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鄒尋的世界裡,有太多太多為什麼了。
他以前很不理解。
現在也理解,只是不去想了。
不去想就不會難過。
遠處。
「阿淮。」
夏若若扯了扯謝厭淮的袖子,「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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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厭淮擰著眉,看向那群跪地的人,目光落在其中一道纖細的身影上。
他總覺得眼熟。
直到那人偏開頭跟身旁人說話的時候,側臉有一顆很明顯的黑痣。
謝厭淮很快收回視線,「沒什麼,昨天晚上有點失眠,沒睡好。」
夏若若彎起唇笑了笑,輕聲呢喃道,「那我今天晚上哄你睡覺好不好?」
「不用了。」
謝厭淮果斷拒絕。
拒絕完他看著夏若若愣住的神情,心裡又有些過意不去。
「等我忙完手頭上的這個項目,你再來哄我好不好?」他輕聲問。
夏若若垂著眼,濃密的眼睫遮住了眼裡的神色,「好。」
兩人攜手正準備出去,門口恰好有人進來。
青年身形頎長挺拔,墨色西裝,膚色蒼白,碎發垂在額前。
夏若若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很是高興,「哥……」
她語氣有些甜蜜。
謝厭淮下意識看向了來人。
徐京妄徑直從他們倆面前路過,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夏若若。
「…………」
齊助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謝少爺,夏小姐。」
打完招呼他又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夏若若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謝厭淮嘖了聲,明顯有些不爽,「你怎麼還跟他打招呼啊?你之前每次跟他打招呼,他都沒理過你。」
夏若若咬著嘴唇,「我哥性格就這樣,比較冷漠。」
謝厭淮不屑地嗤了聲。
林霧悄咪咪收回了視線。
她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又慌又有點爽。
慌是因為突然見了這麼多熟人。
爽是因為夏若若那仿佛吃了餿飯的表情。
「怎麼了?見到你的老朋友了?」
鄒大發湊近問了一句。
「什麼老朋友?別亂說。」林霧瞪著他。
鄒大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此時夏若若和謝厭淮已經出去了,只剩徐京妄和旁邊的助理。
他盯著徐京妄打量了幾眼,突發奇想,「難道是前男友?」
林霧:「!!!」
她抓住鄒大發的手,「我真的求你了,閉嘴吧。」
鄒大發甩開她的手,「打住,我還沒成年,你現在這樣就是犯罪。」
林霧:「…………?」
她匪夷所思地盯著鄒大發,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又在放什麼屁?」
鄒大發哼哼道,「我這是擔心你會看上我嗎?」
「絕無這種可能。」林霧說。
幾步遠外,徐京妄眉心蹙了一下,似有所覺。
他對旁人的視線一向敏感。
他朝著某個地方看了過去。
「徐總?」
齊助理察覺到不對勁,喊了一聲。
他上司沒理他,盯著一個地方看得特別專注。
齊助理很疑惑,跟著看了過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徐京妄目光落在那道纖細的背影上。
久久沒有收回。
他很輕地吸了一口氣,伸手招來齊助理,交代了個事情。
齊助理聽完,表情變得很是驚訝。
……
結束的時候,林霧眼睛都要腫了,膝蓋也有些疼。
但是錢很多到手了。
她看著微信里的錢,樂得不行。
鄒大發說,「你就說我仗義不?一有賺錢的機會就來找你,我都沒有考慮過別人呢。」
「仗義仗義,特別仗義。」
林霧眼睛眯成了月牙,豎起大拇指,「大發弟弟,你的恩情我記在心上了,以後我要是發達了,第一個提攜你。」
「……」
鄒大發撇撇嘴,「你最好是。」
兩人剛準備出小區門,忽然被攔下來了。
男人穿著商務西裝,戴著眼鏡,笑容溫和,「二位要去哪裡?可以坐我們的車。」
林霧警惕地縮在了鄒大發的身後。
少年平時不著調,這會兒竟然還挺有擔當的,伸手把林霧拉在了身後,「你們是誰?」
「林小姐應該認識我們徐總。」齊助理笑容滿面道。
林霧:「……」
徐總……
她下意識看向了小區門口的那輛車。
裡面的人似有所覺,降下了后座的車窗。
抵在車窗上的那隻手骨節分明,袖扣精緻,黑色的西裝面料與蒼白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霧看到那隻手就收回了視線,不敢多看。
她現在非常尷尬,
尷尬得腳底能摳出兩棟別墅。
不是。
她都打扮成這個樣子,這人怎麼就認出來了呢?
林霧:「我們倆要是不去呢?」
齊助理說,「徐總說了,他能幫你。」
「……」
鄒大發扭過頭看著林霧。
林霧伸手攬住他的肩膀,「走,大發弟弟,姐姐帶你去暴富。」
「切。」
鄒大發不屑地哼了聲,「我也會吹牛。」
他嘴上這麼說著,人卻老老實實跟著林霧上了車。
說來也奇怪。
他竟然也不害怕有危險。
下意識覺得這個只是見了幾面的女孩不會害他。
林霧拉開車門,忍著尷尬,禮貌地說,「好久不見。」
徐京妄看著她,沒有吭聲。
林霧:「…………」
她閉上嘴。
直到關上車門後。
這人才慢半拍地說,「好久不見。」
林霧摳了摳手指,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
車平穩行駛著。
齊助理開車,鄒大發坐了副駕駛。
林霧目視前方。、
她能感覺到旁邊這個人一直在看她,目光很直白,還有些黏膩。
是一種很不規矩的打量。
林霧忍了半分鐘,眼瞅著他還不知道收斂,扭過頭惡狠狠地問:「你看什麼看?」
徐京妄抿了一下唇。
他的嘴唇顏色很淺,臉色也有些發黑,眼底的黑眼圈很明顯。
被林霧這麼一凶,好像很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
漆黑濃密的眼睫顫了顫,脆弱到了極點的模樣。
「對……對不起。」
他開口的時候磕絆了下。
林霧:「…………」
為什麼會有一種欺負了人家的感覺?
她抓了抓假髮,百思不得其解。
而前方開車的齊助理已經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請問這個全公司冷血無情的魔頭。
現在為什麼可憐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