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宋青書

2026-08-10 11:56:05 作者: 小黑二號
  「看樣子,夜玄那小子在外面得到不小的機緣。」太上長老劍飛仙低聲感嘆。

  刀落葉沉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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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兩位太上長老是知道的,比現任盟主厲間、乃至前任盟主羅天都還要多。

  比如,這片大陸本質上是一處流放之地。

  祖輩,皆是被放逐至此的罪民等等。

  但為了穩住「軍心」,維持聯盟表面的穩定,二人主動隱藏有關於流放之地的真實信息,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

  ……

  場中,厲間已經重新調整狀態。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中那堆正在隨風飄散的靈力布屑,面上已經重新恢復平靜。

  甲級御獸師天賦五靈之力。

  甲級御獸師天賦命線共織。

  兩種甲級御獸師天賦動用,仍舊拿不下此子。

  望著九道氣勢洶洶的金色螳影,厲間心中升起一抹深深地忌憚,他在遲疑。

  這第三次轉生得到的甲級天賦,威能很特殊,特殊到,具備強制短時間操縱他人妖寵的能力。

  那火隴坐鎮,又非生死廝殺,此天賦若是顯現,豈不是等於將底牌暴露在眾人面前?

  思索再三,厲間手掌微松,他開口言語,聲音傳遍全場:「夜聖子實力果真驚人,今日比試到此為止,就當本尊輸了如何?」

  此話一出,場中氣氛驟靜,眾人更是齊齊愣住。

  輸了?厲盟主竟然向一名小輩主動認輸?

  「這老傢伙當真是能屈能伸。」蕭山眉頭緊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複雜。

  他身旁的羅千山與宇文烈也各自交換一個眼神,面上都帶著同樣的疑惑。

  厲間的主力妖寵,那隻法寵鬼火冥凰總共就出手過一次,尚未來得及真正展開攻勢,還沒打就認輸?他在藏什麼?

  夜玄同樣有些感到意外:

  「厲前輩既然不想在打下去,晚輩自然不會再追,今日這場切磋,晚輩受益匪淺。」


  他沒有追問厲間為何認輸。

  火隴安排今日比試目的,從一開始就是向眾人立威,通過這場與厲間正面交鋒,證明給所有人看,即便沒有自己這名九階御獸師幫襯,夜玄也擁有著輕易滅殺同階御獸師的恐怖戰力。

  眾人唏噓。

  親眼目睹這一戰,此刻看向夜玄目光已經徹底改變。

  當初聽聞這位夜聖子擊殺妖府一名新晉八階御獸師,還有人私下議論說是運氣好、撿了便宜。

  可今日這場比試,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他與盟主厲間正面交鋒的全過程。

  一攻一守,進退有度,硬生生逼得厲間主動認輸。

  誰又能想到,這位年紀輕輕的夜聖子,其真正水準,竟連聯盟盟主都要暫避鋒芒?

  一時間,夜玄名望節節攀升,一些老謀深算的御獸師開始於心中盤算起來。

  這位夜聖子本身就這麼能打,又聯姻遠古三大世家,再加上九階御獸師火隴前輩坐鎮幫襯…這,分明是一股足以改寫聯盟現有格局的新生力量。

  倘若這位夜聖子振臂一揮,要爭奪盟主之位…

  自己該不該站隊?

  不少人開始深思,在心底重新盤算起利弊得失。

  厲間微微一笑,聲音壓縮成線,傳入夜玄耳中:「夜聖子,過幾日還請帶著火隴前輩來聯盟總部一敘,共同相商端滅妖府事宜,夜聖子有此實力,剿滅妖府猖眾,本尊可謂是信心滿滿。」

  夜玄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目送厲間為首的一行人緩緩轉身,朝著聯盟高塔方向飛去。

  「嗡!!!」

  鬼火冥凰身影漸行漸遠,最終化作一個小黑點融入天際雲層,消失不見。

  隨著厲間一走,場中氣氛明顯鬆快幾分。

  原本還在屏息凝神的御獸師們紛紛呼出一口濁氣,開始三三兩兩低聲交談,時不時有敬畏的目光投向夜玄。

  夜玄抬手將夜狩收回須彌心,轉身便駕馭小毒鬃皇朝夜家府邸方向掠去。

  至於場中那些還在低聲議論的御獸師們。


  他並不打算親自應付。

  能打是立威。

  服眾,還需要拉攏。

  繁雜瑣事,交給蕭、羅、宇文三家族長便足夠。

  蕭山、羅千山、宇文烈三人各自都是老謀深算的人物,應付拉攏這些各懷心思的御獸師,遠比他要嫻熟得多…

  ……

  回到夜家庭院,剛穿過前院那道月洞門,夜玄便迎面撞見一道青色身影。

  來者為羅家的羅鳶檸。

  女子一身素雅青裙,長發挽成婦人髮髻,踩著一雙晶瑩剔透的青色涼鞋,正站在院中那株老槐樹下望著自己。

  對方身側懸浮著一面冰鏡模樣的妖獸,鏡面泛著淡淡銀白色光澤,隱約可見其中殘留著尚未完全消散的戰鬥畫面。

  僅是一眼,夜玄便認出這隻妖獸種族。

  王級妖獸透目鏡妖,天賦透目,可折射出遠距離發生的情景,常用於遠程觀察戰場、追蹤目標,是一種極為稀有的偵查型妖獸。

  羅鳶檸朝夜玄欠身行禮:「夫君回來了。」

  她說著,目光不動聲色在夜玄身上掃過,驚嘆難掩。

  羅鳶檸透過透目鏡妖將整場比試看得清清楚楚,從夜狩硬撼鬼火騎士的勇猛,到毫毛分身九刀齊出炸碎火焰眷屬的震撼,每一個細節都刻在她的腦海。

  這位毫無感情聯繫的夫君,當真是無敵之姿。

  夜玄看了眼透目鏡妖,心中瞭然。

  他也沒有急著走,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看了多久?」

  羅鳶檸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莞爾一笑:

  「從夫君放出那尊白毛獨角巨獸開始,一直到盟主認退,鳶檸倒是沒想到,夫君的實力遠比傳聞中要厲害,連盟主都要退避三舍。」

  羅鳶檸話落,夜玄正要開口,他衣襟里忽然探出一個小腦袋。

  「湫!」

  湫湫學著夜玄平日裡的模樣,比了個「OK」啊的手勢。

  像是在說你眼光不錯,我們就是那麼厲害。

  羅鳶檸看著這隻巴掌大小的小傢伙,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雙手搭在腹前,上前一步,隨即俯下身好奇打量湫湫:「這小傢伙當真可愛,夫君可否借給鳶檸賞玩賞玩?」

  夜玄剛想說湫湫怕陌生人,未必願意,誰知湫湫眨了眨那雙藍寶石眼睛,竟主動從夜玄衣襟跳出,輕飄飄落於羅鳶檸肩頭。

  羅鳶檸輕輕將湫湫從肩頭扯下,抱在懷中,湫湫也不掙扎,反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她臂彎里,小手托腮,一副享受模樣。

  羅鳶檸伸手指了指不遠處樹蔭下石桌:

  「夫君,聊一聊?你我雖沒有夫妻之實,但也算是有名有份,抽出和我聊聊的時間,總該有吧?」

  夜玄猶豫一下,隨即點頭:「行。」

  來到石桌邊坐下,夜玄抬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抿了一口,等著女子開口。

  羅鳶檸坐在對面,像是在斟酌措辭。

  片刻,她神情嚴肅幾分。

  「有一件小瑣事,鳶檸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夜玄端著茶杯,示意有話別藏著。

  「這件事有關於宇文清禾。」羅鳶檸的聲音壓低幾分。

  「宇文清禾?」夜玄眉頭微挑,放下茶杯。

  羅鳶檸點了點頭,指尖在湫湫小臉輕輕划過:「宇文清禾既然嫁給夫君,自然得遵守婦道才行,不過…」

  「夫君可知,宇文清禾以前出去歷練時,曾被一名青年所救,心中對那青年頗有所好感,時不時有傳音石來往。」

  「如今在家族驅使下聯姻嫁給夫君,怕是…」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意已經很明顯。

  夜玄端著茶杯,眉頭微皺。

  低頭喝了一口茶,他放下杯子,漆黑明眸看向羅鳶檸:「你是說,她心裡還惦記著別人?」

  羅鳶檸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鳶檸與清禾自幼相識,對她的性子也算是有所了解,她不是那種會主動背叛夫君的人,但她心思重,容易鑽牛角尖,若心中還藏著對旁人念想,對夫君、對她自己,都不算好事。」

  夜玄靠在椅背上,眸子微眯,「那她現在還在跟那人有傳音石來往?」

  「據鳶檸所知,成親前幾日還有一次。」

  羅鳶檸帶著幾分謹慎,「不過以清禾的性子,成親之後,應該會主動斷掉聯繫,就怕那名青年會死纏爛打清禾…」

  「清禾對他抱有好感,萬一要是被蠱惑…」

  羅鳶檸沒有把話說完,但夜玄已經明白其意思。

  一時。

  他有些頭疼。

  自己與那宇文清禾之間並沒有情感基礎,前兒也才認識,拜完堂便一直冷落著。

  這樣一看,自己倒像是橫插一腳的第三者。

  攪了人家一段本可能開花結果的緣分。

  話雖如此。

  可那宇文清禾已經入了夜家,名門正娶,八抬大轎抬進,如今頂著夜家夫人名頭,這件事就必須有個說法。

  夜玄放下茶杯:「那青年叫什麼名字?什麼來歷?」

  羅鳶檸略一沉吟,將所知之事盡數道來:

  「那人名叫宋青書,出身平民,父母雙亡,並無家族背景。」

  「有意思的是,此人天賦極為出眾,竟是甲級御獸師天賦持有者。」

  「他當年在野外歷練時曾救過清禾一命。」

  「兩人因此結識。」

  「後來宋青書便時常以傳音石與清禾聯繫,噓寒問暖,雙方倒也並未逾越。」

  「甲級天賦?」

  夜玄眉頭微挑,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甲級御獸師天賦在聯盟中本就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一個出身平民的年輕人能覺醒甲級天賦,要麼是氣運逆天,要麼是背後另有隱情。

  羅鳶檸點頭:

  「正是。這也是清禾對他另眼相看的原因之一。」

  「宋青書雖然出身微寒,但天賦極高,為人溫和,清禾對他既有救命之恩的感激,也有對同輩天才的欣賞。」

  夜玄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一個出身平民的甲級天賦御獸師,與宇文家嫡女保持書信來往——

  這人底細,比表面上看起來要有意思得多。

  「我知道了。」

  「這件事我會找她聊聊,你不用再操心。」

  羅鳶檸見夜玄神色如常,並未有所動怒,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著懷中正眯著眼睛、小手托腮的湫湫,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腦袋,隨即鬼使神差般抬起頭,大膽地來了一句:「夫君,今晚要鳶檸侍寢麼?」

  「侍寢?」夜玄眼皮一抽,隨即開口又道,「你我沒有感情基礎。」

  羅鳶檸面色認真,眉眼間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沒有感情基礎可以後天培養,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君又是這般雄才偉略之人,能嫁給夫君,反倒是鳶檸的福氣。」

  「感情這種事,處著處著自然就有了。」

  夜玄沉默了片刻,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放下茶杯,端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即岔開話題:「你去把宇文清禾叫過來,我有話跟她說。」

  羅鳶檸見他轉移話題,也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將湫湫放在石桌上,取出一枚傳音石注入靈力。

  片刻,她收回傳音石,朝夜玄道:「清禾說馬上過來。」

  夜玄點了點頭,端起茶杯靜靜等候。

  約莫一盞茶功夫。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迴廊盡頭款款走來。

  宇文清禾今日換了一身素白長裙,長發簡單挽起,沒有過多的裝飾,卻自有一股清冷出塵的氣質。

  她走到石桌邊,目光在夜玄與羅鳶檸之間掃過,像是察覺到什麼,眼底閃過一絲極快波動,但很快便恢復平靜。

  她朝夜玄欠身行禮:「夫君找妾身有事?」

  夜玄抬眸看向她,沒有繞彎子:「宋青書。」

  宇文清禾身軀微微一頓,那雙丹鳳眼在觸及夜玄目光瞬間掠過一絲複雜情緒。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急著辯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妾身已經與他斷絕聯繫,成親後,便沒有再傳過音。」

  似是怕夜玄生氣問罪宇文一族,宇文清禾又道,「妾身也並未與宋青書有過親密的肢體接觸,至今仍是清白之身。」

  夜玄會意:「我知道,你把他傳音石激活給我。」

  宇文清禾遲疑,最終照做。

  隨著傳音石激活,對面很快傳來一道欣喜男音,「清禾,你總算是肯與我聯絡…」

  夜玄接過,慢悠悠開口,「不好意思,我不是清禾,前幾日她與我剛成親,我是她的夫君夜玄。」

  「夫君?不可能!!!!」對面男音驚駭難掩。

  (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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