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念叨著。
「爹娘沒教育好你,我這個當大嫂的就替他們教訓教訓你。」
巴掌正要落下,一道渾厚中帶著急切的聲音打斷范翠英。
「住手!」
眾人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只見顧有財邁著流星一樣的步伐,氣勢洶洶走來。
控制沈鹿的幾個婦女,沒由來的心慌和害怕,立刻放開沈鹿。
范翠英生怕人跑了,一把抓住沈鹿的胳膊。
顧有財走近,抓住范翠英手腕甩開。
顧有財力道十分大,范翠英被甩得站不住身形,一把摔在山頭上,掌心被粗糲石子磨破。
她不管不顧躺在地上大叫。
顧有財不理會躺在地上哇哇叫的范翠英,轉身來到沈鹿身邊,一臉關切地詢問。
「老二媳婦,你沒事吧。」
眾人看到這一幕皆是詫異,誰不知道顧家老大為人沉默寡言,即便是自己媳婦,也沒見他主動關心一下。
現在竟然當眾關心起沈鹿,這個和別人私奔的弟妹。
所有人都察覺到不對勁,唯有在氣頭上的范翠英,對著顧有財不斷咒罵。
「顧有財,你個沒臉沒皮的老東西,你竟然敢為了一個偷情的狐媚子吼我!」
范翠英自覺占理,仰著一張尖酸刻薄的臉,聲音尖銳,底氣十足。
顧有財一臉陰沉,范翠英怎麼說自己無所謂。
但他聽見剛才為國家捨生取義立下大功的沈鹿被范翠英罵得這麼難聽,顧有財忍不住呵斥。
「住口!」
范翠英看著自家男人處處維護的樣子,本就翻湧的怒氣火上澆油,極度憤怒讓她開始口無遮攔。
「這麼維護她,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趁著家裡沒人你和這個賤蹄子經常搞在一起吧……」
顧有財忍無可忍,轉身走到范翠英面前,揚起手,快准狠給了她一巴掌。
「我讓你住口!」
范翠英臉重重歪向一邊,留下兩行鼻血,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顧有財竟然敢打她,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現場大多數人都和范翠英關係交好,看到這一幕唏噓不已。
范翠英平常仗著自己是廠經理的媳婦,和人嘮嗑時別提多紅光滿面的了。
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扇巴掌,眾人皆是一臉唏噓。
范翠英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恨意,她最在意自己形象的人,被男人當眾打臉這件事,不如殺了她!
顧有財看著范翠英依舊一副死性不改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命令道。
「和沈鹿道歉。」
范翠英大聲尖叫:「你做夢,要我給這個小賤人道歉,憑什麼!」
「憑什麼?」
「就憑沈鹿不顧名聲,為我們國家做貢獻,就憑藉她脖子上的傷口,她就是我們國家的英雄。」顧有財厲聲道。
他並沒有說出沈鹿捉間諜的事,潛意識這件事在查清楚前不能外傳。
「不可能,沈鹿這個小賤人哪來的這麼大本事。」
范翠英聞言身形一晃,氣勢虛弱幾分,不可置信狡辯道。
只是眼中寫滿慌亂。
范翠英心裡清楚,她和顧有財夫妻近十載,又怎會不知顧有財的人性,這個男人沉默寡言,絕不會說假話。
但范翠英接受不了沈鹿從人人喊打的偷情賤人,變為人人追捧的大英雄。
「我們此行前來就是配合沈鹿,你不相信自己去問警衛隊隊長,他們就在前面等著,小沈,我們走。」
顧有財心裡慶幸,還好自己原路返回尋找沈鹿。
不然以范翠英的戰鬥力,沈鹿不敢定要受多大的委屈。
臨走之前,顧有財警告所有人不能將這件事外傳,不然在場的所有人吃不了兜著走
徒留范翠英和一臉懵逼的婦女們。
她們後知後覺才知道,自己竟然受范翠英的挑唆,參與攻擊沈鹿,這個為國家做貢獻的英雄。
等上面怪罪下來,他們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於是為了撇清關係,所有人將矛頭對準了范翠英。
「范翠英,大傢伙可是信了你的鬼話,才跑來這裡抓姦夫淫婦的,沒想到你是把我們往火盆子裡推。」
「是啊,我們平時待你不薄吧,你怎麼能這麼害我們。」
「虧我們那麼相信你!」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所有責任都推卸到了范翠英身上,完了和沒事人一樣下山。
最後,只剩下范翠英一個人臉色蒼白地留在原地。
她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范翠英愣在原地很久,眼中閃過迷茫。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去面對顧家人和同事們。
不過很快,迷茫轉化為恨意。
都是沈鹿那個小賤人故意坑害她,就是為了讓她在那些女人面前顏面盡失。
沈鹿如果一早就告訴她上山是來為國家做貢獻的,那她絕對不會帶著人上山捉姦。
范翠英瘋魔般想著,內心中錯綜複雜的情緒全部轉化為對沈鹿的恨意。