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對他來說，錢和名譽遠不如妹妹的安全重要。
回到自家漁船上後，船員們立刻圍了上來。
「默哥，你……你剛才也太猛了吧！」
「是啊，那可是十幾個人，還有槍！你就這麼……全給干趴下了？」
「你什麼時候練的功夫？藏得也太深了！」
船員們七嘴八舌，好奇的問道。
林思雨也直勾勾地看著自家哥哥，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林默迎著眾人的目光，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以前跟個老兵學過幾手，防身用的，沒什麼大不了。」
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學幾手能幹翻一個跨國犯罪團伙？
不過，大家也都是有眼力見的人，看出林默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便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好了，都別愣著了，準備返航。」
林默拍了拍手，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氣氛。
「今天這事……大家就當做了個噩夢，忘了吧。」
船員們轟然應諾，各自回到了崗位上，只是看向林默背影的眼神，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昨夜的驚魂似乎並未影響到這位新晉的「見義勇為先進個人」。
林默像往常一樣，帶著林思雨和船員們再次出海。
「思雨，出海前記得去拜拜媽祖。」
林默站在船頭，頭也不回地提醒了一句。
「咱們這運氣，再不拜拜，下次指不定撈上來什麼東西呢。」
林思雨正在鏡子前仔細地塗著防曬霜，聞言做了個鬼臉。
「知道啦，哥！我早就拜過了，保佑我們今天發大財！」
她嘴上應著，手上動作卻沒停，又拿出眉筆，細細地描繪起來。
「你這是去捕魚還是去選美？」
林默有些無奈。
林思雨理直氣壯地挺了挺小胸脯。
「當然是為了直播啊！萬一今天又沒捕到什麼值錢的魚，我還能靠顏值幫你挽回一點面子嘛！」
林默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隨她去了。
他打開了直播設備。
「各位早上好，我是林默，今天繼續帶大家沉浸式體驗漁民生活。」
直播間剛一開，人氣就飛速上漲。
昨天那場驚心動魄的「意外」，雖然沒有看到多少。
但林默的英勇表現，還是讓網友們驚嘆不已。
【主播來了！主播今天還抓賊嗎？】
【前面的別鬧，主播是來捕魚的！不過主播真的好帥啊，穿個漁民服都擋不住的帥！】
【妹妹呢？我要看妹妹！兄妹倆的顏值也太能打了吧！】
【主播，今天打算撈點什麼？要不我們猜猜？我猜今天第一網能撈到一條大石斑！】
林默看著滾動的彈幕，笑了笑。
「歡迎大家，今天第一網能撈到什麼，我也很期待。」
「大家可以猜猜看，猜中的……下次我請他吃海鮮。」
簡單的互動後，林默便指揮船員們開始下網。
巨大的漁網被拋入蔚藍的大海，在海面上緩緩沉入水下。
二十分鐘後，林默看準時機。
「收網！」
隨著他的指令，起重機的絞盤開始轉動，粗壯的鋼纜繃得筆直，緩緩將水下的漁網向上拖拽。
然而，就在漁網即將出水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以漁網為中心，周圍的海水……竟然迅速被染成了一片詭異的血紅色！
大片大片的血色在海面上擴散開來，觸目驚心。
「哇！哥！你快看！」
林思雨指著海面，驚喜地叫了起來。
「這麼多血！肯定是撈到一大群魚了！它們在網裡掙扎，所以才流了這麼多血！」
「我們要發財了！」
直播間的網友們也沸騰了。
【臥槽！血染大海啊這是！得有多少魚？】
【發財了發財了！這一網下去，怕不是要把船都給裝滿了！】
【這就是捕魚嗎？太刺激了吧！】
只有林默，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不對勁。
就算是撈到了大型魚群，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染紅這麼大一片海域。
這血量，未免也太誇張了！
「起重機，報一下重量！」
林默對著對講機喊道。
「船長，重量……還在持續增加！已經……已經突破五百斤了！還在漲！」
對講機里傳來船員震驚的聲音。
幾百斤！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或許……不是魚血？
是別的什麼東西，把海水染紅了？
在船上眾人的注視下，起重機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
終於將那個沉重無比的漁網，緩緩吊出了水面。
漁網裡，只有一個巨大的被泡得發脹的……袋子。
那片刺眼的血紅色，正是從這個袋子的縫隙中不斷滲漏出來的。
船上所有人的笑容，都在這一刻僵住了。
直播間的彈幕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這是啥玩意兒？】
【魚呢？我那麼大一群魚呢？怎麼變成一個黑色的垃圾袋了？】
【這袋子也太大了吧？裡面裝的什麼啊？不會是什麼工廠排的紅色燃料吧？】
【等等……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怪味？（雖然隔著屏幕）】
巨大的黑色袋子被「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甲板上。
一股腐爛的惡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嘔……」
林思雨的臉「唰」地一下白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下意識地躲到了林默身後，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所有人，戴上防毒面具！」
林默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嚴肅。
船員們不敢怠慢，立刻從船艙里翻出了早就備好的防毒面具，手忙腳亂地戴上。
林默自己也戴上一個，強忍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緩緩靠近了那個巨大的黑色袋子。
他蹲下身，仔細地觀察著袋子的材質和縫合處。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緩緩站起身，轉過頭，聲音乾澀的說道。
「這不是垃圾袋……」
「這是一個，巨大的裹屍袋。」
話音落下，整個甲板，一片寂靜。
林思雨嚇得尖叫一聲，雙腿軟的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