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胖看到這條，沒笑。
他端著咖啡發了一會兒呆。
他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坐高鐵去燕北上學的場景。
他那時候覺得高鐵就是人類出行的天花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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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景唰唰往後退。
他覺得那就是速度。
現在回頭看。
那只是個開始。
他往下又刷了刷。
翻到一條被頂到前排的長評論。
是一個博主發的，配了九張圖。
圖拍的是國內幾個大城市的天際線。
燕京。
魔都。
深城。
蓉城。
漢城。
每張圖裡，都有幾座沒見過的建築。
不是高樓。
是那種……飄在空中的東西。
空中花園。
全息GG。
立體交通。
燕京那張圖裡，二環上空懸浮著一座環形空中花園。
底下有磁懸浮列車穿過去。
全息GG在天上飄著。
是一條手機GG。
手機在半空里轉圈。
比真人還大。
底下評論第一條：
」這是燕京？」
」這是燕京。」
」這還是藍星？」
」是藍星，東大的藍星。」
」我穿越了嗎？」
」你穿越到2050了。」
」可是今年才2026啊。」
」所以江神牛逼啊。」
陳小胖看到」江神」兩個字，嘴角翹了一下。
他往下翻。
看到有人逐個城市點評。
」魔都那張，黃浦江上空全是立體交通，車在頭頂上飛。」
」深城那張，整個前海灣被全息GG照亮了，跟賽博朋克似的。」
」蓉城那張最離譜，空中花園裡種的是竹子，還有熊貓在上面散步。」
」熊貓也科幻了？」
」江神的地盤，熊貓也得跟上。」
」哈哈哈哈給跪了。」
」漢城那張，長江上架了五層立體橋，每層跑不同的東西。」
」我家就在漢城，我昨天數了，五層我愣是沒看懂哪層走啥。」
」看不懂就對了。」
」為啥？」
」因為江神的設計，你第一次看肯定看不懂。」
」真實。」
他往下翻。
看到一條評論，是個老外發的英文。
底下有人翻譯：
」我是燈塔國人，我上個月去東大出差，我以為我做好了心理準備，我沒有。」
「我從機場出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們活在一個不同的世界。」
「他們活在未來，我們活在1990。」
底下第一條回覆：
」翻譯一下，他破防了。」
」基操，習慣就好。」
」老外來東大第一反應都是這個。」
」上次有個老外來，看見空中花園當場坐地上不走了。」
」哈哈哈哈給跪了。」
」東大歡迎你，只要你排隊。」
陳小胖笑出了聲。
他端著咖啡靠在椅背上。
他看了一眼窗外。
凌霄殿的窗外是月球灰白的表面。
遠處是廣寒宮的穹頂。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掏出手機，給郝英俊發了條消息：
」你看熱搜了嗎？」
」看了。」
」你那邊也能坐磁懸浮了？」
」能，南海基地邊上就有站。」
」你家樓下呢？」
」我家樓下是太空電梯。」
陳小胖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我每天上班前都要路過電梯塔底下。」
」啥感覺？」
郝英俊回了一會兒：
」沒啥感覺。」
」就是抬頭看的時候，覺得這根柱子真長。」
陳小胖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
他給郝英俊回：
」你這算凡爾賽嗎？」
」不算。」
」為啥？」
」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的。」
陳小胖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涼透了。
他把杯子放下。
打開朋友圈，敲了一行字：
」全國磁懸浮網貫通了，我室友在天上看著，我在月球看著，老郝在電梯底下看著，我們都挺好。」
發完之後他看了一眼。
覺得最後那句」我們都挺好」有點裝。
但他沒刪。
因為是真的。
五分鐘後。
朋友圈底下第一條評論。
是李默發的：
」你咖啡涼了。」
陳小胖：」……」
他懷疑李默在凌霄殿裝了監控。
他剛想回嘴，唐若曦的消息也來了。
」小胖，江辰今天吃飯了嗎？」
陳小胖愣了一下。
唐若曦是集團這邊的人，今天正好在燕京。
他回：」吃了，紅燒肉。」
」吃了幾塊？」
」我……我沒數。」
」你幫他看著點，別讓他光顧著畫圖。」
」好的若曦姐。」
陳小胖放下手機，覺得唐若曦這個人，管集團管江辰，一樣都沒落下。
他又給江辰發了條消息：
」江神，若曦姐讓你多吃兩塊紅燒肉。」
江辰過了五分鐘回：
」哦。」
陳小胖看著那個」哦」，不知道江辰是吃了還是沒吃。
他嘆了口氣。
覺得自己這個後援會會長，當得越來越像個保姆。
他又刷了會兒評論區。
看到一條被頂上去的評論，是個計程車司機發的。
」我是燕京的哥，開了二十年出租。」
」今天拉了個老外，從機場去三環。」
」他上車就開始拍窗外。」
」拍了整整四十分鐘沒停。」
」我問他拍啥呢。」
」他說他要把這拍回去給他老婆看。」
」我說你老婆來過燕京嗎？」
」他說沒來過，所以他得拍。」
」因為他老婆不信他說的。」
」他說他老婆覺得他在吹牛。」
」我說那你拍吧，多拍點。」
」到了地方他不下車。」
」他說再繞一圈。」
」我多賺了八十塊。」
」感謝東大，感謝江神。」
底下評論：
」的哥都開始感謝江神了。」
」這叫科技紅利惠及計程車行業。」
」哈哈哈哈真實。」
」老外老婆：不信，除非你帶我去看。」
」給跪了。」
陳小胖看完這條，樂了好半天。
他覺得這個計程車司機的故事，比任何新聞稿都生動。
他截了個圖，發給了李默。
李默回：」這說明什麼？」
」說明江神的東西，連計程車司機都覺得好。」
」不對。」
」那說明啥？」
」說明老外來東大，得準備夠打車錢。」
陳小胖：」……」
他覺得李默這個人，什麼都能扯到錢上。
但仔細想想，也沒說錯。
他又刷了會兒。
看到一條評論，是個退休老人發的。
」我今年七十二了。」
」我年輕的時候，從老家到燕京，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車。」
」今天我孫子帶我去坐磁懸浮。」
」兩個小時。」
」我坐到站的時候，以為才過了一會兒。」
」我跟孫子說，再坐回去吧。」
」孫子說，行，票不貴。」
」我又坐了回去。」
」我活了七十二年，頭一次覺得日子這麼快。」
」謝謝東大，謝謝江神。」
底下第一條回覆：
」老爺子牛。」
」給跪了。」
」這才是真香。」
陳小胖看到這條，沒笑。
他端著咖啡發了一會兒呆。
他覺得這條評論，比任何數據都說明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