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湊到窗前,驚訝道:「老公,外面好像是個賽博朋克風的修仙界?」
許辭熄了火,順手拔下那把用混沌原礦邊角料隨手捏出來的車鑰匙,笑著湊了過去。
「老婆好眼力。」
「走,下車溜達溜達。」
「看看這地方的燒烤,跟咱們江城老街的麻辣燙比起來,到底哪個更好吃。」
伴隨著「嗤」的一聲氣閥泄壓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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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輛外表破舊如同廢鐵、實則內裝了微型黑洞與殲星引擎的C型房車車門,緩緩向外彈開。
兩人攜手走下房車。
正式踏入了這個機械與修仙極其違和又完美縫合的奇葩星球。
踏上那堅硬冰冷的合金地面,一幅光怪陸離的宏大畫卷,毫無保留地鋪展在他們眼前。
天空並不是純粹的黑。
而是被底層貧民窟的霓虹燈光映照成了一種詭異的暗紫色。
在這片暗紫色的蒼穹之下,無數踩著機械飛劍的修士拖拽著藍紫交織的靈氣尾焰,像流星般在林立的鋼鐵大廈間穿梭呼嘯。
那些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表面,沒有掛著地球上的商業廣告。
而是用極其龐大的全息投影技術,投射著一個個緩緩旋轉、散發著刺眼金光的巨型八卦陣法。
陣法的每一次轉動,都會從虛空中抽取龐大的天地靈氣,轉化為驅動這座鋼鐵叢林的廉價能源。
街角處。
隨處可見穿著古典道袍、卻暴露著金屬義體手臂的機甲道士。
他們眼眶裡閃爍著紅色的紅外線掃描光芒,嘴裡叼著劣質的靈能香菸,正對著全息投影里的煉丹賽事罵罵咧咧。
在這個連靈根都可以用高科技合金進行人工替換的瘋狂世界裡,所有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鑲嵌著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機械義體。
唯獨許辭和沈清婉。
他們就像是兩個不小心走錯了片場的舊時代古董。
許辭依舊穿著那件洗得有些發白、連個像樣logo都沒有的地球老頭衫。
下半身是一條寬鬆的舊牛仔褲。
腳上踩著那雙打遍宇宙無敵手的粉色人字拖。
沈清婉則是一襲最簡單的素色棉布裙。
不施粉黛,卻美得讓周圍閃爍的霓虹燈都瞬間失去了顏色。
他們剛一出現,就立刻引起了周圍路過修士的注意。
一道道帶著紅外掃描功能的機械眼,肆無忌憚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掃射。
刺耳的掃描警報聲在街頭此起彼伏。
「臥槽,掃描結果顯示靈氣波動為零?連最垃圾的F級人造機械靈根都沒有?」
一個將半個腦袋都改造成了金屬腦殼的壯漢,誇張地捂著自己的機械眼。
滿臉都是活見鬼的表情。
他旁邊的同伴是個踩著懸浮滑板的瘦子,手裡還拿著一串冒著綠光的賽博烤肉。
瘦子上下打量了許辭一番,忍不住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嘲笑。
「這特麼是從哪個未開化廢土星球跑出來的難民吧?」
「你看看那小子穿的,那布料該不會是古董纖維吧?」
「渾身上下連個最低級的靈能義體都沒有,窮酸得我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味兒了。」
瘦子極其放肆地指著許辭,隨後目光又貪婪地落在了沈清婉的身上。
「不過他旁邊那個妞倒是極品啊!」
「沒做過任何基因調製,居然能長得這麼帶勁!」
壯漢冷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唄。」
「這種連機械靈根都沒有的廢柴凡人,在這個世界連給大佬們擦機甲的資格都沒有。」
「也不知道這軟飯男是怎麼忽悠人家姑娘的。」
這種毫不掩飾的指指點點和肆意嘲諷。
像是一陣陣蒼蠅的嗡嗡聲,在潮濕的街道上空迴蕩。
然而。
面對這些能夠輕易捏死普通凡人、仗著機械義體作威作福的賽博修士。
許辭的臉上,卻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單手插在牛仔褲的口袋裡。
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牽著沈清婉。
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里,透著一種看穿宇宙本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極度鬆弛感。
什麼是降維打擊?
這就是。
當你擁有了只要輕輕打個響指,就能讓這個什麼狗屁賽博修仙界連同它所在的整個星系都瞬間蒸發成虛無的恐怖力量時。
你根本就不會去在意幾隻螻蟻對你穿著白T恤的嘲笑。
神明。
怎麼會因為螞蟻搬不起麵包屑而動怒?
他只是覺得那小子手裡拿著的賽博烤肉,味道有點沖鼻子。
「這地方的人,嘴巴還真是和他們的機械零件一樣臭。」
沈清婉微微蹙起秀眉。
冷清的目光在那幾個機械修士身上淡淡掃過。
僅僅是這不經意的一眼。
那幾個原本還在肆意嘲笑的修士,突然感覺整個靈魂深處仿佛被一柄來自遠古的巨錘狠狠砸了一下。
全身上下的機械義體瞬間爆出一陣滋滋的火花。
系統差點直接宕機。
「行了老婆,跟一群被鐵皮糊了腦子的低等文明置什麼氣。」
許辭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心。
「咱們是來旅遊的,不是來搞星球拆遷的。」
沈清婉被他這句「星球拆遷」逗樂了。
剛才那一絲被打擾了雅興的不悅,瞬間煙消雲散。
她順著許辭手指的方向望去。
前方不遠處,是一條極其繁華的霓虹夜市。
各種全息投影的招牌在半空中瘋狂閃爍。
賣著靈能小吃、基因藥水和二手金屬義體的攤位一家挨著一家。
那種久違的、充滿了混亂與生機的市井煙火氣,瞬間勾起了沈清婉的興致。
她似乎已經徹底適應了這種隱藏大佬身份的平民旅行方式。
「走走走!」
沈清婉像個剛進城的好奇寶寶一樣,拉著許辭的手腕就往前走。
「老公,我剛才看到那邊有賣螢光棉花糖的,咱們去買一個嘗嘗!」
兩人正準備去夜市,一輛造型極其拉風、噴吐著藍色靈氣尾焰的懸浮跑車「唰」地一下橫停在他們面前,擋住了去路。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高定機械法袍的財閥少爺囂張地走了下來,眼神貪婪地死死盯著許辭身後的那輛房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