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巨爪顯露敗相,血屠的信心也隨之碎裂。
可夜玄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踏步奔行,身後凝出夜狩等獸血氣虛影。
三枚聖器加持,令他徹底擁有堪比九階聖獸的力量!
金光一閃,夜玄已是追上在空中翻滾的黃金巨爪,不等其穩定,揮拳重重轟出!
隨著這一拳轟出。
夜狩等血氣獸影潰散,紛紛凝於其中。
「砰!!!!!」
恐怖的血氣重拳結結實實砸在黃金巨爪爪背上,空間發出不堪重負哀鳴,寸寸龜裂,直接被轟出漩渦狀黑洞。
巨力碾壓下,黃金巨爪更是遭受重創!
巨爪尾部七根肉芽劇烈抽搐,其中兩根當場爆裂,汁液四濺。
「噗!」
八階御獸師血屠悶哼口吐鮮血,面色慘白,驚懼難掩。
「不,不要…」
夜玄沒有停手。
他左手扣住黃金巨爪爪腕,將其牢牢固定在半空中,右手攥拳高高揚起,化作無情打樁機、一拳接一拳砸落。
「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巨爪尾部的肉芽炸裂與血屠痛苦悶哼,那些八階寄生妖靈在夜玄鐵拳下被逐一撕碎。
」砰!砰!砰!砰!」又是連續四拳落下。
最後四根寄生妖靈的肉芽在金色巨拳下逐一崩裂,化作四團血霧消散半空。
黃金巨爪失去支撐力量,似被斬斷牽線的木偶從空中墜落,重重砸落在地。
「噗!!!!!」
血屠渾身一顫。
七枚獸契間的聯結被斷裂,反噬如同七根燒紅的鐵釺同時刺入靈魂深處。
他發出慘烈嘶嚎,口鼻中大量鮮血湧出,整個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逃…逃…」
血屠意識已經模糊,只剩下求生本在驅使。
自己好不容易爬上妖帥位置,還有數之不盡的財富沒能享用,不能死在這裡。
他手腳並用,口噴鮮血,在地面爬行。
然沒爬幾下,一道黑金色螳影已是無聲無息出現在他面前。
夜狩嘴裡叼著一截螳肢,青金色蟲瞳冰冷如深淵。
在血屠絕望目光中,螳獸緩緩抬起螳刀。
「咔嚓。」
黑光一閃,一顆蒼老的頭顱應聲滾落,在地面上翻滾兩圈。
灰霧戰場中,安靜一瞬。
遠處翻湧的霧牆依然在流動,像是巨獸在呼吸。
「呼…」
夜玄取消獸器加持,十丈金軀緩緩縮小,在幾息之間恢復成原本的體型。
他隨手將三枚硬幣收入獸戒,微微活動一下因過度催動而有些酸脹的脖頸,隨即彎腰撿起那截墜落在地的黃金巨爪。
巨爪入手沉甸。
隨著夜玄拖動,爪尖於地面留下醒目凹痕。
「不錯,這一趟沒白來。」夜玄敲了敲巨爪,面露滿意。
九階聖獸殘肢,保存完好,氣血充足,丟進煉妖壺煉化,又是一批金色壓縮靈液。
「嘶。」
夜狩叼著殘肢來到夜玄身邊,認同點頭。
來這一趟。
它,吃美了。
光是皇級螳獸,都足足吞食四隻起步。
「主人威武!那血屠老畜牲無惡不作,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中年男人青冥快步上前,點頭哈腰,臉上堆滿諂媚笑容,「主人您有所不知,我雖是妖府高層,但惡事卻極少做。」
「平日裡也就是在此地鎮守、看看大門罷了。」
「主人除掉血屠,簡直是在為天下蒼生求平安、為黎民百姓謀福祉,能跟隨主人,是我青冥畢生之幸。」
青冥瘋狂拍馬屁。
生怕夜玄卸磨殺驢,看他不爽一併砍殺。
畢竟,他親眼目睹了夜玄太多的秘密。
我的天!變成那黃金巨人模樣,絕對有九階低星聖獸水準!
李長老也不傻,畢竟,他是厲間派系成員。
見青冥搶先開口,連忙也跟著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老臉上帶著發自肺腑的敬服:
「夜聖子神威,老夫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那血屠乃是妖府老牌妖帥,縱橫界海多年,無惡不作,不知多少聯盟尚未成長起來的天驕折在他手,今日夜聖子親手將其斬殺,是為聯盟除了一大害!」
孫芷站在稍遠處,望著恭維的二名八階御獸師,一對英氣鳳眸中閃過複雜。
她看了看妖帥血屠的無頭屍身,隨即走上前來,朝夜玄抱拳,「夜聖子大恩,孫芷銘記在心,今日若非你及時趕到,我這條命怕是已經交代在這裡。」
「日後若有需要,孫芷定當全力相報。」
夜玄將那截黃金巨爪隨手收入須彌心空間,拍了拍手上灰塵,目光掃過三人,在孫芷身上多停一瞬。
他眸子微眯,若有所思詢問:
「當日廳堂你也在,且站在執法使柳厲的身邊,我記憶猶深,你是他的什麼人?」
此話一出,李長老不禁擔憂地看了一眼孫芷。
他自然知道孫芷的身份,柳厲的外孫女,而執法長老柳厲與夜玄間的過節,聯盟高層幾乎無人不知。
當初厲間設鴻門宴時,柳厲便是站在厲間身側、一唱一和,與夜玄之間可謂積怨已深。
如今在這戰場上,夜玄救下柳厲外孫女,這份因果可大可小,全看夜玄怎麼想。
孫芷顯然也意識到這件事。
她身形微微一頓,一咬銀牙,腦袋低垂幾分,沒有迴避,坦然承認:
「稟夜聖子,執法柳長老…是我的外公。」
說完這句,她一顆心七上八下,像是在等一個判決。
夜玄聞言,深深地看了一眼躬身抱拳的白裙女子,目光在她那張英氣臉上停留一瞬,怪不得,有柳厲幾分影子。
看著看著,視線又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那身白裙勾勒出豐腴飽滿曲線,皮膚白皙,資本傲人的很。
夜玄犯了一個正常男人都會有的錯誤,忍不住多看兩眼,隨即收回目光。
「哦?外公?」
「柳長老好福氣,有一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好外孫女。」
「孫長老放心,我夜玄雖與柳長老有過節,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也懂的分寸。」
「孫長老為聯盟而戰,斬妖府諸邪。」
「我又怎會向你動手呢?」
夜玄一番話盡顯胸懷,令孫芷頗為感動。
外公隔三差五就在家中罵一句窮凶極惡的小畜生,罵得咬牙切齒、唾沫橫飛,說什麼「仗著有九階御獸師撐腰就目中無人」、「遲早要給他點顏色看看」之類話語。
孫芷聽得多,心裡也跟著對外公口中的「夜聖子」生出幾分先入為主的成見。
可今日親眼所見、親身所感,卻發現那位被外公罵了無數次的夜聖子…
分明是一位心胸開闊、有情有義的人啊。
孫芷抬起頭,注視夜玄那張在灰霧微光中輪廓分明的側臉,心跳竟莫名快了一拍。
青年額間,尚未隱退的金色月牙印記若隱若現,襯得他整個人如同神祇降世。
帶著一種凡人難以企及的從容與霸道。
只能說。
當真不愧是聖子。
「孫長老?」見孫芷直勾勾盯著自己看。
夜玄皺眉,背著手開口。
回過神,意識到失態的孫芷飛快垂下眼帘,一抹極淡的紅暈浮現於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