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天色將暗,青州城內便響起了無數煙花炮竹的聲音。
一朵朵火焰,在空中炸裂。
點點火光,如飛舞的星辰,組成各種花朵的模樣,讓整個天空都絢爛妖嬈起來。
「團圓節!」
李芸卿立於閣樓上,注視著那夜空中的奼紫千紅,沉默良久。
片刻後,她迴轉小院,拿出父親、兄長所送的丹藥,各取一粒,放入口中。
水凝丹滋養體魄,輕微的改變體質。
凝血丹,可更快的凝練氣血,提升身體力量。
兩種丹藥,皆是她所需要的。
顯然,父親和兄長,皆用了心思。
想到兄長每次出門迴轉,都會帶給她最愛的馬蹄糕,各種點心、小吃。
又想到,因為沒見過母親,從小就是父親陪伴照料,她之所求,父親無不應允。
生在這樣的家,也算萬分幸運了。
為這個家付出些許,她又怎麼可能有怨。
「節後游山?」
「沒怎麼出過門,倒是可以看看,順便還了氣血丹的錢。」
腦海中想到請柬的內容,便又被丟在一邊,開始了明玉拳的修行。
三十六式明玉拳,越發嫻熟,一舉一動流暢自然,又不失力道。
直至月明星稀,李芸卿才停了下來。
「明玉拳經驗+10」
「這三日只顧著醫毒煉藥,明玉拳倒是有點拉下了。」
「不過有這丹藥,想必能很快達到精通。」
感受著體內一團宛若火焰般的新生氣血,李芸卿意念一動,新生氣血陡然分成四股,快速融入四肢。
這一剎,她感受到渾身都充滿力量。
腳尖輕點,身體一躍而起,衣衫獵獵,足足有兩米多高。
她右手握拳,狠狠砸出,空氣之中『呼呼』作響。
雖然沒有測試過力量,但這渾身力道,已然不弱。
若是面對以前的自己,怕是一隻手按住,以前的自己都無法反抗。
「這一拳,怎麼說也有二百公斤的拳力吧?」李芸卿輕喃。
雖然女子體弱,但加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精神力,賦予她的反應。
只依靠武力的話,不是入品武者,她或許都不懼。
只可惜,精神駕駑鬼門針的範圍太小,只在周身丈余範圍。
不然,依靠鬼門針,入品武者、甚至是初境圓滿武者,她也不懼。
「待到拳法大成便可開始淬鍊皮肉,那時就是初境下品武者。」
「這麼算的話,力量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最多十日,應該就可以了。」
又再次演練了幾遍明玉拳,獲得20點經驗,消耗盡體內的藥力,李芸卿這才回屋沐浴洗漱。
夜色籠罩大地。
紫雲閣內,卻傳出細微的破空聲。
那是速度極快,於空中留下的聲音。
「寒霜劍訣經驗+20.」
李芸卿眼前閃過一排字跡,她並未停下,而是再次掐起印訣。
下一刻,細微的破空聲再次響起。
被精神力操縱的毛筆,如同一柄鋒利的利刃,在李芸卿周身丈余範圍內,快速閃動。
如同一縷漆黑的閃電,留下道道殘影。
足足持續了兩刻鐘,那毛筆才跌落在地。
「寒霜劍訣經驗+20.」
「精神越強,經驗越多。」
強大的精神,讓她操縱的時間增長,施展各種劍法,靈活迅捷,演練時間越長,經驗自然增長越多。
「看來今夜,確實能讓劍訣達到精通之境。」
李芸卿一刻不停,精神也隨著劍訣的演練,越發的強大、堅韌、靈活,仿佛百鍊成鋼一般。
天色將亮之際,李芸卿面前再次閃過一排字跡。
「寒霜劍訣經驗+33.」
「寒霜劍訣(精通0/3000)」
「寒霜劍訣達到精通,特性衍生:劍骨天成。」
「特性!」
李芸卿臉色一喜。
可下一刻,她只感受到一股冰涼如鐵,卻又鋒芒畢露的氣息,從頭頂倒灌而入。
在她全身骨骼之中,快速流淌。
「嘶……」
李芸卿倒吸口冷氣,雙手猛然緊握,渾身都在微微顫動,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太疼了。
像是布滿尖刺的藤條,在骨骼內狂暴的抽打。
這種感覺足足持續了盞茶時間,那鋒芒的氣息,才漸漸融入她全身骨骼之中。
隨之而起的是一種麻癢之感,深入骨髓的麻癢之感。
想要抓撓都無法碰觸,讓她有種想要撕裂血肉,敲碎骨骼的衝動。
雙手撕扯著衣裙,抓撓著肌膚。
短短片刻,她渾身肌膚都泛起了點點紅痕。
又是盞茶時間過去,那種麻癢之感,才如潮水般退去。
李芸卿微微喘著粗氣,整個人都有些無力的癱在軟榻上。
但這一刻,她竟然隱隱感受到全身骨骼上,似有劍吟聲響起。
好似她整個人都成了一柄利劍。
「好奇怪的感覺!」
李芸卿默默感受,低頭看了一眼凌亂的衣衫,與雜亂的床榻。
「這模樣,若是不知情的看到,怕是會以為發生了些什麼……」
她連忙起身,收拾床榻,又整理衣衫。
看著肌膚上的紅痕,默默調動身體內的新生氣血滋養。
當她再次修行寒霜劍訣之時,只覺得這劍訣越發輕鬆容易,好似為她量身打造一般。
一些劍法招式,剛一演練,便已然明悟。
甚至就連她操控毛筆化劍的速度,都再次快上了幾分。
「寒霜劍訣經驗+30.」
「寒霜劍訣(精通30/3000)」
「這就是劍骨天成?」
感受著修行的速度,李芸卿微微震驚。
這種速度,怕是要不了幾夜,寒霜劍訣便能大成。
「還有劍意!」
她意念一動,一縷縷寒芒,從全身骨骼之中流淌而出,迅速的在她指尖化作一縷鋒芒。
如同霜雪,寒意十足,不足寸長。
就好似她指尖,有了一柄冰雪凝聚的小劍。
她若有所思的把指尖印向身下的床榻。
「呲……」
細微的聲音響起的剎那,床榻上的紅木,竟然直接出現了一道劍洞。
劍洞四周,冰涼至極,有著絲絲縷縷的白芒,宛若霜雪。
「這一指頭若是戳在頭上,豈不是能戳破頭顱?」
「可惜,還不足寸長,大概率殺不死人!」
搖了搖頭,她散去劍意,緩緩閉上雙目。
下一刻,一道虛幻的身影,從她頭頂升騰而起,穿過房頂,直入夜空。
「還有點時間。」
感受著東方天空的危機,她陰神快速的遠去。
足足離開了五百多米,對肉身的感應,才有了那種若有若無,想要斷開的感覺。
「陰神只能離開身體五百多米,比昨晚進步些許。」
「若是陰神可暢遊青州城,那整個青州對我豈不是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甚至……可以陰神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