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聲穿透雲霄,一道巨大的紫金光柱噴涌而出,直貫蒼穹。
大鵬鳥雙翅一震,空間法則在翅尖流轉,橫移千里避開這一擊。
光柱擦著它的羽翼邊緣掠過,砸入下方的海域。
沒有水花四濺,只有海水被極致高溫蒸發發出的爆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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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岩層直接消融,一個深不知幾萬里的巨坑呈現在大鵬鳥視野中,坑底還有紫金色的岩漿在翻滾。
大鵬鳥脊背發涼,這破壞力,跟剛才演的那半個時辰完全是兩回事。
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狂暴的破空聲從腦後襲來。
一條覆滿紫金鱗片的龍尾,裹著壓塌空間的威勢橫掃而至。
「砰!」
前所未有的巨響響徹天際。
大鵬鳥引以為傲的護體金光連一息都沒撐住便宣告碎裂,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它一頭撞在無形的光罩上,強大的反作用力又將它重重彈了回來。
視野還在翻滾,那條龍尾又到了跟前。
大鵬鳥發出一聲驚呼,生死關頭,它全身上下大放光華,金色的翎羽根根豎起,本命神通催動到了極致。
「裂天金輪!」
它尖利出聲,雙翼化作兩柄斬裂虛空的金色巨刃,交叉斬向頭頂的光罩。
它不能坐以待斃,需要趕緊從這片牢籠逃生。
金刃與光罩碰撞,爆出大片火星,但光罩卻僅僅泛起一絲漣漪。
大鵬鳥眼瞳收縮,這不可能!
大鵬一族的裂天金輪,號稱專破萬法,怎麼連一道屏障都切不動?
另一邊,龍尾再次結結實實地砸在它的背脊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密集響起,大鵬鳥哀鳴出聲,龐大的身軀極速墜落。
這一次的力道遠超之前,它體表金色的翎羽大面積脫落,肌膚寸寸龜裂,金色的血液如同暴雨般灑落。
它失去了先手,徹底淪為蘇紫的活靶子。
蘇紫探出龍爪,一把按住大鵬鳥的頭顱,將其狠狠摁進海底廢墟。
「跑啊!你再跑一個給姑奶奶看看!」
紫金巨龍在封閉空間內橫衝直撞,每一次撞擊、撕咬、甩尾,都伴隨著大鵬鳥悽厲的慘叫。
大鵬一族曾經引以為傲的肉身,在蘇紫面前,根本不夠看。
蘇紫一爪撕開大鵬鳥的左翼,順勢一記頭槌砸在它的鳥喙上,火星四濺,大鵬鳥的尖喙直接崩斷了半截。
「太古凶禽?專克龍族?」
蘇紫用龍爪把大鵬鳥從海底撈起來,又一尾巴扇回去。
「你克個頭。」
海底被砸出一個深深的岩洞,整片海域被打成一鍋沸騰的爛粥,空間壁壘布滿蛛網裂痕。
一刻鐘後。
海域上方。
紫金巨龍的身形消散,蘇紫恢復了那副嬌小的少女模樣,懸停在半空中,單手掐著一個年輕男子的脖子,把人提在手裡。
年輕男子衣衫碎裂,渾身是血,四肢軟綿綿地垂著,半邊臉骨塌陷進去,眼皮腫得只剩一條縫。
悽慘到了極點。
蘇紫磨了磨小虎牙,熔金色的豎瞳里滿是暴戾。
「把炎小寶放出來。」
年輕男子咳出一口血,扯動變形的嘴角,痴痴地笑了起來。
「晚……晚了。」
他嗓子嘶啞得不成樣子,「大鵬……體內有虛空囊……他一進我的囊,我就動了手腳……傳送術……那一刻就觸發了……」
「人……已經不知道被送到哪兒去了……哈哈……你打死我也沒用。」
蘇紫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一條線。
紫金龍焰從她掐著男子脖子的掌心竄出來,沿著他的皮膚蔓延,溫度急劇攀升。
光罩內的空氣開始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殘存的礁石表面變紅、變白、化成流淌的岩漿。
年輕男子被紫金龍焰灼燒著,皮膚開始焦黑捲曲。
他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反正……落在無限神國手裡,都是死。」
「你就算……把我碎屍萬段……也找不到他。」
「死就死了又怎樣……至少拉個墊背的……」
蘇紫額頭上的分叉玉角泛起耀目的紫金光芒,她磨了磨虎牙,龍焰越燒越旺。
殺心已起。
「那你就去死......」
「領主大人常說,憤怒會影響判斷。」
一道清冽溫婉的女聲在光罩內響起。
蘇紫動作一頓。
一道素白的身影出現在她身旁。
瑾束著墨色高馬尾,一身素白武服,她眼眸如深潭,身周有一圈淺紫色的光暈流轉。
「你怎麼來了?」蘇紫撇了撇嘴,收起幾分光焰。
「你忘記我的速度了麼。
蘇紫心情很差,沒糾結這個,轉頭盯回年輕男子。
瑾也看向他,語氣平靜:「你覺得,你這樣做,我們就束手無策了?」
男子咬牙冷笑:「虛空亂流無邊無際,就算你們是半神,也休想在裡面撈人!」
「你這是忘了無限神國有真神麼?」瑾看著他,眼神憐憫。
年輕男子面色一僵。
無限神國領主,蘇錦。
那個至今從未敗過的怪物。
而且,在真神那種級別的存在面前,空間、時間、因果,不過是隨意揉捏的玩具。
虛空亂流?對那位來說,或許只是一條稍微湍急點的河流罷了。
可是,對方會因為一個史詩就出手麼?
這怎麼可能?
瑾歪了下頭,「你是覺得一個史詩不值得真神動手?」
「可能在你們那邊真神不會輕易出手,但在神國,我們領主大人的好奇心......一向很重的,何況你們目標還這麼明確......」
年輕男子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
但蘇紫沒給他機會,抬手一指點在他眉心。
紫金靈力灌入,直接封死了男子的神魂與經脈,他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走,我們趕緊回去找吾主。」
瑾微微頷首,抬步邁出。
兩人提著死狗般的年輕男子,化作兩道流光,直奔東華城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