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外,暗紅星塵掃過廢棄戰壕。
白金母艦懸在戰場上空。
加百列座下的前線統帥烏列站在艦艏,六翼扇動,金色戰矛壓向青銅殘門。
副官捧著探測陣盤,數據一行行跳動。
「齊天大聖的威壓只剩三成。」
「哪吒的三昧真火燒不穿外圍護盾。楊戩的天眼也停了三輪掃描。」
副官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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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神話殘兵,撐不了多久。」
烏列從鼻腔里哼了一聲。
戰矛越過靈脈防線,鎖定永久門。
「他們拿什麼守?」
「幾十萬連規則邊緣都碰不到的凡人?」
他腳下,母艦主炮開始充能。
「大夏把九成資源送進西北船塢,造出一堆點不著火的鐵殼。」
「加百列大人早算清了。今日碾碎南天門,藍星十四億人,就是主星同化大陣的祭品。」
烏列轉頭問道:
「黑翼軍團的波段呢?」
「已經消失。」副官低下頭,「路西法切斷舊契約,帶著黑翼撤進深空了。」
烏列舉起戰矛。
「全軍推進。」
「碾開門。」
白金戰艦群引擎齊鳴。
艦炮轉向,戰陣前壓,百萬白翼越過碎星帶,直撲南天門。
白色翼潮鋪滿天際。
南天門內,最高指揮台。
李華雙手撐住全息沙盤。
代表神庭軍隊的紅點已經壓過第一脊線,前鋒部隊還在加速。
「敵軍前鋒三十萬,進入第一脊線!」
觀測員報出坐標。
諸葛亮搖著羽扇,視線停在沙盤左翼。
「不夠。」
「再把口子開大些。只吃三十萬,還不夠將士們熱身。」
張良撥下陣盤上的兩枚銅鍵。
第一脊線的防禦靈紋依次熄暗,露出一條直通永久門的缺口。
張良抬手示意。
「請君入陣。」
母艦艦艏,烏列盯著前鋒一路突破。
第一脊線沒有形成像樣的阻擊。
幾台大夏機甲剛開火,便主動退向第二脊線。炮彈撞上白翼光盾,只盪開幾圈波紋。
烏列臉上的笑意更濃。
「太脆了。」
「他們的機甲和火炮,連光盾都刮不破。」
金色戰矛轉向左翼。
「重甲軍團突進!」
「給我拆了永久門的門環!」
十萬重甲天使沿著缺口壓入第二脊線。
前鋒直衝永久門,後軍還停在第一脊線外。數十公里長的陣形,被拉成了一條細線。
南天門火控席。
周瑜按下封鎖鍵。
「到位。」
「交叉區,封。」
地底傳來成片機括聲。
暗淡的陣紋全部亮起。
九鼎供能網將靈氣灌入地下,三千六百枚天工陣列雷同時啟動。
整條第二脊線向上拱起。
藍色靈能從戰壕與岩縫中衝出,橫切戰場。
十萬重甲天使的衝鋒陣形被截成幾十段。前軍與後軍斷開,左右兩翼也失去了坐標。
徐達手按刀柄。
「明炮營。」
「開火。」
三十公里外,三千門重型靈能榴彈炮齊射。
炮管早已接入天工總控算力網,每一發炮彈都有獨立彈道。
它們越過前軍,繞開大夏陣地,專打白翼光盾的能量節點。
第一輪齊射壓下。
數千面光盾崩碎。
第二輪已經抵達。
失去光盾的重甲天使被炮火掀翻,甲片、羽翼與兵器鋪滿陣地。
星艦副炮從永久門兩側伸出。
粒子束掃過交叉區,將成排白翼氣化。
烏列臉上的笑停了。
戰矛刺進艦艏甲板。
「左翼升高!」
「退回主航道!」
「退不了。」
低沉的聲音切入神庭公共頻道。
烏列抬頭。
虛空裂縫張開,路西法從黑霧中走出。
十二隻黑翼鋪向兩側,擋住了白金艦隊的撤離航道。
路西法抬手彈開肩甲上的碎屑。
「誰告訴你,黑翼逃了?」
「我去改了幾個代碼。」
黑翼契約域從翼骨向外擴張。
原本用於接應白翼撤退的空間坐標全部變色,雙向航道被改成單向門。
路西法歪了下頭。
「進得來,回不去。」
「神庭管這叫神諭。」
「大夏管這叫關門打狗。」
「你這個背棄信仰的瘋子!」
烏列拔出戰矛,六翼同時張開。
矛鋒還未刺出,一張黃符從斜側飛來,貼上矛刃。
黑豹踩著虛空走出。
申公豹坐在豹背上,手裡還捏著一沓符紙。
「道友,請留步。」
他用下巴點了點烏列腳下的母艦。
「你的自毀契約終點,貧道替你挪進動力爐了。」
「想引爆神血?」
「行。」
「先把自家母艦送上天。」
烏列握矛的手卡在胸前。
矛鋒距離黃符只有半尺,再也沒有向前。
下方,三十萬神庭前鋒已被炮火分段。
白起的軍令傳遍陣地。
「秦弩。」
「三段擊。」
大秦弩陣向前踏出半步。
靈弩齊射。
箭矢穿過炮火空隙,刺入白翼軍團。
真實傷害無視殘餘光盾,成片天使從空中墜向戰壕。
「漢騎。」
「切右路。」
霍去病的副將舉起長槍。
一萬重裝鐵騎沿著炮火開出的通道切入右翼,將準備重組的白翼方陣攔腰斬斷。
烏列盯著下方戰場,後槽牙咬出血。
他轉身撲向主炮控制台,準備下令無差別覆蓋。
最高等級通訊強行擠進母艦頻道。
陣盤中傳出金屬斷裂聲。
「主星第三校驗塔呼叫!」
「本土遭到襲擊!」
通訊另一端的人連換了兩次氣。
「大夏艦隊打進本土了!」
「炎黃號主炮已經撕開地核代碼牆!」
「前線主力立刻回援!」
烏列的六翼停了一拍。
「大夏艦隊?」
「西北船塢不是第三次點火失敗嗎?」
「是周澈!」
「他親自帶隊!主星外環已經被打穿了!」
通訊被強行截斷。
陣盤只剩跳動的雪花紋。
烏列半張著嘴,戰矛停在手邊。
他低頭掃過戰場沙盤。
主動熄暗的第一脊線。
被切斷的三十萬前鋒。
藏在虛空中的黑翼軍團。
還有遠在主星地核的炎黃號。
兩張戰報終於合在了一起。
第一脊線負責吞兵。
炎黃號負責抄家。
大夏的刀,正在兩頭合攏。
「全軍掉頭!」
烏列一把推開副官,手掌砸在控制台上。
「放棄攻門!」
「開啟躍遷通道,回援主星!」
白金母艦改變航向。
後軍開始轉身,近百萬白翼餘部擁向主航道。
高台上,諸葛亮將羽扇壓住沙盤。
「既已入陣,便留下吧。」
九鼎陣紋由守轉殺。
九千道暗金光柱沖入天際,在五百里戰場上空交織,將整片航道封成牢籠。
白翼後軍撞上光柱。
最前方的數千名士兵連人帶甲被規則之力碾碎。
副官撲向航道控制台。
「主航道消失了!」
「陣紋主困殺,躍遷坐標全部封死!」
楊戩拄著三尖兩刃刀,肩背還靠在岩壁上。
「武侯這老毛病,五萬年也沒改。」
「要麼不出手,出手就不留活路。」
哪吒踩著風火輪,乾坤圈在手中轉了一圈。
「虧我把火壓了三成。」
「還真沒輪到小爺上場。」
牢籠之內,神庭軍陣已經亂了。
白起拔劍,劍鋒平指。
「四朝軍陣聽令。」
「全陣前推十里。」
「一個不放。」
地下指揮中心內,觀測員全都站了起來。
沒有人歡呼。
屏幕上,代表大夏軍陣的紅色推演線越過南天門防禦邊界,開始向神庭領地推進。
五萬年前,第一裁決軍團從這裡走向星海,再未歸鄉。
五萬年後,後世軍隊越過了那條線。
最前排站著大夏士兵。
神明守在兩翼。
「唐甲,結陣。」
「碾過去。」
大唐陌刀隊排成戰牆。
鐵靴每踏一步,陌刀便齊斬一次。
試圖反撲的聖金泰坦剛抬起兵器,膝甲、腰甲與能源核心便被依次斬開。
典韋與許褚守在永久門中央。
兩人腳邊堆著白翼殘甲,身後便是門軸。
許褚用袖口擦掉臉上的血。
「老典,前面都開席了。」
「咱倆還守門?」
典韋啐出一口血沫。
「軍令讓守。」
「天上下刀,腳也釘這兒。」
他橫了許褚一眼。
「門軸少塊漆,老子拿你腦袋補。」
許褚扛起兵器。
「行。」
「守。」
神庭母艦上,主星求援信號還在連續閃動。
退路被截援陣封死。
前鋒遭到分割。
大夏軍陣已經向外壓出十里。
烏列扯下披風。
「傳我將令!」
「所有護衛艦、巡洋艦,關閉生命維持系統!」
「關閉護盾!」
副官喉頭滾動。
「大人,艦內還有活著的士兵!」
「本土一毀,誰都活不了!」
烏列抬手指向艦群。
「拆艦!」
「抽取戰死者神血!」
「砸開母艦動力爐!」
「搭橋!」
楊戩天眼中的金紋開始旋轉。
他離開岩壁,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前。
「李華!」
「攔住他們!」
李華抓起通訊器。
「什麼情況?」
「烏列在造規則回援橋。」
楊戩將天眼解析數據送入指揮頻道。
「戰艦充當橋骨,神血充當黏合劑。」
「他們在強行縫合南天門與神庭主星的空間坐標!」
十幾艘白金戰艦停止開火。
艦內的生命維持燈依次熄滅。
尚未撤出的白翼士兵撲到舷窗前,拍打著艙門。戰艦外甲已經分離,艙內的光也被動力爐抽空。
白金裝甲、能源管道與艦體龍骨飛向同一處空間節點。
金紅神血沿著接縫流動,將艦體殘骸焊成橋墩。
第一截橋骨成形。
第二截向主星坐標延伸。
橋頭撕開一道空間裂縫,另一端已經接入神庭主星地核。
楊戩握住刀柄。
「橋體一旦閉合,他們無需躍遷。」
「整支軍團都能從橋上走回主星。」
主星地核深處,周澈與炎黃號還在攻打代碼牆。
神庭大軍若從後方殺回,炎黃號會被堵在主星腹地。
徐達把新坐標壓進火控表。
「全炮位!」
「集火規則橋!」
天工陣列雷轉向。
明炮營重新校準。
星艦副炮推滿功率。
榴彈撞上金紅血紋,火團沿橋側鋪開。破甲彈頭被神血熔成液態金屬,粒子束也被牽向艦骸。
規則橋仍在延伸。
連一次晃動都沒有。
諸葛亮盯住火力數據。
「能量攻擊被獻祭規則吃掉了。」
「這座橋已經形成自洽結構。炮火層級碰不到橋骨。」
張良問道:
「能破嗎?」
「能。」
諸葛亮盯著還在增長的橋體。
「需要更高層級的規則。」
母艦殘骸上,烏列張開六翼。
他的戰甲已經破損,笑聲卻傳遍神庭頻道。
「凡人終究是凡人!」
「你們留不住我!」
最後一截橋骨開始延伸。
橋頭距離閉合,只剩二十丈。
大夏所有炮位仍在開火。
金紅血紋頂著炮火,繼續縫合主星坐標。
【規則回援橋閉合倒計時:30秒。】
橋的另一端,正是神庭主星地核。
也是炎黃號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