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球,主城,四合院,客廳中。
吳白靠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茶杯邊緣,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吳敏敏比劃著名手勢,語氣激動:「哥,時間隧道里的那個海帕傑頓簡直就是酷炫吊炸天!就是不知道那是什麼形態,但我感覺他比奇蹟閃耀海帕傑頓還要強……」
她巴拉巴拉說了一堆,似乎是渴了,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去找爸媽他們去了。」
「你趕緊去修煉,我也很想體驗一下那個形態。」
得到吳白的點頭示意後,她邁步走出客廳。
沿著長廊朝大門走去,就在路過一個拐角時,她猛地轉頭望向身後的長廊。
長廊里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她疑惑地撓了撓頭,繼續邁步朝門口走去。
然而,就在她轉回身的那一刻,一隻眼球怪物正悄然趴在她的後背上……
這一幕,不僅吳敏敏沒有察覺,就連客廳里的吳白也毫無所覺。
此時的吳白依舊皺眉思索著。
結合妹妹的描述,一個離奇的想法從他腦海里冒了出來:「未來的我,把賽迦給吃了?」
……
十八年前的天樞星,青港城。
「嗚……嗚……嗚!」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響徹整座城市,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連串的爆炸與怪獸嘶吼。
一頭形似哥斯拉的四級怪獸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將身前正在攻擊它的戰鬥機拍成了碎片,這是紫微星出現的第一頭四級怪獸。
官方曾派出機甲在海岸線對其進行攔截,但那些機甲全都被它拆成了廢鐵。
整座城市已經亂作一團,刺耳的車喇叭聲與人群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某條街道上,一名中年男子正抱著一個小男孩,跟著人流快速朝避難所的方向跑去。
一輛失控的汽車擦著他的身側飛馳而過,「轟」地一聲撞進旁邊的建築內,玻璃四濺。
中年男人臉色難看,卻只能咬牙繼續向前奔跑。
他懷裡的小男孩緊緊抱著一個小熊布偶,呆呆地望著那頭體型龐大、正朝他們逼近的猙獰怪獸。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吧,她還在樓上!」一名拉著小女孩的老奶奶哭得泣不成聲,不停地懇求著路過的人群。
但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幫助她,甚至因為擋住了其他人逃跑的路線,她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抱著男孩的中年男人見狀,快步跑過去扶起了老人。
老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苦苦哀求:「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吧!她人在三樓,是個殘疾人,我一把老骨頭根本搬不動她啊!」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怪獸嘶吼。
中年男人轉頭看了一眼正與戰鬥機廝殺並不斷逼近的巨獸,又看了看地上的老奶奶和眼淚汪汪的小女孩。
不知怎的,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昨天那個從未來回到過去的兒子問他的問題。
……「如果現在有人在你面前遇到危險,你去救的話有很大機率會死,你還會去救嗎?」
他當時的回答是「會」。
……「我是退伍軍人,就算脫下了那身軍裝,我的血還是熱的,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義務。」
……「天有不測風雲,沒有人能提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發生。」
……「在這個怪獸橫行的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在流血,每天都有人為了保護其他人死去。」
……「如果怪獸來了,軍人退縮了,大人也逃跑了,那這顆天樞星就再也沒有未來了。」
……「如果哪天我真的死了,沒有盡到做父親的義務,我只能在死後對我的兒子說一聲對不起。」
……「畢竟他的爸爸不是什麼超級英雄,他的爸爸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為了自己的孩子和其他孩子,已經拼盡全力的普通人。」
中年男人苦笑一聲。
他心裡清楚,自己很可能會死在這場救援中,但即便如此,他依然選擇去救。
正所謂「我命由我不由天」,只要自己速度夠快,說不定就能活下來。
想到這裡,他不再耽擱,一把將兒子塞進老奶奶懷裡。
問清門牌號後,他迎著那些從大樓里逃出來的人流,以極快的速度衝進樓內——像一名逆行而上的英雄。
與此同時,天空中裂開一道空間縫隙,一道金色的身影從中飛出,緩緩降落在附近一棟大樓的天台上。
中年男人義無反顧衝進大樓的那一幕,被他盡收眼底。
蘇准輕輕嘆了一口氣:「爸爸……該說你什麼好?」
他抬頭望向那頭怪獸。
現在他只需要等怪獸摧毀大樓的那一瞬間將父親救出,最後再放一具假的肉身進去掩人耳目即可。
突然,他眉頭猛地一皺。
憑藉「奇蹟閃耀海帕傑頓」的超強視力,他清晰地看到那頭怪獸的腦袋上,正趴著一隻類似眼球的怪物。
但在他的精神感知中,怪獸的頭頂卻空無一物。
要知道,這可是奇蹟閃耀海帕傑頓的感知力。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隻眼球怪物似乎轉頭看了他一眼,接著便緩緩融入了怪獸的腦袋裡。
就在眼球怪物鑽進怪獸體內的下一秒,那頭龐然大物瞬間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緊接著,一股邪惡至極的能量波動從它身上轟然爆發。
僅是眨眼的功夫,這股能量便包裹了整顆天樞星,甚至隔絕了大部分陽光,令整個世界都變得陰暗昏沉。
怪獸的身體開始劇烈扭曲,堅硬如鐵的表皮伴隨著裂帛般的聲響寸寸開裂,墨綠色的鮮血滾滾湧出。
隨後,怪獸龐大的身軀上,竟詭異地生長出了一條條粘稠噁心的觸手,以及一顆顆猙獰可怖的眼球。
……
KRU總部指揮大廳內。
所有人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路飆升至頂點的數據,震驚得僵在原地。
「這怎麼可能……對方的能量等級已經突破九級,超出檢測上限了!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