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心中不禁一驚!
竟然是元屠、阿鼻兩把凶劍!
這兩把劍乃冥河老祖伴生靈寶,先天殺戮至寶,品階不在誅仙四劍之下,且陰毒異常。
被這兩把劍砍中,直接沒救了!
寧辰從神境得到的化血刀,和這兩把劍相比,就像是孫子和爺爺的關係。
雙劍現世,凶威滔天!
血海隨之擴張,污穢血腥的邪惡力量,排斥著周遭一切清淨靈氣。
洞頂岩石被,無形劍氣掠過,悄無聲息化為齏粉。
申公豹獰笑一聲,伸手握住元屠劍。
劍身入手冰涼刺骨,一股暴虐殺戮意念,順著手臂直衝靈台,卻被他體內更深的魔性輕易降服。
另一側,已化為赤皮獠牙修羅身的紅孩兒,眼中最後一絲清明,也被劍威引動的暴戾吞噬。
他低吼著,抓住阿鼻劍。
兩人甚至未曾再看,被困在星圖之中,目眥欲裂的牛魔王一眼。
「殺!」
申公豹與紅孩兒,同時化為血光,沖天而起,徑直撞向,那密不透風的天兵大陣!
沒有繁複招式,申公豹只是將手中元屠劍,朝著密密麻麻的天兵陣列,一劍橫劈!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被無形之力抹過,留下一道綿延千丈,寬逾百尺的猩紅血河,橫亘於天穹之上!
這血河並非液體,而是由最精純的殺戮劍氣,與污穢血煞凝聚而成,粘稠翻滾,散發出腐蝕一切的惡臭。
「啊!」
慘叫聲,瞬間連成一片。
前排那些閃避不及的天兵天將,身上的金光甲冑,護體仙光,在這血河面前如同紙糊,沾著即潰!
他們苦修千年的仙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腐爛,化為腥臭膿血,匯入下方的血河之中。
就連幾艘天界戰船,被血河邊緣掃過,船體靈光瞬間湮滅,木質船身飛速朽壞,帶著船上的天兵一同墜入血河,屍骨無存!
好個元屠劍,當真是沾著就死,擦著便傷!
僅是一劍,天兵陣型,便被撕開一道巨大悽慘的缺口,恐怖的威力,讓後方天兵為之膽寒。
「妖孽!休得猖狂!」
一聲清越怒喝如雷霆炸響。
哪吒眼見紅孩兒也要揮劍屠戮,心中又痛又怒。
他再無遲疑,腳下風火輪烈焰爆涌,挺起手中長槍化作一道熾烈火線,直取紅孩兒!
「鐺!」
阿鼻劍與火尖槍,第一次碰撞,爆開的並非金鐵交鳴,而是無數怨魂尖嘯與三昧真火灼燒的怪異聲響。
氣浪翻滾,將周遭雲霞,徹底撕碎。
哪吒手中長槍,竟憑空短了一截,槍尖早已消失不見!
紅孩兒冷笑一聲,仗劍再次斬去,哪吒不敢硬接,只得騰挪輾轉......
另一邊,李靖見申公豹逞凶,屠戮將士,不禁怒髮衝冠。
他手中寶塔光華大放,鎮向血河,同時掣出隨身佩劍,降妖寶劍,朝著申公豹當頭斬下。
「螢火之光,豈配與皓月爭輝?」
申公豹露出淡淡嗤笑,他不閃不避,運起元屠劍,反手撩斬。
鏗!
咔嚓!
清脆斷裂聲,令人牙酸。
李靖手中那柄曾斬殺不少妖邪,灌注了仙家法力的降妖寶劍,在元屠劍能斬斷法則的無盡鋒芒前,竟如同枯枝般被輕易削斷!
劍尖打著旋落下地面,斷口處光滑如鏡,靈性盡失。
李靖虎口崩裂,駭然暴退。
「天王休慌!吾等來也!」
四大天王見狀,又驚又怒,哪敢讓主帥有失?
持國天王疾撥碧玉琵琶,音波化刃如潮水般,湧向申公豹。
增長天王揮動青光寶劍,劍氣森森直刺其肋。
廣目天王臂上赤龍脫手飛出,口吐烈焰。
多聞天王撐開混元珠傘,試圖收攝那滔天血煞之氣。
申公豹狂笑不止,手中元屠劍舞動開來,劍光並不絢爛,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黑紅血色。
他的劍勢看似簡單,卻蘊含無上殺戮至理,或劈或刺,或撩或抹,每一劍都精準地截斷音波、磕飛劍氣、斬退火龍、劈開寶傘神光……
他以一敵四,竟絲毫不落下風,反而將四大天王逼得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李靖穩住身形,祭起七寶玲瓏塔,道道金光垂落,護住己身與四大天王,同時連連發令,指揮剩餘天兵重整旗鼓,遠程以雷火弩箭、縛仙索等法寶輔助攻擊,試圖困住申公豹。
而另一側,哪吒與紅孩兒的戰鬥更是驚天動地。
火尖槍如鳳凰點頭,點點寒星不離紅孩兒周身要害。
紅孩兒雖失理智,但戰鬥本能猶在,阿鼻劍揮灑間,慘白劍氣縱橫捭闔,引動業力焚燒,與三昧真火交織碰撞,爆開一團團毀滅性能量風暴。
兩人從雲端打到山巔,又撞入血河邊緣,所過之處,山崩地裂,血浪滔天。
整個火雲洞上空,徹底化作了神魔戰場。
劍光、槍影、法寶輝光、雷霆火焰、血煞怨氣……交織混雜,廝殺震天。
天兵結成的戰陣,在血河侵蝕中不斷減員。
而申公豹與入魔的紅孩兒憑藉元屠、阿鼻雙劍凶威,竟一時與天庭大軍,戰得難解難分。
牛魔王在星圖之中,眼睜睜看著兒子手持魔劍與天庭正神廝殺,看著紅孩兒已然入魔,隨著申公豹造下無邊殺戮。
他心中頓如,被萬箭穿透。
老牛發出陣陣怒吼,瘋狂撞擊著星辰壁壘,一時間卻難以掙脫。
隱匿於外的寧辰本尊,靜觀著這混亂而慘烈的戰局,眉頭微蹙。
這元屠阿鼻二劍出現,普通神兵根本不是這兩把劍的對手......
既如此,恐怕只有那位出手,才有一絲可能!
正想著,戰場空間,已然被無盡殺氣所浸染。
寧辰眼前空間裂開,一把雪亮長劍,緩緩從虛空析出,劍柄正對著寧辰。
寧辰見狀,不禁瞪大了雙眼........
啊?
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