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熙衡嘴上說著讓她「玩他一下」,話音未落,沈瑤便覺腰間猛地一緊,力道狠戾地掐了進來。
兩人位置驟然顛倒。
床褥被壓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沈瑤跪在他的身上。梁熙衡仰起脖頸看她,笑意從唇角蔓延至眼底。
他偏過頭,在她闔起的眼睫上輕輕落下一吻,溫熱的唇瓣一觸即離。
「姐姐在上,熙衡在下。」少年的嗓音沙啞,懶洋洋地補了一句,「天經地義。」
沈瑤垂眸看著他:「讓你滿意了,就會放我出去?」
梁熙衡乖得不像話:
「姐姐,我不騙你。」
她循著他先前的動作緩緩壓身貼近,柔軟唇瓣輕落。
唇瓣微張,帶著微涼的濕意,輕輕掃過他的眼瞼,順著眉骨輪廓,一寸一寸、慢得磨人地細細碾過。
動作溫柔繾綣,每一寸觸碰都是假的,卻偏要撩得他神魂俱焚。
她其實覺得這種親昵很病態。
可梁熙衡卻像被那微涼觸感狠狠灼中,喉間滾出一聲破碎的低喘,指尖驟然攥緊她的腰肢,指節深深嵌進柔軟皮肉。
沈瑤被他弄得眉心一跳。
騷氣轟轟的!
真不知道怎麼好意思叫那麼大聲的?
她隨意摸了一下他,貼著他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低聲問:「還想要我吻你嗎?」
梁熙衡眼中有什麼東西亮起來,像毒蛇嗅到血,潮濕又興奮。他牽著她的手,聲音壓得極低:「……還可以嗎?」
姿態很低,乖順到近乎諂媚。
但沈瑤知道,但凡她敢說一個「不」字,梁熙衡就會立刻撕掉這副皮囊,把她重新按回身下。
沈瑤輕輕揉著他,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當然。」
她又道:「這是你讓我出去的獎勵。聽話的熙衡,會有特別特別多的愛和獎勵。」
梁熙衡微微一怔,唇角還沒來得及翹起來,她又輕輕纏著他,帶著溫柔。
短暫分開的瞬間,梁熙衡蒼白的臉上漫開一層薄薄的紅,唇瓣被吻得水潤泛紅。
沈瑤垂眸望著他,心裡那點被迫妥協的壓抑淡了不少。
順勢配合,既能哄住他、更快拿到自由,再者,眼前這人確實長得出挑,哪怕心性病態,臉卻無可挑剔,怎麼看都不虧。
念頭落下,她再次俯身。
沈瑤學著他曾經說她的話,嗓音又低又輕:「熙衡,你很甜。」
梁熙衡腦袋往後仰,頸線繃成一道脆弱的弧,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頭暈目眩地靠在枕上。
「姐姐……」他的聲音啞得像從肺里艱難擠出,濕熱的氣息一下一下撲落在她皮膚上,「我的心臟好像沒那麼疼了。」
梁熙衡指尖在她後腰緩緩摩挲,近乎懇求地開口:「是不是融在你的身體裡,我就會更好受一點?」
明明只是簡單的接觸,沈瑤卻覺得,他是真的想和她做到死。
她還沒準備好。離那個深淵再近一寸,她都怕自己先困在裡面。
何況,太輕易給了他,他嘗到了甜頭,又憑什麼乖乖放她走?
所以沈瑤繞開那條路,替梁熙衡推開了另一扇門。
「除了那兒,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幫你。」
梁熙衡的眼神倏地冷下來,像蛇瞳縮成一線,無聲地表達不滿。
他只要一個地方,從始至終。
沈瑤垂下眼,指尖勾住裙子領口那枚蝴蝶結,布料輕輕晃動,帶著天真的媚意。
梁熙衡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渴求。
一隻白蝶落在深夜的雪地上。
少年喉結滾動,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他把她鎖在這裡,是為了吞掉她這整個人,可偏偏又被她滑溜溜地躲過去了。
但眼前這一幕,糜爛、漂亮,月光從舷窗斜切進來,剛好照亮那道弧線。
梁熙衡盯著,目光黏膩陰沉,要把這一幕刻進腦子裡,刻進骨頭裡。
這是他費盡心機討來的。
這是他的。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瑤一片狼藉,而梁熙衡一直不吭聲,就那麼看著她,眼神沉默得讓人發毛。
沈瑤開口,嗓音奇妙地變了調:
「……你在想什麼?」
清清淡淡的嗓音落在沈瑤耳邊。
分明是世上最英俊的一張臉,說出來的話卻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囈語。
「我在想怎麼親腫你。」
梁熙衡說著,唇已貼上她的肌膚,順勢握住她的小腿,不輕不重地落下一吻。
他再度湊近,一路吻至沈瑤唇角,嘴唇緊貼著她,一字一字平靜地補完那句話:
「真想把……全給你……」
梁熙衡說完,帶著幽怨,摟著她。
沈瑤此刻狼狽極了,可偏偏是這般被男人欺負狠的模樣,讓梁熙衡心裡的不快倏然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扭曲的愉悅。
愉悅之外,還有更深的貪婪。
不夠,遠遠不夠。
但梁熙衡終究鬆開了手。
他答應過她的,不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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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腳踝空蕩蕩的。
鏈子不見了。
沈瑤愣了一瞬,低頭看著那道被勒出的淡紅印記,有些恍惚。
梁熙衡居然真的替她解開了。
可誰知道他是不是只給一天的自由,明天天亮又重新扣上來?
她得抓住今天,必須抓住。
沈瑤剛撐起身,門就開了。
梁熙衡走進來,神色淡淡的,身後女僕推著餐車進來,各色菜餚擺了一桌。
沈瑤耐著性子陪他吃完這頓飯,中途無數次想避開那視線。
她做過電視台主持人,聚光燈下被千百雙眼睛掃過都不怯場,可他的目光不一樣。
「我最近很忙,今天沒辦法陪你。」
梁熙衡起身,走到門口停了停,側過頭看她,嗓音沒什麼起伏,「想去哪就去吧。」
沈瑤還沒有來得及鬆口氣,他意義不明道:「反正姐姐你去哪,我都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