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快開火!」
僱傭兵首領聲嘶力竭地吼道。
但是,面對這鋪天蓋地的狼群,恐懼已經讓大部分人失去了準頭。
「噠噠噠!」
槍聲在雪原上炸響。
子彈打在雪地上,濺起一蓬蓬雪霧。
有狼倒下了,鮮血染紅了白雪。
但更多的狼沖了上來。
它們悍不畏死。
只有一個目標——撕碎眼前這些拿著鐵管子的人類。
「啊!救命!」
「我的腿!」
慘叫聲此起彼伏。
狼群衝進了僱傭兵的陣地。
在近距離搏殺中,狼的牙齒和爪子,比槍更可怕。
「我們也上!」
陸北城早就按捺不住了。
一腳踹開車門,直接跳下了火車。
「為了安安!」
「殺!」
陸北城手持兩把軍用匕首,衝進了混亂的人群。
他是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修羅。
緊隨其後的是七舅陸縱橫。
穿著黑色的風衣,在雪地里穿梭。
手裡的象牙柄手槍,每一聲槍響,必定有一個僱傭兵眉心中彈倒地。
子彈打光了。
他從袖口滑出兩把手術刀。
所過之處,敵人捂著喉嚨,無聲地倒下。
「這幫雜碎,弄髒了我的鞋。」
陸縱橫皺著眉,一腳踢開一具屍體,語氣里滿是嫌棄。
而在戰場的最中央。
還有一個巨大的黑白身影在橫衝直撞。
大黃掙脫了該死的嘴套。
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
「吼——!!!」
這一聲,直接震懾了全場。
連西伯利亞狼都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百獸之王,哪怕染成了奶牛色,那也是王!
大黃一巴掌拍飛想偷襲的僱傭兵。
那個倒霉蛋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十幾米遠,胸骨盡碎。
大黃殺瘋了。
這幾天憋屈死老子了!
裝狗?吃素?被人圍觀?
今天統統都要還回來!
就在地面戰場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嗡嗡聲。
那是六舅陸星河給的「秘密武器」。
糖糖站在車頂上。
此時的她,已經被陸修抱到了火車頂上。
這裡視野最好,也最安全。
糖糖手裡拿著像遊戲機一樣的遙控器。
「旺財一號,看你的了!」
她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原本一直跟在她身邊的機械狗,突然背部裂開。
幾架只有巴掌大的微型無人機飛了出來。
它們像是一群憤怒的馬蜂,沖向了僱傭兵的後方陣地。
「那是什……」
負責操控重機槍的僱傭兵還沒看清。
「轟!轟!轟!」
微型炸彈精準地落在了彈藥箱上。
火球騰空而起。
爆炸聲震耳欲聾。
敵人的重火力點,瞬間被端掉。
「耶!六舅舅的發明真好用!」
糖糖坐在車頂上,晃著兩條小腿。
她看著下面的戰場。
這是為了生存的戰鬥。
是為了保護家人的戰鬥。
在糖糖的眼裡,這不可怕。
因為她在山裡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
只不過這一次,獵人變成了獵物。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
幾百名全副武裝的黑日僱傭兵,在陸家舅舅和狼群的夾擊下,全軍覆沒。
雪地上,躺滿了屍體。
狼群正在打掃戰場,雖然它們餓了,但沒有糖糖的命令,沒有一隻狼敢去吃人。
陸北城渾身是血地走了回來。
走到車廂邊,抬頭看著坐在上面的糖糖。
臉上還有一道新添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
但他笑得格外燦爛。
「安安,下來。」
陸北城張開雙臂。
糖糖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
正好落在三舅舅寬厚的懷抱里。
「三舅舅,你受傷了。」
糖糖伸出小手,想要去摸那道傷口。
陸北城偏過頭,躲開了。
「髒,別摸。」
他看著糖糖乾乾淨淨的眼睛,突然有些緊張。
「安安……怕嗎?」
「三舅舅殺了好多人。」
「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很嚇人?」
他怕嚇到孩子。
怕孩子覺得他是個殺人魔王。
糖糖卻搖了搖頭。
從兜里掏出手帕,踮起腳尖,一點一點地擦掉陸北城臉上的血跡。
「不怕。」
糖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三舅舅是在打壞人。」
「是在保護安安。」
「三舅舅現在的樣子……」
糖糖湊過去,在陸北城滿是胡茬和血污的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最帥了!」
陸北城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瞬間紅了。
緊緊抱著糖糖,把頭埋在孩子小小的肩膀上。
值了。
這輩子,哪怕下地獄,也值了。
陸縱橫走了過來,依然保持著優雅。
「行了,別煽情了。」
「還有活口嗎?」
大黃從屍體堆里鑽出來,嘴裡叼著一個人。
正是僱傭兵首領。
此時他已經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陸修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說。」
「誰派你們來的?」
「前面還有什麼埋伏?」
首領吐出一口血沫,眼神渙散。
「咳咳……你們……贏不了……」
「博士……博士在等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