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被他這直白又不懂事的話噎了一下。
隨即失笑，搖頭道：
「瞧你這孩子說的！重的多貴喲！你現在也就耍耍嘴皮子，等你以後真給你媽買的時候，你就知道嘍！」
「哦，那就買一個唄。」
蘇陽點點頭。
然後非常自然、甚至可以說是隨意地轉向那位營業員小姐姐：
「妹妹，你把這隻龍鳳雕花的手鐲，拿出來給我媽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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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
整個金店櫃檯前，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王秀英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眼睛瞪大。
劉倩腳步一頓，猛地看向蘇陽，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審視。
蘇明強也抬起頭，愕然地張著嘴。
連那位見多識廣、剛剛還在心裡瘋狂吐槽的營業員小姐姐，也愣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先生，您說的是……這款龍鳳雕花的實心手鐲嗎？那個……總價是六萬八千八百元。」
「對啊，我知道。」
蘇陽點點頭，語氣平靜。
「拿出來給我媽試試吧，謝謝。」
「陽陽！！」
李春蘭這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臉色都變了！
她緊緊攥住兒子的胳膊。
「你瘋了嗎！那麼貴的東西試什麼試！快別胡鬧了！」
她的聲音帶著驚慌，臉漲得通紅。
六萬八千八！
那是她多少年才能攢下的數字？
兒子怕是受了刺激，開始說胡話了！
「媽，沒胡鬧。」 蘇陽轉過身，扶著母親的肩膀，語氣認真起來，「來都來了，試試怕什麼？又不要錢。」
「試什麼試！不試！趕緊走！」 李春蘭又急又羞，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就試試嘛，媽，你看那花紋多好看，龍鳳呈祥，寓意也好，合適就買了。」
蘇陽開始勸她媽，只是這勸的方向和王秀英一家剛才的截然相反！
人家是老母要買，兒媳婦不准買。
到了蘇陽這邊，他要買，老母不准買！
「好什麼好！六萬多的東西，戴在我手上，我怕是連手都抬不起來！」 李春蘭找著藉口。
「啥抬不起來，也就幾十克的東西，那啥，三嬸不是說了，這東西戴著有福氣。」
「福氣什麼福氣！我天天做飯幹活，戴這個像什麼樣子！人家不得笑我喲！我哪裡配得上啊！」
「哪有那麼嚴重啊，媽，你就是幹活太多了，才該戴點好的。」
「你……你這孩子怎麼說不聽！多少錢啊那是！」 李春蘭急得眼圈都有點發紅。
王秀英一家和幾個營業員就這麼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母子倆爭吵。
只是這爭吵的內容實在過於清奇。
剛剛王秀英家，是為了「買不買」或「買貴的還是便宜的」爭論。
這邊倒好，兒子鐵了心要買，還要買貴的，母親拼了命攔著不讓買！
「媽，幾萬塊錢，真不貴。」
蘇陽頓了頓，目光掃過旁邊表情精彩的王秀英一家，又落回母親臉上，話語裡透著一股混不吝的豪氣：
「你兒子我又不結婚，不養家，不用攢錢買房買車娶媳婦。我賺的錢，就是為了讓你和我爸消費的，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你高興，這錢就花得值！再說黃金這東西又保值，今天六萬八買了，說不定過幾年行情好，賣出去還能賺幾萬呢！」
說完，他還特意側頭，看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王秀英，仿佛真心求教般問：「三嬸，您說是不是？黃金保值對吧？」
王秀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問得喉頭一哽！
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尷尬笑容，乾巴巴地附和道：
「啊……是，是，黃金是保值……」
蘇陽不再多言，直接掏出手機，點開支付界面，轉向營業員：「那就不試了，就那隻鐲子了，幫我把二維碼拿過來，我微信付。」
「陽陽！！」 李春蘭還想阻止，但營業員小姐姐這次反應極快！
臉上瞬間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熱情笑容，聲音甜了八個度：「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馬上為您開票！阿姨您真有福氣，兒子太孝順了！」
另一個營業員小姐姐則是打配合，動作麻利地取出那隻龍鳳鐲，小心地捧到李春蘭面前，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阿姨，您先試試圈口？不合適我們可以馬上調！這款是咱們店的鎮店工藝之一，您看這龍鳳雕花，多細膩多生動！您戴上絕對貴氣！」
幾個營業員小姐姐態度與方才對待王秀英時那種禮貌性冷淡，簡直是雲泥之別！
其他看戲的小姐姐也全都對蘇陽投來驚嘆的目光。
一個個還小聲討論起來。
「我去，這帥哥，原來是隱藏大佬啊！」
「我還以為他是來當陪襯的，結果，這才是土豪啊！」
「剛剛那家折騰那麼久，才買了個幾千塊錢的，結果人家帥哥看了兩分鐘就直接買了個六萬八的！太猛了！」
「嗚嗚嗚，好帥啊！有錢的男人真的好帥啊！」
「這才是真孝順的，不像另一個，一看就是個耙耳朵……」
「噓，小聲點……」
蘇陽只感覺自己身上多了好幾道目光。
尤其是給他服務的這個營業員小姐姐，眼裡滿是崇拜和喜愛。
感覺他裝這個逼，小姐姐都有份。
李春蘭還在發懵，蘇陽已經輕輕拿起鐲子，小心地套進母親的手腕。
鐲子尺寸正好，寬厚的實心金環，精巧繁複的龍鳳浮雕，煥發出一種溫潤的光澤。
嗯。
錢的光澤！
「嘀——」 掃碼支付成功的提示音清脆響起。
蘇陽晃了晃手機屏幕，對營業員小姐姐笑了笑：「妹妹，付好了，你看看。」
「好的先生，這邊馬上為您開票，您稍等。」
小姐姐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蘇陽，立刻跑回前台開票。
李春蘭渾身一顫，低頭看著手腕上那金燦燦的光芒，又抬頭看看兒子平靜的臉……
最初的驚慌失措退去，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心疼和巨大暖流的情感洶湧而上。
「陽陽，你真的……」
「哎呀媽，別說了，幾萬塊錢東西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
蘇陽也是有點煩躁了。
這老年人啊，就是囉嗦。
跟她們解釋幾句，都顯得自己像是個囉嗦的人了。
李春蘭不再說話了。
只是等著營業員小姐姐手腳麻利地包裝好票據、保修卡。
然後拿出一個精美的絲絨首飾盒走過來。
她一邊遞給蘇陽，一邊語速體貼入微地叮囑：「先生，這是票據和盒子。阿姨，平時佩戴注意避免接觸化學品，比如洗潔精、香水。如果覺得光澤暗了，隨時拿回我們店裡，我們免費給您用超聲波清洗保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們~」
李春蘭聽著，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她臉上的蒼白也褪去了，開始變得紅潤。
完事後，蘇陽提著口袋，在一群營業員小姐姐崇拜愛慕的眼神中，準備出門。
「三嬸，走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