,身形瞬間化作巨大的若陀龍王,張嘴就對著象擬聚星一咬。
「好燙……」
隨後它的嘴巴就被燙得冒出了黑煙。
陸離:「……」
這可是微縮的太陽!哪能用嘴巴咬!
不過若娥沒有放棄,而是直接轉過身去,用自己巨大的伏龍樹尾巴托住了象擬聚星。
「……你尾巴著火了!」
陸離驚呼了一聲,那棵伏龍樹上直接燃起來了。
不過下一刻,一層厚重的岩元素突然覆蓋在若陀龍王的身上,硬生生承受住象擬聚星的高溫。
「沒事,不燙……!」
若陀龍王轉過頭回應著陸離,並且本能地搖晃了兩下尾巴,好在伏龍樹還是穩穩地托著散發光芒的象擬聚星。
若陀龍王正在汲取燃素……
接著,若陀龍王身上逐漸銘刻上了類似於吸收火元素力後的橘紅色紋路。
「岩屬性是最包容的屬性,雖然燃素與原岩不同,但結晶後仍可化作它的力量。」
看著這一幕,阿佩普倒是不擔心。
「那就好。」
陸離相信阿佩普,點了點頭放心了下來。
「呀~」
諾心似乎很喜歡這個狀態下的若陀龍王,開心地跑過去湊到了它的腿邊。
「偉大的龍王,若陀王吸收象擬聚星的力量恐怕需要些時日,在這之前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想向您請示。」
庫庫爾坎這時候飛到了陸離的身邊。
「不必這麼畢恭畢敬,什麼事情直說就行。」
陸離不太習慣別人這麼跟自己說話。
「是這樣的,修庫特爾在清醒期間,最後製造了名為維奇洛波奇特利的裝置,又稱天火之盪。」
「具體作用是將物質轉化為燃素,只要將其啟動,就可以使納塔全境燃素化,奪回源火之大權,但直到最後他都沒有開啟維奇洛波奇特利。」
「我的使命本是引導有資格的小龍前來這裡啟動它,但您具有更高的權限,所以我想請您定奪,是否繼續維奇洛波奇特利計劃。」
庫庫爾坎向陸離解釋著。
天火之盪一旦開啟,整個納塔都會被迅速燃素化,之後燃素化還會以相對一開始較為緩慢的速度擴散,直至全提瓦特燃素化為止。
這個過程無法阻止,修庫特爾當初堅信哪怕是天上的掠奪者也無法阻止,除了提前逃跑別無可能。
而事實上,燃素的作用之一便是記錄信息,因此受波及的所有生靈都會被轉化為信息化的燃素生命,只不過能保留自我意識的,恐怕就只有擁有源火權能的新任火龍王了。
「原來是為了這個,你又何必問我呢。」
「當初你引導奧奇坎聯合希巴拉克闖入聖城,最終希巴拉克殺死修庫特爾,不就是為了阻止維奇洛波奇特利的啟動嗎?」
陸離搖了搖頭,且重新看向庫庫爾坎的瞳孔化作了豎瞳的模樣。
「什麼?」
聞言,一旁的阿佩普眉頭一皺,瞬間抬起手就準備將庫庫爾坎這個「背叛者」摧毀。
「……」
「沒想到您連這都知道……」
庫庫爾坎沉默了下來。
「他的生命本就不多,不必發怒。」
陸離拉住了阿佩普的手。
更何況眼前這只是個秘源龍仆。
「其實我的看法和你一樣,我並不認可天火之盪,將所有事物都變為燃素,還能算作延續嗎?既沒有生命,又沒有文明,只不過是漆黑之中一顆無意義的火球罷了。」
「……當初我離開提瓦特,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尋找……能完整……拯救……提瓦特……的……一切……的……方法……」
陸離說到一半時,聲音突然斷斷續續的。
仿佛有什麼存在,正借著他的身體,述說著沒有完成的話語。
尼伯龍根是隨提瓦特一同誕生的原初星球意志,祂深愛著提瓦特上誕生的一切,所以祂絕不接受任何更換其原有形態的救贖方法。
……
至冬,挪德卡萊地區。
帕哈島,正在建設的月矩力實驗設計局。
「你是說,哥倫比婭那傢伙,又離家出走了?!」
已經從貓化狀態恢復過來了一段時間,桑多涅雙手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向面前原本被派給哥倫比婭率領的愚人眾士兵大聲質問著。
「是、是的!木偶大人!」
「少女大人她,在拉下月亮的殘骸後就離開了……」
「我們想請她回來,但是根本找不到她……」
被震怒的桑多涅嚇了一跳,這個士兵連忙顫顫巍巍地說明著。
「可惡!」
「給我查查她去哪了!是不是又跑去找陸離那混蛋了!」
桑多涅氣得直咬牙,上次哥倫比婭去找陸離,就已經是不告而別了,沒想到竟然又來一次!
「是、是……!」
「但是……木偶大人,博士大人說少女大人叛逃,已經向女皇陛下取得了頒布通緝令的許可……」
對方連忙點頭,不過還是小心翼翼地提醒著桑多涅。
「?」
「什麼?為什麼這麼晚才告訴我?!」
最近一直忙著月矩力實驗設計局的建造,桑多涅這才知道這件事。
……
希汐島,銀月之庭。
在一堆失去色彩的祈月之花中間,名為哥倫比婭的少女側躺在月亮一般的石頭上。
「唔……好餓啊……」
不知過了多少天,她突然被餓醒了過來。
在少女睜眼時,一群白色的小月靈立馬就湊了過來,開心地環繞在她身邊。
「……」
「這裡是,銀月之庭……是你們把我背回來的嗎?」
哥倫比婭這才注意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庭院。
五百年前,她在霜月之子被當作神明供奉,但那時這裡就是她的庭院了,月靈們也將這裡當作家。
聽到哥倫比婭的話,月靈們在空中開心地蹦躂著點頭。
它們也好久沒見過自家月神了。
「好餓……你們有吃的嗎?」
哥倫比婭捂著自己平坦的肚子,向月靈們詢問起來。
面對她的問題,月靈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起困惑地歪著腦袋。
月靈是不需要吃飯的,它們生活在充滿月矩力的區域,只要吸收月矩力就行了。
「好吧,那我自己出去找吃的。」
哥倫比婭只好點了點頭,隨後才虛弱地起身,緩緩走在失色的祈月之花中間,朝著銀月之庭外走去。
「您是……庫塔爾嗎?您終於回來了?」
剛走出銀月之庭沒多遠,她就遇到了一個頭上長著鹿角一頭灰紫色長髮的女人。
並且她一眼就認出了哥倫比婭。
哥倫比婭思索了一下,她對長著這麼大的鹿角的人有印象,應該是霜月之子的人,而且很可能是詠月使。
「唔……其實我是往生堂堂主胡桃……」
哥倫比婭本能地想要迴避,她對於霜月之子的印象並不是很好。
「……?」
「抱歉,庫塔爾,我並沒有惡意,我是霜月之子的現任詠月使菈烏瑪。」
菈烏瑪疑惑地沉默了片刻,隨後才歉意地一隻手放在胸口解釋著,並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曉過去的霜月之子因貪婪而令您失望,但我仍祈求您給我一次機會。」
「現如今那些愚人眾正在四處張貼您的通緝令,而您看上去又是如此的虛弱,為了您的安全考慮,最好不要被其他人看到。」
菈烏瑪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和祈求。
在哥倫比婭昏迷的這幾天裡,她的通緝令已經傳遍了挪德卡萊。
哥倫比婭:「……」
哥倫比婭知道面前的詠月使說得對,以自己現在虛弱的樣子,絕對會被愚人眾抓回去的。
所以,她只好乖乖的回到了銀月之庭,因為她不想回愚人眾。
可是不出去的話,就沒有食物了……
好餓……
陸離你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