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神色略帶尷尬,開口問道:「怎麼?莫非神醫家中宅運不寧,所以特地前來尋我看相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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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強坦然點頭。
「可不就是家宅不寧嘛!我在家實在待不住,心裡亂得像是長了草。
巫醫,咱們說到底是同行,你擅用巫術渡人解難,我行醫術治病救人,皆是心懷仁善之人。
你就幫我好好看一看吧!」
巫醫微微一怔,隨即頷首應允。
「也罷。既然神醫信得過我,報上你的生辰八字,我幫你推算一番,看看你家宅不寧的根源,再告訴你化解之法。」
楚大強立刻報出自己的生辰,滿眼虔誠地看著巫醫。
巫醫聽罷生辰,抬手掐指推算片刻,隨即起身,拿起身旁的法器。
一手執繪紋大扇,一手握著纏繩掛銅鈴的法杖,在屋內緩步走動,不停搖晃法器。
片刻之後,他忽然長嘆一聲。
「神醫,你家宅不寧的根源,問題出在妻妾命格之上。你家中無正妻鎮宅,氣運虛空,才會諸事不順。」
楚大強當場愣住。
「啥?那我家阿媚算什麼?」
巫醫正色解釋:「因為你家中僅有一位夫人,命格單薄,根本壓不住你的宅運。
你命中需娶四位夫人,方能四方鎮宅。
你家宅院四四方方,需四位妻妾坐鎮宅子四角,補齊四方氣運,你日後才能居家安穩、諸事順遂。」
楚大強瞬間瞪圓了眼睛,連連擺手。
「娶四個?我的天,那不得把我累死!
再說,我最怕我媳婦!我家阿媚性子雖好,可我要是敢再娶三個,非得被她打死不可!
巫醫,你快給我想個穩妥的法子!」
巫醫聞言愣在原地,看著眼前身形魁梧、醫術通天的神醫,萬萬沒想到他竟是個懼內之人。
「神醫身懷絕世醫術,體魄強健,怎會懼怕內子?莫非尊夫人是性情潑辣之人?」
楚大強連忙搖頭。
「不是!我家阿媚生得嬌小貌美、溫柔體貼,半點不潑辣。可再好的性子,我一次性娶四個回去,也得惹她動怒,我豈不是死得冤枉?」
說話間,巫醫取出一個詭異的藥包,藥袋之上畫滿古怪符咒,隱隱飄出奇異香氣。
「我這裡有一帖秘藥,你帶回給尊夫人服下。
此藥能讓女子性情溫順,對你百依百順、全然順從。
日後你若再娶三房妻妾,盡數讓她們服下此藥,無人敢鬧、無人敢妒,你自可安享齊人之福,居家無憂。」
楚大強接過藥包,湊近聞了聞,香氣幽幽。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柳青青,目光徵詢。
柳青輕點了點頭,順勢開口。
「巫醫神通廣大,既然能幫家父破局,不如也幫我夫君看一看。我夫君命中,該娶幾位妻子?」
趙天縱立刻連連搖頭,一臉抗拒。
「我不看!我此生有青青一人足矣,絕不再娶旁人。
要娶也是我岳父娶,他心大皮厚,不怕挨揍!」
楚大強瞪了一眼打趣自己的女婿,無奈失笑。
「讓你見笑了,這是我女兒、女婿。對了巫醫,今夜城主府大擺喜宴,你可前往赴宴?不如我們結伴同行?」
巫醫微微一笑。
「我正有此意,宴席即刻開席,你我正好一同前往。」
柳青青連忙取出兩塊金餅遞上前去。
「多謝巫醫為家父看相解惑、贈予秘藥,這點薄禮算作診金。」
巫醫愣了愣,坦然收下金餅,微微頷首。
「小姐太過客氣。走吧,我們入府赴宴。今夜城主新納的四位夫人,皆是從青山部落迎娶而來。
那部落紮根青山腳下,世代放牧,家底富庶。」
一路之上,楚大強與巫醫並肩前行,一路閒談熱絡,宛若多年老友。
楚大強更是忍不住追問,自己日後若真娶四位夫人,該如何排班相伴、安穩度日。
一旁,趙天縱低聲看向柳青青。
「青青,今日這事,我們回去要不要告知岳母?」
柳青青抬手輕推他一下,哭笑不得。
「你是嫌我爹日子太安穩,非要看著他挨揍才甘心?」
一行人很快抵達城主府。
府外早已搭好連片棚席,賓客盡數落座等候開席。
果然如旁人所說,宴席僅有六道菜。
但柔然本是遊牧之地,菜式看著簡單,分量卻極為實在。
滿滿六大盆硬菜,一盆牛羊肉、一盆剔骨肉、一盆清炒時蔬、一盆熱血旺,還有兩盆分不清的羊雜牛雜,熱氣騰騰,看著極為豐盛,與大晉、西梁的婚宴規制截然不同。
方才同行的巫醫入府之後,轉眼便悄然進入內院,沒了蹤跡。
楚大強看著女兒女婿,靜靜落座。
趙天縱半點不客氣,徑直將一盆剔骨肉挪到柳青青身前,擦淨雙手,細心夾剔骨肉遞到她碗裡。
「青青多吃些。這一席花了我們一塊金餅,不吃回本,豈不可惜?
況且今夜府中處處古怪,待會兒說不定還有熱鬧可看。」
柳青青跟著的親爹和丈夫,大口吃肉又大口喝湯,算是入鄉隨俗,不久後,忽然傳來陣陣呼喊。
「城主大人出來敬酒了!城主大人來敬酒了!」
趙天縱轉頭望去,只見一名年約七旬的老者,身著華貴禮服、手持酒杯,拄著拐杖緩步而出,面向一眾賓客含笑開口。
「多謝各位遠道而來,參加本官的大婚喜宴!」
柳青青故意捂著小腹,輕聲道:「夫君,我想去如廁,陪我一趟。」
趙天縱立刻應聲:「我也同去,咱們三人一道,找管事引路入內。」
三人跟著府中管事進入內宅,院中賓客往來繁雜,人聲鼎沸。
三人趁著人多雜亂,悄悄溜到僻靜內院,剛站穩身形,便聽見院內傳來巫醫的聲音。
「你們守在院外,不許任何人靠近!我即刻入內為新娘子診治!
新娘子可曾飲下城主賜予的藥酒?若是已然服下,我便可順勢根治隱疾!」
柳青青一聽便知,這巫醫心懷不軌、暗藏歹念。
她轉頭看向趙天縱,二人眼神交匯,瞬間會意。
趙天縱身形一閃,悄無聲息翻身躍上屋頂。
下一瞬,屋內傳來一道沉悶的男子痛哼聲,緊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撲通巨響!
屋中瞬間響起女子驚恐的尖叫聲。
院外眾人聞聲紛紛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趙天縱飄然從屋頂躍回落地,三人迅速退到牆角暗處躲藏。
只見老城主跌跌撞撞衝進院子,滿臉錯愕厲聲大喊。
「怎麼回事!巫醫怎會在此處?!」
屋內女子驚魂未定,尖叫出聲。
「方才巫醫一進屋就掏出刀子,說什麼他要娶我的美人膽!
但突然有落瓦從屋頂砸下,正中他頭顱!」
老城主眼珠子轉了轉,剛想發作,就聽見遠處突然傳來,急促嘶吼的通報聲。
「城主大人!不好了!城門突發暴亂,敵軍大舉攻城,有人蓄意奪城!」
老城主嚇得魂飛魄散,慌慌張張衝出院子。
楚大強見狀,立刻快步迎上前。
只聽 「砰」 的一聲悶響,慌不擇路的老城主狠狠撞在楚大強身上,直接被彈得倒跌數步、重重摔落在地。
緊隨其後的趙天縱腳步沒收穩,徑直摔落,整個人壓在了老城主身上。
只聽他的身下傳來清晰的 「嘎巴」 一聲脆響!
柳青青∶「哎嘛,新郎官老城主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