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回到夜家時,暮色已是悄無聲息爬上院牆。
庭院裡,夜黎坐在石桌邊,一身利落的黑衣襯得她身姿挺拔,高馬尾在晚風中輕輕晃動,露出一截纖長白皙後頸。
此刻,她正望著院中柳樹出神,裙擺下,一雙玉腿交疊著搭在石凳邊沿,瑩白如瓷,在暮光中泛著柔潤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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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夜黎偏過頭來,那雙黑亮的清冷眼眸里漾開一點淡淡的笑意。
「回來了?」
夜玄應了一聲,走到夜黎面前,俯身便將妙人兒撈進懷裡,大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女子腿上,掌心貼著肌膚。
「黎妃可是來侍寢的?」他似笑非笑問道。
夜黎耳根微微一紅,沒有回應,只是垂著眸任由摟抱,緋色已攀布雪白脖頸。
按照排班的順序,今日,確實輪到她來此侍寢。
夜虎最近催得緊,眾女誰不想抓住機會,急頭白臉的為「夜聖子」誕下一子?
「你來得正好,送你件寶貝。」夜玄低頭在她耳垂上碰了碰,隨手從獸戒取出那枚漆黑如墨的碎空螳皇獸卵,「空間皇獸的卵,喜不喜歡?」
!!!
夜黎眸光一滯,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這…太珍貴,我不能要。」
「不要?」夜玄臉一板,作勢要把手中獸卵收回,「你不喜歡,那我送給王小妹去,給她的空間王獸小星星做個伴。」
「等等。」夜黎抿了抿唇,伸手輕輕拽住夜玄握有獸卵的手掌,認真挽留。
夜玄得逞一笑:「怎麼?嘴上說不要這枚碎空螳皇的獸卵,手倒挺誠實的。」
夜黎不好意思,聲音輕得像怕被人聽見般:「給王小妹…那你還是給我吧。」
「好。」夜玄應得乾脆利落,下一秒直接彎下腰,將人打橫抱起,大步朝屋內走去。
夜黎猝不及防,條件反射地摟住夜玄脖頸,隨即反應過來,清冷俏臉漲得通紅,「等等,你幹什麼?」
「是你自己說要的。」夜玄理直氣壯。
「我說的是獸卵…」
夜玄不語,猴急踹門而入,隨手關門。
……
次日清晨,日光透過窗戶入屋,於地面上拉出一道又一道細長的金色光帶。
床鋪上,夜玄側著身,大手撐著腦袋,目光落在正背對著他整理衣裙的夜黎身上。
黑衣已經重新穿戴整齊,高馬尾也利落地束了起來,只餘一縷碎發垂在耳側。
夜黎握著那枚碎空螳皇獸卵,眸子微閉,像是在感受其中細微的生命脈動。
夜玄沒有出聲,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晨光勾勒出女子側臉輪廓,從額角到下頜,線條利落而乾淨,像一筆一氣呵成的墨線,漂亮的有些不像話。
夜黎似是察覺到身後目光,微微偏過頭,正對上夜玄那雙含著笑意的黑眸。
她忍不住回瞪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嗔怪,以及一絲藏不住的情愫暖意。
「看什麼。」夜黎輕聲問道。
「看美人。」夜玄答得理直氣壯,目光毫不掩飾遊走,「黎妃穿好衣裳的樣子,比沒~咳咳,的時候還好看幾分。」
夜黎的耳根又紅了,她別過臉,假裝沒聽見這句渾話,握緊手中獸卵就要離去。
夜玄卻忽然伸出手,準確握住女子手腕,輕輕一拽,夜黎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那股力道拉著重新坐回床沿。
緊接著,夜玄身形一動,腦袋已是枕在她腿上。
溫熱的觸感隔著薄薄布料傳來,夜黎身軀一僵,隨即放鬆,低頭嗔怪的看著正愜意十足枕在自己膝上的男人。
深吸一口氣,夜玄望著夜黎,帶著困惑道:
「你說…這麼多年過去,為什麼我連個子嗣也沒有?我那方面也挺正常的,又不是無法生育的太監。」
說這話時,夜玄一臉納悶,伸手握住夜黎手掌。
夜黎沒想到會突然問出這種話,沉思片刻,隨即別過臉去,耳根緋色又深幾分:「多試試,遲早,遲早會成功的。」
夜玄偷偷睜開一隻眼,唇角彎了一下:「哦?那黎妃的意思是,讓我多找你們試試?」
夜黎沒有接話,沉默幾息後,她才應了一聲:「嗯。」
夜玄看了好一會兒夜黎,忽然笑了一聲,重新閉上眼,腦袋在她腿上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躺姿。
「行,我記下了。」
「有小孩,到時候丟給湫湫與暝燭帶著玩。」
「咱們繼續生,能生多少是多少,反正我養的起。」
「我從小就渴望擁有一個家,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如今,也算是實現願望了。」
「我有你們,也有夜狩它們,你們都是我夜玄的翅膀。」
夜黎輕輕點頭,默默握緊夜玄的手掌,另一隻手則落在青年發間,指腹輕輕拂過,一下又一下,動作溫柔。
正當二人享受難得的相處時光,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緊接著傳來福伯的聲音:
「夜少爺,蕭家家主求見,人已在候客廳候著了。」
夜玄眼皮睜開一條縫,懶洋洋地重複一遍:「蕭山伯父?」
福伯應道:「正是。」
夜玄嘆氣,緩緩從夜黎腿上撐起身來:
「行,我這就過去。」
他站起身,順手理了理有些凌亂衣襟。
夜黎指了指懷中碎空螳皇獸卵,「你去忙吧,我琢磨琢磨這小傢伙怎麼孵。」
「好。」夜玄俯身親吻一口夜黎潔白額頭,走出房間。
候客廳里,蕭山端著一盞茶,翹著二郎腿坐在客座上,滿臉紅光,氣色不錯。
他身邊站著蒙著面紗的蕭雅,少女低垂腦袋,雙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身前,一副做錯事被拎來挨訓的模樣。
蕭山正欲指點蕭雅幾句,如何拿捏男人,話未出口,夜玄已是跨門而入。
「夜賢婿!幾日不見,老夫這心裡可是念叨得很啊!」蕭山哈哈大笑著起身上前,不由分說地拍了拍夜玄肩膀,感慨萬分道,「昨兒做夢都夢到抱著孫子,白白胖胖,八斤重的大胖墩。」
道完,蕭山又看向蕭雅。
潛意思是,夜賢侄,你怎麼還不碰我女兒?
夜玄眼皮一跳,轉移話題,來到桌邊坐下:
「咳咳,蕭伯父來此,可是有什麼要事?」
蕭山重新落座,一拍大腿:「有,必須有!對你而言,可是大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