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妖孽,也配跟本少爺談正統?」
「今天本少爺免費給你上堂課,也好讓你認識認識你是個什麼玩意兒。」
李忘憂打了個哈欠,右手抬起,手指微動。
「去,把它那條小蟲子吞了。」
那九條盤旋在半空的玄黑巨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
它們順著紫色光柱俯衝而下。
直接沖向那條護在普渡慈航周身的五爪金龍。
那條匯聚了大唐數百年氣運的護身龍氣。
在碰到李忘憂那九條玄黑巨龍的剎那,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為首的一條黑龍張開血盆大口,一口死死咬住金龍的脖頸。
金色的氣運之龍拼命掙扎,龍尾狂甩,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緊接著,另外八條黑龍蜂擁而上。
鋒利的龍爪刺入金龍的身軀,開始瘋狂撕咬。
金色的光點四下飛濺,大唐氣運被硬生生扯碎。
不過片刻的功夫,那條五爪金龍就被撕扯成了碎片。
被九條黑龍大快朵頤,吞噬得一乾二淨。
吃干抹淨後,九條黑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吐出一口黑煙。
然後重新盤旋迴光柱里,繼續拱衛著那輪赤金色的大日。
普渡慈航眼睜睜看著自己最依賴的保命底牌被生吞活剝。
它愣在原地,兩隻手在半空中亂抓,試圖把那些金光抓回來。
「沒了……朕的龍氣……朕的氣運……」
它完全傻了。
苦心經營十幾年,霸占龍椅竊取天機。
就這麼被幾條黑龍啃得殘渣都不剩。
李忘憂從光柱里走出來,紫袍加身,負手而立。
他轉頭看向身後還保持著拔劍姿勢的燕赤霞。
「老燕,發什麼愣,到你發揮的時候了。」
「還不動手留著過年?趕緊劈了它。」
燕赤霞被這一嗓子喊回了魂。
他那雙牛眼瞪得溜圓。
好傢夥,大帝果然深不可測。
前一秒還耀武揚威的人道氣運。
下一秒就被當成下酒菜給分食了。
沒等普渡慈航有所反應,燕赤霞右腳重踏地面,青石板寸寸碎裂。
「妖孽受死。」
軒轅劍拖著長長的金焰,以無可匹敵的勢頭橫掃而出。
沒了人道氣運的庇護。
這具皇帝的皮囊在軒轅神劍面前脆得不堪一擊。
劍光一閃而過。
直接一劍梟首。
一顆戴著平天冠的腦袋滾落而下,順著台階骨碌碌往下滾。
屍體脖腔里沒有噴血,而是湧出大股大股綠色的毒液。
躺在血泊里的左千戶看著那顆皇帝的頭顱。
閉上眼睛,咬牙別過頭去。
兩行清淚混著血水流進脖子裡。
「好劍法,就憑你這手絕活,當判官屈才了,本少爺該讓你當劊子手的。」
李忘憂拍著巴掌叫好,連著鼓了三下掌。
話音未落,異變又生。
隨著頭顱落地,那具無頭屍體爆出一團濃綠色的霧氣。
一條手臂粗細、長著上百對步足的微縮版蜈蚣又冒了出來。
這才是普渡慈航最核心的本體。
它居然還沒死透。
不僅沒跑,還張牙舞爪地撲向李忘憂,妄圖做最後的反撲。
「找死。」
一道寒意十足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
邀月動了。
她早就站在旁邊忍了半天。
本來這老妖怪占著皇帝的皮囊,好歹還有個人樣。
現在這黑乎乎、滿身黏液的真身一露出來。
徹底挑戰了這位大宮主身為顏狗的底線。
邀月抬起右手,直接揮出一掌。
極致的寒氣化作一道白色的風暴,直直砸在那條蜈蚣身上。
普渡慈航直接被凍成了一坨晶瑩剔透的冰塊。
邀月嫌惡地別過頭去,五指隔空一捏。
冰塊爆碎。
這頭禍亂天下的妖孽,被邀月直接揮手打成了沫沫。
風一吹,洋洋灑灑散在空氣里,半點殘渣都不留。
「噁心!」
邀月拿出一塊白絹,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隨手把白絹扔在地上。
李忘憂看著那滿地的粉末,眨了眨眼睛。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本來還想問一問這長蟲背後的人呢。
現在好了,風一吹,都揚了。
粉末隨風飄散。
李忘憂把摺扇重新拿在手裡,敲了敲掌心。
算了,揚了也就揚了。
管它背後站著西天靈山還是什麼妖魔鬼怪。
敢把手伸進他的地盤,來一個埋一個,來兩個埋一雙。
這方天地,他說了算。
轉頭看去,左千戶還癱坐在血泊里。
這位硬漢正抱著那顆戴著平天冠的皇帝腦袋。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大唐天子早成了一具空殼。
他效忠半輩子的信仰直接塌房。
換誰誰都受不了。
「真夠可憐的。」
李忘憂搖搖頭,反手掏出一顆仙果,抬手拋給燕赤霞。
「老燕,接好。」
燕赤霞手忙腳亂接住那顆散發著清香的果子。
「這傢伙就交給你了。」
李忘憂指了指地上的左千戶。
「給他餵下去,好好開解開解。」
「本少爺留著他還有大用,你可別讓他想不開尋了短見。」
「大帝,我哪會勸人啊?」
燕赤霞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看著手裡的仙果犯難。
「那是你的事,勸不好唯你是問。」
李忘憂丟下這句話,直接轉頭牽起邀月的手。
「走,月兒,好不容易來一趟皇宮,本少爺帶你逛逛我打下的江山。」
邀月白了他一眼,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
這男人,正事丟給手下,自己倒是會偷閒。
兩人就這麼閒庭信步般跨過滿地狼藉,往皇宮深處走去。
偌大的廣場上,只剩下燕赤霞和還在哭喪的左千戶。
燕赤霞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嘆了口氣。
算了,自己還是別去打擾大帝的二人世界了。
他低頭看看左千戶,走過去一腳踢在對方的大腿上。
「行了,別嚎了。」
燕赤霞蹲下身。
「你好歹也是個練家子,別跟個娘們兒一樣哭哭啼啼。」
左千戶抬起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燕赤霞。
「你懂什麼!聖上遇害,大唐國將不國。」
「我左某人身為臣子,沒能護駕,死不足惜!」
「你就是個一根筋的蠢貨!」
燕赤霞罵罵咧咧。
「你也不看看那大唐天子是個什麼東西!」
「本來身為人間帝王,自有氣運庇護,誰能動他。」
「若不是他自己貪圖長生,又豈會被那普渡慈航鑽了空子。」
「死了活該,怨不得旁人。」
左千戶被罵得愣住,低頭看著懷裡流出綠色毒液的頭顱。
特麼的,自己被罵還沒法還口。
眼眶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