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秀在開頭一巴掌後,又給了少女另外半邊臉一巴掌。
形成對稱。
力道使得相當足,扇的周薇整個身子都是一斜,當場控制不住重心倒趴在地上。
許飛下意識嗦住懸浮在臉側的奶茶吸管:看戲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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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薇的眼底則浮現出難以置信。
白英秀走近。
「首先,爭一他不是你拿來利用的工具!」
「其次,分不清的蠢貨……」
她的聲音如徹骨般冰寒:「到底是你自己蠢,還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周薇像是被點中了心事,連忙慌亂的想解釋,無比委屈道:「英秀姐,我就是氣,為什麼別人都回來了,為什麼我哥哥沒回來……」
「那是他命不好,實力不濟,不是你道德綁架做出貢獻者的工具!」
「更不是當你看見我向許飛走近之時,就率先開口引出這個話題,想激起我情緒同你一起針對他的理由!」
周薇面色頓時蒼白起來,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被看的這麼清楚。
「周叔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女兒?」
「說!到底是你自己蠢還是什麼原因!?」
白英秀沒有給她留下絲毫餘地,她已經快要畢業了,是馬上就要上戰場的人,根本玩不得世家那種遮遮掩掩的場面話。
感覺有問題時,就乾脆一把掀到底,看看水底下到底藏著什麼!
周薇眼淚滾滾淌下,終於開口:「是,是劉叔叔他讓我這麼做的,說我可以找你,一起從他身上討個說法,出氣……」
人群中,幾個劉家的年輕人頓時色變,其中一人更是面如黑炭:「別栽贓!我爸沒那麼講過!」
「就是你!」周薇聲音中帶著一種破碎感,反指對方後更是嚎啕大哭起來:「我哥哥都死掉了,他死的好慘,身體都被切碎了,可還有那麼多人都活著,我只是想要個公平,我只是想要點補償,難道有錯嗎?」
「所以你哥哥的死需要怪在許飛的頭上嗎?」
「是他沒有救出來我哥哥……」
周薇越哭越覺得自己底氣充足,在強烈的悲傷情感驅動下,更是看向四面八方,指向許飛:「有上千個人都沒有回來,你們難道就不怪他,就不恨他嗎?」
沒有一個人贊同她,之前對她進行慫恿的劉叔叔,其親戚和兒子更是把頭縮了起來,假裝自己不存在。
其他人的目光中只有可悲,像是在看著什麼可悲的事物一樣。
周家的小女兒太被溺愛了,覺得什麼地方都可以撒嬌耍潑。
今年不過14歲的她,在此前的十年有記憶人生中,哭鬧一直都是相當有用的行為,周薇覺得即便對方是一名人族妖孽,也應該為一個女孩子的傷心而讓道,更何況她哥哥確實死了。
所以自己是可以要到賠償的,是可以讓這個沒救下哥哥的壞人出一筆錢,讓他贖罪,讓他知道他是個罪人,而不是什麼大英雄!
可不是所有人都是她爹,都要順著她。
許飛嘴裡嚼著珍珠,大致是看明白了。
說到底,還是世家內鬥之類的玩意。
大概是劉家故意教唆這個周薇,想讓後者帶動白英秀的情緒一起針對自己。
這樣,白家就等於招惹了一個妖孽,在某些程度上就會被劉家壓制。
除了這個被人當槍使的小女孩,即便是劉家,對他本人也是毫無敵意的,只不過是要通過這種方法來搞另一家罷了。
「豪門大族的人心真是複雜。」
許飛在心底想到。
還好他從小沒有在豪門長大,否則就樣衰了。
如果他當初選擇跟隨許家的人回龍夏,也許就會被捲入什麼大公子大少爺的爭鬥之中,而且會因為自己老爹當年私奔換國的事情被霸凌。
說不定獲得模擬器的時候,恰巧是那種經典的走入絕路,即將被逐出家族的場景下。
而不像在神華這邊生活的十多年來,有各種父母親的老戰友照顧,大家都是些可親可愛的人,獲得模擬器也只是平平無奇的高武考核之前,當時除了前途不亮之外,並沒有什麼困境或者災難。
「還是距離產生美,當隔了一個國家之後,許家給我的印象就只有每個月銀行卡里溫暖的數字,而不是家族中冷冰冰的爭鬥和撕逼。」
「如今我實力高強,潛力無窮,想來就算是回去的話,也只會受到熱烈歡迎。」
周薇見場上這麼多人居然沒有一個人站起來為她出頭,內心越來越崩潰之時,一道人影突然從門外飛竄而入。
周承平,也就是她親爹,一名武將巔峰,是北湖城的三大巡邏隊隊長之一。
每天在城市各處街角漫步巡邏的武師,乃至於從天空中時不時飛掠而過的武將,有三分之一都歸他管。
「爸!」仿佛是看見救星來到,周薇剛要驚喜雀躍的迎抱上去,轉眼間又挨了自己親爹一個大逼斗。
直接給人扇昏了過去。
「我的錯,是我沒有管教好小女,沒有您出手的話,犬子的屍體都找不回來……日後定會登門謝罪。」
他急匆匆的拎著人離開。
這一次宴會中,主場上聚著的都是年輕人,但是各家各族的長輩也到場了不少,在另外一處副場上待著。
周承平在自己女兒惹事的時候恰好去了趟廁所,所以才來遲了片刻,否則早在白英秀給她第二個巴掌的時候就到場了。
內心又是悔又是急,本來是讓女兒來見見世面混個人脈的,結果弄巧成拙了。
他甚至還不知道這件事中有劉家參與,也不清楚他過會之後,會不會和那位「劉叔叔」來場野外單挑。
……
「礙眼的傻子走了,我們繼續喝!」
沉悶的氣氛中,突然有青年男子舉起一杯酒。
然後他大步走向許飛:「小許神,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那種人在我們這裡的比例不高,我還要替我幾個堂弟堂妹多謝你呢。」
許飛也笑著回應,用手中奶茶和他碰了一杯:「不用謝,身為人族妖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