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雖心中不悅,面色也頗為難看。
但他還是強壓心中怒氣,緩聲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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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這般論起來……老本尊此前在玉虛宮,也曾為寧辰闡述為仙之道,解惑傳法,莫非,寧辰也要因此,喚本尊一聲仙生師父?」
寧辰站在三位聖人目光焦點之中 ,只覺得頭皮發麻,背後被冷汗徹底浸透。
「三位天尊,請息怒,且聽小子一言!」
寧辰話一出口,就被靈寶天尊和元始天尊齊齊喝止。
「沒你的事!」
「休得多言!」
寧辰心中叫苦不迭,連忙躬身垂首,不敢多說.....
這……
三位天尊,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們怎地像,孩童爭搶糖果一般,在此等小事上,針鋒相對起來?
被三位天尊,當眾搶徒,這滔天的福緣,寧辰此刻只覺得是,無邊壓力。
元始天尊見寧辰這般窘迫模樣,倒是先緩和了面色,對他擺了擺手,笑道。
「無事,無事,寧辰,此地沒你的事了,你且先去忙吧,我們師兄弟三人,有些……貼己的話要說。」
元始天尊,語氣雖溫和,但其中不容置疑意味,卻十分明顯。
寧辰聞言,如蒙大赦,卻又不敢立刻就走,只得抬眼看向太上老君,目光中帶著請示與一絲無奈。
太上老君此刻雙目緊閉,臉色鐵青,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靈寶天尊見狀,冷笑一聲,目光落在老君手中,那裝著九轉金丹的玉瓶上,語氣淡漠卻字字誅心。
「怎麼,師兄莫非還想……拿著人家小輩,辛苦煉成的金丹,作為要挾不成?」
老君身軀微微一震,猛地睜開雙眼,狠狠瞪了靈寶天尊一下,卻又無言以對。
他最終長嘆一聲,嘆息聲中,充滿憋悶與不甘。
老君袖袍一揮,將手中溫潤玉瓶拋向寧辰,同時轉過身去,背對著眾人。
「罷了!你……先自去忙吧!此丹既是你所煉,自當歸你,服用之法,丹經中自有記載,老夫……與兩位師弟,確有要事需『好好』相商!」
寧辰連忙接住玉瓶,他不敢多言,對著三位天尊的背影深深一揖,然後屏息凝神,緩步後退,直至退出三位天尊視線範圍,才敢稍稍加快腳步離去。
直到走出老遠,他依然能感覺到兜率宮方向,那隱而不發,卻足以讓諸天震顫的恐怖氣息。
估摸著寧辰已然走遠,兜率宮前的寂靜,終於被老君率先打破。
太上老君猛地轉過身,再也抑制不住胸中怒氣。
他白須飛揚,怒道。
「怎麼?老夫又未曾讓他現在就正式拜入太清門下,只是丹道一途,他承我經書,用我丹爐,借我道韻,受我護法,稱我一聲老君師父,有何不可?」
「況且,寧辰此子,丹道一途資質萬古未見,只是第一次煉丹,就能煉出九轉金丹,如此資質,不學丹道,莫非去學那些攻伐之道不成?」
靈寶天尊聞言,寸步不讓,嘴角冷笑更甚。
「呵!師兄此言差矣,若按此理,我還是他劍道師父!我不過降下一卷陣圖,他便能自行悟出誅仙劍意,此等劍道資質,萬古罕見,不讓他潛心劍道,莫非去擺弄你那些瓶瓶罐罐?」
元始天尊站在一旁,語氣不再溫和,反而帶著一種幽幽的涼意。
「師兄,師弟,你們這般爭論,可就有些沒意思了,若論引領之緣,老夫還是他登臨仙闕,覲見天顏的引路人呢。」
「況且,北俱蘆洲一事,足見此子胸中韜略,驚世駭俗,如此經世濟國之才,不去執掌權柄,維繫天地秩序,反而去沉迷丹火劍鋒,豈不是暴殄天物?」
元始天尊復又道。
「我等三人當初早有約定,待他成就大羅道果,再由其自行抉擇師承,師兄,你今日這般急切,暗中圈定丹道名分,莫非當師弟我與靈寶師弟……是瞎的不成?」
「你!」
老君被元始天尊這番連消帶打的話,噎得一滯,隨即更是怒火中燒。
他看看一臉譏誚的靈寶天尊,又看看面色沉靜的元始天尊,知道今日之事,怕是憑口舌之爭,難以善了。
老君忍了又忍,心中那股憋了許久鬱悶之氣,轟然爆發。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老君鬚髮皆張,周身玄黃之氣隱現,太清天無盡清氣,都為之凝滯。
他冷冷喝道,聲音如同金鐵交鳴。
「好好好,既然二位師弟都覺得老夫理虧,都覺得自己大道,才是正途……既然如此,空口爭辯有何意義?我等不妨便做過一場!便以這混沌為局,以大道為憑,看看究竟誰的道,更適合寧辰日後之路!」
靈寶天尊眼中銳利劍芒一閃,周身清光蕩漾,虛空中有誅、戮、陷、絕四道無上劍意,虛影一閃而逝。
他背負雙手,冷笑道。
「做過一場,那便做過一場,師兄真以為.........我本尊困守紫霄宮,便怕了你等不成,今日,正好讓師弟我再領教一番,師兄的太極兩儀之道!」
眼看太清、上清兩位聖人劍拔弩張,氣勢沖天。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卻並未出言阻止。
他只是周身道韻,愈發浩瀚深邃,顯然也做好了應對準備。
本尊不發威,真當我好脾氣嗎?
青牛神君見狀,連忙撒開四蹄,直奔兜率宮中,往天地玄黃塔下一趴......
他眼珠子咕嚕嚕直轉,完了啊,這三位要真打起來,怕是沒人能勸得住啊。
老牛我,找誰來勸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