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扶搖趕緊蹲下來，張開雙臂。
嘟嘟一頭扎進她懷裡，抱住她的脖子，哇的一聲哭了。
墩墩也跑到了，抱住她的腿，也哇哇地哭。
關扶搖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她一手一個，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裡，在嘟嘟臉上親了一口，
又在墩墩臉上親了一口「對不起，媽媽回來晚了。
不哭了，媽媽再也不離開你們了好不好？」
兩個小傢伙哭了一會兒，慢慢不哭了。
嘟嘟從她懷裡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鼻頭紅紅的，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媽媽，你去哪兒了？我都好想你。」
關扶搖用袖子給他擦了擦眼淚「媽媽去辦點事，不是跟你說了嗎？」
嘟嘟癟了癟嘴「你去了好久。」
墩墩也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不說話，就是緊緊地抱著她的腿。
譚晉修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那條濕毛巾，看著這一幕，嘴角彎著。
他沒有過來，也沒有說話，就那樣看著。
關扶搖抬起頭看他，她心裡一酸，又忍住了「你站著幹嘛？過來。」
譚晉修這才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把母子幾個抱在懷裡，
他這幾天真的是忙壞了，白天一邊帶孩子一邊工作，晚上等他們睡了又忙工作，
嘟嘟從她懷裡接過去，又把墩墩也撈起來，一手一個。
兩個小傢伙被爸爸抱著，不哭了，嘟嘟靠在他肩上，墩墩靠在他另一邊的肩上。
「走吧，回家。」譚晉修說。
關扶搖站起來，跟在他後面，一家四口，沿著走廊，慢慢往外走。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腳步聲。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出了大樓，風大了些。
譚晉修把兩個孩子放下來，讓他們自己走。
嘟嘟牽著爸爸的手，墩墩牽著媽媽的手，兩個小傢伙走在中間，蹦蹦跳跳的，一會兒踩地上的落葉，
一會兒追路邊的麻雀「爸爸，我們去哪兒？」
嘟嘟仰著頭問。
譚晉修低頭看他「回家。媽媽回來了，我們回家去。」
嘟嘟高興了，拉著爸爸的手往前跑。
墩墩也跟著跑，關扶搖被他拽著，步子也快了。
家屬院門口，警衛員看見他們，敬了個禮。
譚晉修點了點頭，牽著孩子進去了。
院子裡那棵石榴樹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幾片枯葉。
花壇里的菊花已經謝了，只剩下乾枯的枝幹。
但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關扶搖一邊走一邊問「你們這幾天吃什麼了？」
譚晉修說「食堂。」
關扶搖又問「嘟嘟墩墩乖不乖？」
譚晉修看了嘟嘟一眼「都乖，就是嘟嘟太皮了。」
嘟嘟不服氣「我不皮。」
譚晉修笑了「你把李秘書的茶杯摔了，還不皮？」
嘟嘟低下頭「我不是故意的。」
關扶搖笑了「好了好了，不吵了，晚上媽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進了家門，關扶搖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來，兩個孩子粘著她，就連上廁所也要在門邊等著。
譚晉修直接無語了。
四點，關扶搖先去廚房看了看。
有菜，有肉，有雞蛋。
她系上圍裙，開始忙活。
嘟嘟和墩墩在客廳里玩，時不時看看廚房那邊，確認媽媽在裡面做飯，才繼續玩。
譚晉修坐在沙發上看文件，眼睛卻一直往廚房方向瞟。
關扶搖做了臘肉炒蒜苗、炒青菜、番茄炒雞蛋，蒸了一碗雞蛋羹。
嘟嘟和墩墩一人一碗。
吃完飯，關扶搖收拾碗筷，譚晉修在旁邊幫忙。
兩個人在廚房裡擠著，胳膊碰著胳膊。
關扶搖洗碗，他擦盤子。
譚晉修寵溺看著他問道「基地那邊怎麼樣了？」
「挺好的，普通工廠基本都進入正軌了，重要的研究室等我年底回去再準備。」
關扶搖把最後一個碗放進柜子里，擦擦手。
譚晉修點了點頭「老婆，你辛苦了。」
關扶搖轉過身，看著他「你也辛苦了。」
他笑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嘟嘟和墩墩在客廳里玩，嘟嘟把積木搭得高高的，墩墩在旁邊看著。
嘟嘟說「弟弟，你看，高樓。」
墩墩點點頭，拿起一塊積木，放在最上面。
嘟嘟說「不對，這個應該放在下面。」
他把那塊積木拿下來，放在最底下。
墩墩沒說話，蹲在旁邊看著哥哥搭。
關扶搖從廚房出來，在沙發上坐下來。
嘟嘟跑過來，舉著積木「媽媽，你看，我跟弟弟建的高樓。」
關扶搖接過來看了看「真高，嘟嘟墩墩真棒。」
嘟嘟高興了，又跑回去繼續搭。
墩墩走過去伸手要她抱，關扶搖把他抱進懷裡，小傢伙摟著自家老媽的脖子，
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說道「媽媽，下次出去帶哥哥跟墩墩，不然我會好想媽媽。」
關扶搖心疼的抱著他說道「好，媽媽答應你們，下次出去只要你們想跟著媽媽，媽媽就帶你們好不好？」
墩墩笑了，露出一口小米牙。
譚晉修從廚房出來，在她旁邊坐下來。
嘟嘟跑過來，拉著他的手「爸爸，抱、」
譚晉修把人抱在懷裡，揉揉他的腦袋說道「等下爸爸給你們洗澡了。」
墩墩從自家媽媽懷裡下來，去另一邊拿了一本書過來遞給譚晉修「爸爸，講故事，西遊記還沒講完。」
譚晉修接過來，然後把墩墩抱起來放在沙發上，讓兄弟倆坐好，拿著書慢慢給他們讀了起來。
關扶搖靠在沙發上，看著那父子三人，嘴角彎著。
窗外的夕陽一點一點沉下去，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橘紅。
屋裡亮起了燈，橘黃色的光，暖融融的。
她閉上眼睛，聽著嘟嘟的笑聲，聽著墩墩偶爾咿咿呀呀的聲音，聽著譚晉修低沉的說話聲。
心裡很安靜。
譚晉修給倆孩子講了一章，關扶搖才帶著他們去洗澡，洗完澡兩個小傢伙剛才還在炕上滾來滾去，鬧得不可開交。
關扶搖給他們講了兩個故事，又唱了一首搖籃曲，嘟嘟才慢慢閉上眼睛，墩墩早就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布老虎的耳朵。
關扶搖把被子給他們掖好，在額頭上各親了一口，輕手輕腳地下了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