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周，江辰沒出過辦公室。
老趙每天送三頓飯。
每頓都是紅燒肉。
第二天早上，老趙推門進去送早飯。
看見江辰桌上堆著一摞圖紙。
每一張都畫著不一樣的東西。
老趙把紅燒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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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敢問。
他放下飯就退出去。
第三天中午，老趙又送飯。
圖紙又多了一摞。
老趙忍不住問了一句：
」江神，你這是在畫啥？」
」東西。」
」啥東西？」
」黑的東西。」
老趙」哦」了一聲。
他不敢再問。
他退出去之後，給李默發了條消息：
」江神這幾天畫了一堆圖，說是黑的東西。」
李默回：」黑科技？」
」應該是。」
」幾樣？」
老趙想了想：」我看了眼，大概七八張。」
」七八樣黑科技？」
」嗯。」
李默沉默了五秒。
然後回：」你準備好接電話吧。」
老趙看著這條消息，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李默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又要忙了。
他本來想問」這次得忙多久」。
但他沒問。
他知道問了也沒用。
江神畫的東西，從來不是按」多久」算的。
是按」幾樣」算的。
……
第四天。
江辰把老趙叫進辦公室。
桌上那一摞圖紙，被他分成了八份。
每一份上標著一個名字。
老趙走過去，低頭看。
第一份：室溫超導材料量產工藝。
第二份：高能固態電池。
第三份：神經元接口晶片。
第四份：可控核聚變小型化。
第五份：大氣層內無工質推進。
第六份：碳基晶片量產線。
第七份：量子糾纏通信組網。
第八份：自修復智能合金。
老趙看完，站在那兒沒動。
他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抬頭看江辰。
」江神。」
」嗯。」
」這……是這一周畫的？」
」嗯。」
」八樣？」
」嗯。」
老趙嗓子有點干。
」每一樣，都能撐一個研究院。」
」嗯。」
」你畫了一周？」
」嗯。」
老趙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起三年前。
三年前，江辰畫第一張圖的時候，老趙也站在那兒。
那時候他覺得，這個人不一般。
但他沒想到，三年後，這個人一周能畫八樣。
他咽了口口水：」這些……都要上嗎？」
」先上四樣。」
」哪四樣？」
」超導、電池、聚變、碳基晶片。」
老趙」哦」了一聲。
他心裡飛快算了一下。
這四樣東西，每一樣都是國家級項目。
每一樣都能讓一個國家科技跳一級。
江辰一次上四樣。
他忽然覺得腿有點軟。
他扶著桌沿站了兩秒。
」那……另外四樣呢？」
」放著。」
」放多久？」
」等這四樣落地再說。」
老趙」哦」了一聲。
他默默把這四樣記下來。
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腿是軟的。
他走到走廊里，靠在牆上喘了一口氣。
他掏出手機，給李默發了條消息：
」上四樣。」
李默回：」哪四樣？」
老趙打了十二個字：
」超導，電池，聚變，碳基晶片。」
那邊沉默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回了兩個字：
」臥槽。」
老趙看著這兩個字。
他覺得李默這次說」臥槽」，是真的臥槽。
不是客套的那種。
他給陳工也發了條消息：
」準備好車間，四條線同時開。」
陳工回：」保溫杯準備好了。」
」杯蓋呢？」
」被老婆罵了，說老是掉。」
」換個杯子。」
」不換，有感情。」
老趙看著這條回復，笑了一聲。
他覺得這幫人，面對啥大事都能扯到自己的杯子上。
這大概就是技術團隊的定力。
……
第五天。
四項黑科技同時發布。
沒有發布會。
沒有紅毯。
就是研究院官網掛了四份技術白皮書。
老趙本來想搞個發布會。
江辰看了一眼：」不用。」
」那怎麼讓人知道？」
」掛著就行。」
」掛哪兒？」
」官網。」
」就官網？」
」嗯。」
老趙」哦」了一聲。
他把四份白皮書掛上官網。
然後他坐在辦公室里，等著看反應。
他沒等久。
掛上去二十分鐘。
官網伺服器崩了。
他打電話給信息組：」咋回事？」
」訪問量太大，伺服器頂不住。」
」加。」
」加了幾倍都頂不住。」
老趙沉默了一下。
他沒想到江辰說」掛著就行」是真的就行。
他打開社交平台。
熱搜已經炸了。
#室溫超導量產#第一。
#可控核聚變小型化#第三。
#碳基晶片#第五。
#高能固態電池#第七。
前十里占了四個。
陳小胖是在凌霄殿刷到的。
他當時正端著一杯速溶咖啡。
看到熱搜的時候，咖啡沒端住。
灑了一褲子。
他顧不上擦褲子。
他點進第一份白皮書。
看了兩頁。
他沒看懂。
但他看懂了結論。
室溫超導，量產。
成本，降低到原來的百分之一。
他放下手機。
靠在椅背上。
仰頭看著天花板。
他喃喃了一句：
」我室友，是真不把物理學當回事。」
他給郝英俊發了條消息：
」你看熱搜了嗎？」
」看了。」
」你啥感覺？」
郝英俊回了一會兒：
」我以前覺得，江神造的東西，是科幻。」
」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科幻配不上江神。」
陳小胖看著這條回復。
他沒回。
他把手機放下。
又端起來。
打開朋友圈。
他想發一條凡爾賽。
但他發現自己打不出字。
他打了刪，刪了打。
最後發了一條：
」我室友這周畫了八樣東西，掛出來四樣，我看不懂，但我覺得物理學課本可以重寫了。」
發完之後他盯著看了一會兒。
覺得不夠凡爾賽。
但又覺得自己沒在凡爾賽。
因為是真的。
底下第一條評論是李默：
」你沒看懂很正常。」
」為啥？」
」因為你不是搞物理的。」
」那你是？」
」我也不是。」
」那你怎麼知道這東西牛？」
」因為江神畫的。」
陳小胖看著這條回復，覺得李默的邏輯無懈可擊。
他回了一個字：
」確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