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為止?」
許辭原本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的身軀猛地坐直了。
那雙平時漫不經心、透著學渣專屬擺爛氣質的眼眸,在聽到沈清婉這句話的瞬間,徹底地變了。
那是極道殺神在面對嚴重的生死大劫時,才會展露出來的極致專注。
他霸道地伸出手。
一把按住了沈清婉面前那張寫滿了密密麻麻紅色叉號的模擬考成績單。
「老婆,你想得挺美。」
許辭的嗓音低沉,帶著一股濃郁的侵略性。
「我許辭認定的女人,這輩子、下輩子、乃至這多元宇宙毀滅重啟一萬次,都只能是我的。」
「想甩開我?」
「門都沒有。」
沈清婉傲嬌地冷哼了一聲。
「少在這兒耍嘴皮子。」
「你看看你那慘不忍睹的數學成績。」
「十七分!」
沈清婉恨鐵不成鋼地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你連選擇題全蒙C都不止考這點分數吧?」
「就這離譜的成績,你想跟我上同一所頂尖大學?」
「你在做夢嗎?」
許辭無辜地摸了摸鼻子。
「這也不能全怪我啊。」
「那些詭異的微積分公式,簡直比破解遠古神明的防禦法陣還要讓人頭疼。」
「不過老婆你放心。」
「為了能繼續在大學裡給你當全職貼身保鏢。」
「老子今天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對把這些破書給啃下來!」
堂堂太乙殺神,統御萬界的無上至尊。
為了老婆隨意的一句狠話。
悲壯地收起了那雙足以錘爆星系的無敵鐵拳。
老老實實地拿起了那支廉價的黑色中性筆。
徹底開啟了喪心病狂的學霸爆肝模式。
雖然他那具被封印的凡人軀殼無法理解複雜的奧數幾何。
但他畢竟是擁有著至高維度的極道神魂!
許辭雞賊地在腦海深處微小地撕開了一絲微弱的神識封印裂縫。
僅僅是這一絲連蚊子腿都算不上的神識作弊能力。
對於應付這種低維的凡人應試教育來說,簡直就是終極維度的核武器。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里。
江城一中八班的教室後排,上演了恐怖的一幕。
那個臭名昭著的學渣校霸許辭。
每天安靜地坐在座位上。
面前堆著像小山一樣高的厚重的三年全套教材和複習資料。
他甚至連筆都不用拿。
就那麼快速地用手翻動著書頁。
「嘩啦嘩啦嘩啦——」
翻書的速度恐怖,甚至在課桌上掀起了一陣微弱的小型旋風。
他在用那種不講理的「量子波動速讀法」。
粗暴地將全校所有的知識點、歷年變態的高考真題。
一字不落地強硬地刻錄進了自己的腦海里。
前面的幾個黃毛小弟驚悚地看著這一幕。
「完了完了。」
「辭哥肯定是嚴重地中邪了!」
「我昨天親眼看到他把一本厚重的英語牛津詞典給當成小人書翻完了!」
「辭哥是不是被那個新來的學神給殘忍地逼瘋了?」
面對小弟們的擔憂。
許辭連頭都沒抬,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都給老子滾遠點!」
「別打擾老子給你們嫂子考狀元!」
時間在瘋狂的題海戰術中迅速地流逝。
那悶熱的七月終於還是如期而至。
高考的沉重的鈴聲在整個江城上空肅穆地敲響。
許辭從容地走出考場。
他自信地衝著站在校門口等待的沈清婉比了一個囂張的勝利手勢。
幾個月後。
金秋九月。
兩張燙金、刺眼的頂尖大學錄取通知書。
如願以償地送到了兩人的手中。
全國最高學府的宏偉的校園內。
青春的鮮活的氣息撲面而來。
黃昏時分。
許辭自然地牽起沈清婉那柔軟白皙的小手。
兩人悠閒地漫步在大學那寬闊的綠茵操場上。
這是他們在這個平凡的平行時空里,第一次真正地享受屬於青春的浪漫。
傍晚時分那柔和且呈現出一種絕美橘紅色的晚霞透過操場邊那些高大梧桐樹茂密的枝葉斑駁地灑落在這對剛剛結束了殘酷高考的年輕男女身上。
微風輕柔地拂過女孩那白皙修長的脖頸撩起她耳邊那縷柔軟的青絲在半空中調皮地打著轉兒。
他們緩慢地並肩漫步在那條鋪著暗紅色塑膠跑道的操場上兩人那乾淨的藍白色校服衣角在微風的吹拂下有節奏地互相輕輕摩擦著發出一陣陣細碎且悅耳的沙沙聲。
這種平凡卻又奢侈的歲月靜好讓這位曾經習慣於在無盡屍山血海中冷酷地收割神明生命的極道殺神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種徹底剝離了所有血腥殺戮與宇宙大劫後純粹且寧靜的人間煙火味。
許辭溫柔地停下了腳步。
他深情地凝視著眼前這個哪怕沒有任何華麗衣衫裝飾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女孩。
「老婆。」
許辭的嗓音低沉且充滿磁性。
「我做到了。」
「在這個大學裡,我依然會是那個無敵的護花使者。」
沈清婉傲嬌地別過臉,耳根卻不爭氣地泛起了一抹迷人的微紅。
「誰是你老婆,不要臉。」
「我現在可是搶手的大一新生。」
「追我的人能從遙遠的南門排到遙遠的北門。」
許辭霸道地笑了。
他用力地將沈清婉一把拉進自己那個寬廣且散發著好聞氣息的懷抱里。
「誰敢不知死活地追你。」
「我就用恐怖的奧數卷子殘忍地砸死他。」
沈清婉沒忍住,歡快地笑出了聲。
她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微微揚起那絕美的下巴。
許辭溫柔地低下頭。
準備深情地吻上那兩片柔軟的紅唇。
去享受這來之不易的純粹的青春戀愛甜蜜的果實。
然而。
就在兩人準備擁抱時,天空突然裂開一道血紅色的縫隙。沙盤系統發出刺耳的警報:「警告!遭到未知病毒入侵,世界線強制跳躍,末世生存模式已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