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戰爭開始

2026-02-16 00:14:07 作者: 畫風不太對
  1937年8月13日。

  上海的清晨,沒有陽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輕鬆讀 】

  厚重的雲層壓在城市上空,像一塊浸透了水的灰布,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黃浦江上的霧氣還未散盡,混著租界裡工廠煙囪冒出的黑煙,在樓宇間緩慢流淌。

  王默站在虹口一棟二層小樓的樓頂,一動不動。

  他的位置並不起眼——一棟普通的民居,灰撲撲的外牆,窗戶玻璃碎了幾塊,顯然早已人去樓空。

  樓頂的瓦片有些鬆動,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但他站著的那塊,穩如磐石。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屋頂和街道,落在遠處那棟五層高的建築上。

  日本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部。

  那是這一片區域的制高點。鋼筋混凝土澆築的牆體,厚達一米,窗戶窄小得像射擊孔,樓頂架著機槍和高射炮。

  從那裡,可以俯瞰整個虹口,甚至能看到蘇州河南岸的部分區域。

  鬼子為了這一天,準備得太久了。

  王默收回目光,檢查手中的三八大蓋。

  槍身保養得很好,槍機拉動順暢,彈倉里壓著五發子彈。

  一千二百米內,【精準(紅)】會讓每一顆子彈找到它該去的地方。

  遠處,隱約傳來飛機的轟鳴聲。

  王默抬起頭,看見幾架國軍的霍克Ⅲ戰鬥機從雲層中鑽出,機翼下的青天白日徽在灰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

  它們向著日軍陣地俯衝而去,緊接著,爆炸聲從虹口方向傳來,火光在建築群間跳躍。

  淞滬會戰,正式打響。

  王默沒有動。他依舊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像,只是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日軍司令部樓頂,幾個身影正在活動。

  有人在用望遠鏡觀察國軍動向,有人在調整機槍位置,有人趴在樓沿,架起一支步槍,瞄準遠處國軍進攻的方向。


  王默舉起三八大蓋。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仿佛每一個細節都在心裡過了無數遍。

  槍托抵肩,臉頰貼住槍身,右眼透過瞄具看向那個正在指揮的日軍軍官——

  砰。

  槍聲並不響亮,混在遠處傳來的爆炸和槍炮聲中,幾乎聽不見。

  但遠處那個軍官的身體猛地一震,手中的望遠鏡脫手飛出,整個人向前撲倒,砸在樓頂的水泥地上。

  王默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跳出,落在他腳邊的瓦片上,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砰。

  第二槍。一個試圖去拉那個軍官的士兵應聲倒地。

  砰。

  第三槍。一個剛剛架好機槍、正準備射擊的射手腦袋後仰,血霧在晨光中一閃即逝。

  砰。砰。

  五槍。五個人。

  樓頂上剩下的鬼子終於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地趴下,再也不敢露頭。

  王默收起槍,轉身,消失在樓頂邊緣。

  ——

  戰爭,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王默像是真正的幽靈,穿梭在虹口、閘北、楊樹浦的每一個角落。

  他有時出現在一棟廢棄的廠房樓頂,用精準的點射擊斃正在指揮進攻的日軍小隊長。

  有時潛伏在蘇州河邊的某個倉庫里,在日軍渡河時一槍一個,打得他們摸不清子彈從何而來。

  有時混在難民群里,在夜晚摸進日軍營地,用匕首割斷哨兵的喉嚨,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真實之眼】成了他在戰場上的第三隻眼。

  不需要審問,不需要情報,只要那些穿黃皮的鬼子進入他的一定範圍,他們的身份、軍銜、甚至做過什麼惡,都會在他意識中浮現出來。

  【姓名:山本一郎。軍銜:大尉。罪行:殺害平民三十七人。威脅等級:高。】

  【姓名:田中次郎。軍銜:曹長。罪行:虐待俘虜,槍殺傷員。威脅等級:中。】


  一個不留。

  他的存在,漸漸在日軍中引起了恐慌。

  有士兵在私下裡傳說,虹口一帶有個看不見的「鬼」,專殺軍官和士官,只要被他盯上,再多人保護也活不過第二天。

  日軍甚至專門組織了搜索隊,試圖找出這個神出鬼沒的槍手,卻連他的影子都沒摸到。

  可王默知道,這遠遠不夠。

  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不是神仙。

  淞滬會戰的規模,遠遠超出了他一個人的能力範圍。

  ——

  8月23日。

  國軍拼死打了十天的圍殲戰,已經顯露出疲態。

  傷亡太大了。

  那些從全國各地調來的精銳部隊,德械師、教導總隊,校長的嫡系家底,在日軍堅固的工事和猛烈的炮火面前,一茬一茬地倒下去。

  他們打得很勇敢,勇敢到讓王默有時站在某個廢墟上,看著那些年輕士兵迎著機槍衝鋒的身影,心裡會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可勇敢換不來勝利。

  日軍在等援軍。

  他們守住了陣地,守住了那個一米厚的混凝土司令部,守住了虹口和楊樹浦的關鍵據點。

  而國軍的攻擊,越來越無力。

  這天傍晚,王默正在閘北一棟半塌的樓房裡休息,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那不是飛機。

  他走到窗邊,舉起望遠鏡,看向黃浦江方向。

  江面上,一艘巨大的軍艦正在緩緩駛來。桅杆上掛著膏藥旗,炮塔緩緩轉動,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岸上。

  那是日軍的增援艦隊。



  王默放下望遠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圍殲戰結束了。

  ——

  8月24日。

  消息傳到王默耳中時,他正在清理一個剛摸清的日軍觀測點。

  日軍上海派遣軍司令松井石根,已經抵達上海,與困守在黃浦江邊的長谷川清會面。

  日軍的後續部隊正在源源不斷地登陸,兵力、火力、補給,都將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國軍從圍殲者,變成了被圍攻者。

  接下來的戰鬥,將更加慘烈。

  王默站在一棟樓房的陰影里,看著遠處蘇州河對岸正在集結的日軍部隊。

  太陽已經落山,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暗紅,像凝固的血。

  他想起這十天裡見過的那些士兵。

  那些從四川、廣西、湖南、貴州趕來的年輕人,操著各種口音,穿著單薄的軍裝,端著打一發少一發的步槍,迎著鬼子的機槍和炮火往前沖。

  他們中很多人,可能這輩子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看見黃浦江,第一次看見這麼高的樓。

  也是最後一次。

  有人倒在上海的街頭,臉埋在陌生的泥土裡,再也沒能站起來。

  有人被炸斷雙腿,躺在廢墟里呻吟,等不到擔架,等不到藥,只等到天黑,然後永遠沉默。

  王默救不了他們。

  他能做的,只是舉起槍,瞄準那些穿黃皮的,一個一個,把他們送進地獄。

  僅此而已。

  夜色漸深。遠處的槍炮聲依舊沒有停歇,火光在城市的各個角落跳動。

  王默轉身,隱入黑暗。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更殘酷的,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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