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嚴這才如夢初醒。
他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在甲板上。
完犢子了。
這特麼是要去摸閻王爺的生死簿啊！
那帶毒的青銅柱子掉下來的零件，能是個好東西？
這要是稍微碰破點皮，連搶救都省了，直接海底餵魚。
但他不敢違抗林默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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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艘船上，林默的話就是聖旨。
啊嚴哭喪著臉，轉頭看向身後的船員。
「小周……大張……」
「你倆，跟我去拿裝備。」
被點到名的小周和大張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絕望。
但兩人還是咬著牙，跟著啊嚴往裝備艙走去。
一路上，啊嚴在心裡瘋狂祈禱。
千萬別找到……
千萬別找到……
就算找到了，也千萬別讓我去摸啊！
十分鐘後。
甲板上。
深潛裝備已經準備就緒。
林默一邊檢查著氧氣瓶的壓力，一邊給即將下水的幾人分配任務。
「這次下水，情況特殊。」
林默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那個遺失的構件，極有可能也帶有劇毒。」
「所以，你們的任務，僅僅是搜尋和定位。」
「一旦發現疑似目標，絕對不允許擅自觸碰！」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
「立刻打信號，由我親自去處理。」
「聽明白了嗎？」
啊嚴、小周和大張齊刷刷地點頭。
「明白了，默哥！」
聽到不用自己去碰那個要命的玩意兒，啊嚴明顯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碰，危險係數就大大降低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也去。」
眾人轉頭看去。
只見姜冉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潛水服。
手裡拎著腳蹼和面罩。
高挑的身材在潛水服的勾勒下展露無遺。
但此刻沒人去欣賞這份美麗。
因為姜冉的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決。
作為海警局的隊長，她長期跟隨林默出海，身體素質和反應能力，在整艘船上僅次於林默。
「下面情況不明。」
姜冉走到林默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如果真的遇到突發狀況，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
「而且，我的潛水技術，不比他們差。」
林默看著姜冉。
他知道這個女人的性格，一旦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更何況，她說得對。
海底的環境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那個構件掉落的位置，會不會有什麼未知的危險。
有姜冉在旁邊協助，確實能多一分保障。
「好。」
林默點了點頭。
「你跟著我。」
五人迅速換上笨重的重型深潛裝備。
沉甸甸的鉛塊綁在腰間，特製的抗壓頭盔發出沉悶的鎖死聲。
安全繩索咔噠一聲扣死。
「通訊測試。」
耳機里傳來啊嚴清晰的聲音。
「默哥，信號滿格，沒問題。」
船載的軍工級信號塔不是擺設，哪怕在深海也能保證通訊暢通。
林默比了個手勢。
「下。」
五道身影依次翻身入海。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透過防護服滲透進來。
直播間的畫面一分為五，切成了水下第一視角。
深藍色的海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探照燈的光柱在渾濁的水中撕開幾道裂縫，無數細小的浮游生物在光束中飛舞。
「先下潛一百米。」
林默的聲音在公共頻道里穩穩傳出。
五人如同游魚般快速下潛。
一百米的深度，光線已經非常昏暗，陽光根本無法穿透這層厚重的海水。
海底是一片起伏的沙丘，死寂沉沉。
「散開，地毯式搜索。」
「注意別揚起太多沙子，影響視線。」
十五分鐘過去了。
小周和大張吭哧吭哧地刨著海底的泥沙。
連個貝殼都沒翻出來，更別提什麼青銅盒子了。
「默哥，沒有啊。」
啊嚴喘著粗氣匯報。
「這片區域都翻遍了，連個金屬反應都沒有。」
林默懸浮在水中，看著漆黑的深海。
找不到是正常的，洋流會將重物推向更深的地方。
「繼續下潛。」
「目標，一百五十米。」
啊嚴心裡一緊。
一百五十米，這已經是常規潛水的極限區域了。
那裡的水壓，足以把一輛小轎車壓成鐵餅。
但沒人反駁，默哥的命令在船上就是絕對的鐵律。
眾人調整姿態，繼續往下沉。
剛突破一百三十米的界限，啊嚴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巨石，呼吸變得極為艱難。
四肢的動作變得無比遲緩，每一次划水都要耗費平時三倍的力氣。
「嘶……」
啊嚴在頻道里倒吸了一口涼氣。
「默哥，情況不對。」
「這地方的水壓……怎麼大得這麼離譜？」
小周的聲音也帶著一絲驚恐。
「我感覺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游不動了。」
大張乾脆停在原地，大口喘息著，防護服上的抗壓指示燈開始瘋狂閃爍。
普通海域的一百五十米，絕不可能有這種恐怖的壓迫感。
這海底深處，絕對有特殊的磁場或者詭異的地質結構。
姜冉咬緊牙關，勉強維持著身形不往下墜。
她引以為傲的體能，在這裡也大打折扣，只覺得腦袋一陣陣發暈。
然而。
當他們艱難地抬起頭時。
卻看到了讓他們懷疑人生的一幕。
林默就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
動作輕盈，速度極快。
他在海底穿梭，探照燈的光束快速掃過每一個角落，沒有絲毫停滯。
那恐怖的水壓，對他來說仿佛根本不存在。
「臥槽……」
啊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默哥這是什麼怪物體質？他裝的是核動力馬達嗎？」
直播間裡的觀眾也看傻了眼。
「這對比也太慘烈了吧？」
「啊嚴他們像是在放慢動作，默神是在開倍速啊！」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默神的體質超越人類。」
「官方管這叫院士？這特麼是超級賽亞人吧！」
林默沒理會他們的震驚。
他一個人包攬了大部分的搜索區域，速度快得驚人。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直徑足有六七十米的巨大沙地，平整得有些詭異。
沙地的中央，赫然有著兩個黑漆漆的巨型孔洞。
就像是地球睜開的兩隻空洞的眼睛，凝視著深淵。
啊嚴艱難地遊了過去。
探照燈照進孔洞，深不見底，裡面似乎還有暗流涌動。
「默哥！」
啊嚴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這絕對是那兩根定海神針的原始點位！」
「你看這孔洞的直徑，完美吻合！」
「肯定是當初固定柱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